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立于因果命运交织的原点。
四枚道种与大道本源核达成完美平衡。
他已将宇宙间最玄奥的本源炼化入体。
对存在轨迹的理解已达终极。
然大道之上,尚有超然。
正当他欲以此刻无上道境。
推演那超越一切轨迹、关联、时空、法则的绝对超脱时。
那孕育并包容了宇宙间一切存在、一切变化、一切法则的终极背景。
有与无的源头。
存在与非存在的界限。
竟开始显露出前所未有的终极震颤。
此次异象。
已非任何力量或法则的躁动。
而是宇宙根本背景本身的“自我怀疑”。
宇宙的最深处。
那构成一切“有”之基础的存在本源不再稳固。
它从每一粒物质、每一缕能量、每一个概念中同时剥离。
化作一片纯粹由“存在”概念构成的,绝对有之海。
海中。
只有“存在”本身。
没有形态,没有属性,没有变化。
任何踏入此海的存在。
其“存在性”将被无限强化、固化。
直至丧失所有“非存在”的可能。
化为有之海中一滴纯粹的“存在”。
与之完全对立的。
是那构成一切“无”之根源的非存在本源也不再沉寂。
它从每一次湮灭、每一次消散、每一次否定中同时涌现。
化作一片纯粹由“非存在”概念构成的绝对无之渊。
渊中。
只有“非存在”本身。
没有空间,没有时间,没有逻辑。
任何坠入此渊的存在。
其“存在性”将被无限稀释、消解。
直至丧失所有“存在”的基础。
化为无之渊中一缕纯粹的“非有”。
此刻。
绝对有之海与绝对无之渊并未对峙。
而是以张凡为界限。
开始相互渗透、交融、转化。
有与无的界限在他周围变得模糊。
存在与非存在的定义在他身上开始重叠。
两者交融之处。
产生了一种针对一切“存在本质”的本源存消悖论场。
这场域超越一切法则。
直指存在的根本矛盾。
它并非要摧毁或固化张凡。
而是要让他同时成为“绝对存在”与“绝对非存在”的悖论集合体。
让他在“有”与“无”之间永恒摇摆。
最终归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既非有也非无的“绝对矛盾”状态。
张凡身处这有与无的交界点。
感受着那来自存在本质最深层的悖论撕裂。
他发现自己左半身正在化为纯粹的存在概念。
右半身却在向纯粹的非存在概念转化。
存在与非存在的矛盾在他身上同时显现。
却又诡异地维持着一种不稳定的平衡。
但他眼中没有丝毫动摇。
反而浮现出一丝洞悉终极的明悟。
“有为实,无为虚。实虚相生,方成宇宙。
尔等欲令吾陷于存消悖论,殊不知吾道超然有无之外。”
面对那足以让任何存在从“本质”层面陷入永恒矛盾的悖论场。
张凡非但没有抗拒。
反而主动将自身大道本源核的威能完全内敛。
任由那存在与非存在的力量在自己身上交织、转化。
他缓缓张开双臂。
左手伸向绝对有之海。
右手伸向绝对无之渊。
“存在为基,承载万有。此基,当归于吾之‘存心’。”
左手掌心。
那纯粹由存在概念构成的绝对有之海。
竟如同找到了真正的载体。
无尽的存在之力不再试图固化他。
反而向他左手掌心汇聚、凝实。
最终化作一枚晶莹剔透、仿佛蕴含着一切存在可能的存在道种。
道种成型刹那。
自动没入他的左胸。
与时光道种、因果道种并列。
刹那间。
他仿佛同时体验了宇宙间一切存在的状态。
却又超然于所有“存在”之上。
“非存在为源,孕育万无。此源,当归于吾之‘无壳’。”
右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