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瞬间包裹、分解、调和。
整个过程，发生在张凡自身道念都几乎无法察觉的层面。
他此刻的“存在”，已与归墟道种在“外侧”空旷中深度交融，近乎一体。
道种这一丝源自本能的“异动”，立刻清晰地反映在他的“道心”之中。
张凡的“意识”，仿佛从无垠的寂静深海中缓缓上浮一缕。
没有惊愕，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洞悉因果、明见始终的了然。
“原来如此。”
他的道念无声流转，平静如古井观天。
“吞噬之根性，纵历归墟，亦非全然寂灭。竟在此处，借旧痕新涟，暗结因果，反哺己身。”
“好一个‘力’之不灭，好一个‘劫’之未尽。”
他“看”着归墟道种核心处，那一点因吸收了同源“养分”而似乎略微“活跃”了一丝丝的吞噬凶性奇点。
非但没有感到任何不妥，反而……升起一丝极淡的兴味。
如同棋手，看到了棋局在终局之外。
自行衍生出的、一步意料之外却又妙趣横生的“残局变化”。
“本以为道成超脱，万法皆寂。未料这‘力’之根本，竟还有此等韧性。”
“也好。”
张凡的道念，带着一种绝对的掌控与漠然。
“便让本尊看看，你这沉寂的凶性，得了这点‘残羹冷炙’，又能翻起什么浪花。”
“是否……能再为本尊的道途，添上一份意料之外的‘资粮’。”
他心念微动。
非但没有压制归墟道种那丝本能异动。
反而……主动放松了对归墟道种最深层次的“调和”与“包容”之力。
甚至，隐隐引导自身那浩瀚无边的超脱道韵。
以一种近乎“纵容”的姿态，轻轻“吹拂”向那一点被触动的吞噬凶性奇点。
“吃吧。”
“既然饿了，既然还有此执念。”
“那便……吃个够。”
“让本尊看看，你能‘吃’出个什么名堂。”
得到张凡默许甚至隐约的“鼓励”。
归墟道种核心处，那一点吞噬凶性奇点，仿佛被注入。
其“活跃”程度，瞬间提升了何止千万倍！
嗡——！
一股远比之前精纯、凝练、霸道无数倍的“吞噬吸力”，以那奇点为核心，轰然勃发！
这一次，目标不再局限于那条即将消散的共鸣通道。
而是顺着那通道尚未完全断绝的“因果线”与“信息残留”。
以一种蛮横无比、却又精准到极致的姿态。
反向锁定了“此侧”宇宙，那片完美道域！
锁定了道域之中，所有与“旧吞噬本源”哪怕有一丝一毫关联的……残留痕迹！
无论是星璇运转中，那被归墟调和后、几乎不可察的一缕吞噬余韵。
还是存在之海与非存在之渊深处，被平衡之力掩盖的、旧日吞噬肆虐时的“力之记忆”。
甚至是那片“力之循环泡影”诞生又湮灭的边缘褶皱处，尚未完全散去的“轮回信息场”
一切的一切。
只要与“旧吞噬”沾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