“空旷”永恒,寂静无垠。
那一点“原点印记”,如同投入深海的水滴,存在,却无迹可寻。
“我去,这又是什么法则!”
张凡真的有些懵逼了。
时间于此失去意义。
或许刹那,或许万古。
“空旷”本身,那无别的、消融一切的背景,似乎对那新生的“原点印记”,产生了最细微的“关注”。
这关注,非是意识,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存在逻辑”的自发运转。
如同平静水面,对落入其中、即便已完全化开。
仍保有一丝独特“落点”信息的微尘,所产生的、几乎不存在的涟漪扰动。
这丝扰动,触及了“原点印记”。
印记本身,空无一物,只是“曾有”的痕迹。
但这“扰动”,却像是点燃了什么。
不,不是点燃。
是……唤醒了印记深处,那由归墟道种最后一点“混沌奇点”所固化的。
张凡超脱前对“力”之本质的终极领悟,以及那缕被炼化的旧吞噬凶性所代表的、最纯粹的“掠夺”与“吸收”的本能。
这两者,在张凡意识消散、道种化入空旷后,本已成为印记不可分割的“属性”,沉寂如死。
此刻,却被“空旷”
无意识地“激发”了。
嗡。
一声只有“空旷”本身才能“听”见的、绝对轻微的震颤。
“原点印记”,开始了它“存在”后的第一次,或许也是唯一一次……“呼吸”。
它并非吸收能量,也非吞噬物质。
它吸收的,是“空旷”本身那无所不在的。
消融同化一切“存在”的……“背景同化之力”!
这是一种无法理解的悖论行为。
如同一个即将被火焰烧尽的灰烬,反过来开始“吸收”火焰的“燃烧”本身。
印记内部,那代表着张凡对“力”之终极领悟与旧吞噬本能的混合属性,在这股被吸入的。
最纯粹的“同化之力”的冲刷与“滋养”下,开始了缓慢而坚定的……演化与……凝结。
它并非要重新凝聚出“张凡”或“道种”。
而是在这绝对的“空旷”背景中,以这同化之力为“材料”,以自身印记属性为“蓝图”。
开始构筑一个……纯粹由“同化”概念本身构成、却又独立于“空旷”同化背景之外的……“自洽闭环”。
这个闭环,微小到连“点”都算不上。
其存在的意义,仅仅是为了证明并维持“原点印记”这一“曾有之痕”的……永恒“不被彻底同化”。
这是一个自我悖论的永恒锚定。
是张凡超脱之后,其道韵残留对“终极归宿”做出的、最后的、也是最为霸道的……“定义”。
“我虽融于此空。”
若有意识,这或许是印记无声的宣告。
“然‘融我’之迹,当永固不散。纵尔为万有终点,亦需承认……‘我曾至此’。”
“此,即为吾道最后之‘力’,定义‘痕迹’之力。”
“此力,不增不减,只存于此,为尔‘空旷’……留下一道永不可磨灭的‘空白之痕’。”
吸收,在持续。
同化之力源源不断被印记吸入,又在其内部那个自洽闭环中流转,最终化为维持这“空白之痕”存在的根本养分。
“空旷”似乎“察觉”到了这细微却顽强的“异样”。
那无所不在的同化之力,无形中增强了一丝,如同水流试图冲走一颗顽固的沙粒。
然而。
印记的“呼吸”也随之加强,吸收同化之力的效率悄然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