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立于大道本源之境,周身道韵与宇宙根本法则同频共鸣,呼吸间似有万法生灭之机流转。
他刚刚将引力、斥力乃至终极作用本源尽数炼化,对宇宙根基的掌握已达匪夷所思之境。
然而大道至简,万法归宗。
正当他欲以大道本源之身,溯源而上,直指那孕育一切的终极源头时,宇宙间那最为普遍、却也最为根本的存在形式。
时间与空间的本源,竟同时显露出前所未有的终极异象。
此次异动,无关毁灭,无关冲突,只有最纯粹的“存在形式”本身的沸腾。
宇宙深处,那构成一切变化尺度的时间本源不再平静流淌。
它从过去、现在、未来的每一个节点同时涌现,不再是一条奔流不息的长河。
而是化作一片无边无际、同时包含所有时间状态的时光之海。
海中,过去与未来交织,刹那与永恒并存,因果倒置,时序混乱。
这片海洋散发着“绝对变化”的气息,任何踏入其中的存在。
其存在的时间线将被彻底打乱、稀释,直至丧失“特定时刻”的属性,化为时光海洋中一个模糊的涟漪。
与此同时,那承载一切存在的空间本源也不再稳固延展。
它从上下四方、古往今来的每一个方位同时坍缩、膨胀、折叠、扭曲,化作一片无法用任何几何概念描述的虚空之茧。
茧中,大小失去意义,远近归于虚无,维度重叠,方位错乱。
这片茧散发着“绝对承载”却又“绝对混乱”的矛盾意志,任何被其包裹的存在。
其存在的空间坐标将被彻底模糊、消解,直至丧失“特定位置”的属性,化为虚空之茧中一缕不可定位的波动。
此刻,时光之海与虚空之茧并未各自为政,而是如同经线与纬线,开始以张凡所在为原点,缓缓交织、缠绕。
时光的流动被空间的扭曲所影响,空间的延展被时光的错乱所干扰。
两者交织之处,产生了一种针对一切“特定存在状态”的本源时空消解场。
这场域无形无质,却比任何毁灭之力都要根本。
它并非要摧毁张凡,而是要将他从“特定时间”和“特定空间”中剥离。
让他同时存在于所有时刻,又不存在于任何位置,最终归于既无时间属性也无空间坐标的“绝对存在”。
张凡身处此时空交织的奇异场域中心,感受着那来自存在形式最底层的消解之力。
时间在他身上开始错乱,上一瞬还是垂垂老矣,下一瞬便复归婴孩。
空间在他周围开始扭曲,左脚踏在星辰之巅,右脚却已陷入黑洞深渊。
但他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流露出一丝终于触及核心的明悟。
“时间为流,空间为器。流变器容,方成宇宙。尔等欲消吾之时空定位,殊不知吾身超然时空之外。”
面对那足以将任何存在从“时空”概念中彻底稀释的消解场,张凡非但没有抗拒。
反而主动将自身大道本源核的威能收敛至最低,任由那时空之力冲刷己身。
他左手指天,右手指地。
“时光为序,承载变迁。此序,当归于吾之‘宙心’。”
左手指尖,那混乱流淌、包罗所有时间状态的时光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