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八部之一的瘟部天官,號令十万瘟兵瘟將,乃是妥妥的天庭高层之一。
吕岳真身在此坐镇,瘟部当中自然无人敢掀起风浪。
可若他不在,甚至身亡在外域
那这个天官位子,就成了引爆平静的炸弹。
但是李延还是想不通。
这四位行瘟使者虽然不是什么小角色,在瘟部当中也都是身居要职。
但他们不过天仙层次的境界修为,也配覬覦天官这个位子?
紧接著,李延又不甘心道:
“那又如何?您跟劝善大师陈庚,可是实打实差一步就金仙境的修为,论道统传承更是吕岳大帝的师弟。”
“天庭怎么会绕过您二位,来敕封这几个行瘟使者为天官?”
瘟道人手指敲打椅,不紧不慢道:
“天庭当中的周天神位大多来源於封神一战,由三教圣人钦定的封神榜而立,故而极讲正统。”
“瘟病疫毒一道本就是旁门左道,瘟部的传承独特,我跟吕岳这一脉算得上是罕有的传承齐备,道统根正源清。”
“若真是要找一个人来坐瘟部天官的位子,必然是从这一脉当中选出。”
“而我跟陈庚,一个擅阵法丹道,一个擅调和阴阳、祛除疫病,真要论在瘟病疫毒一道的修为,我不见得比那四位高明到哪儿去。”
李平自嘲一笑。
“更遑论还有一些人在背后支持他们。
“若真让把这事情做实了,再想办法找出几件太上九转紫金丹之类的宝物,金仙境的门槛也並非遥不可及。”
说到这儿,李延也彻底明白过来。
吕岳在外征战,生死不明,不光瘟部之內是暗流涌动,各怀鬼胎。
天庭当中还有其他神仙,对瘟部天官的这个位子有算计。
但归根结底,四大行瘟使者的资歷、修为都远不如瘟道人与劝善大师陈庚二人。
想坐那瘟部天官的位子,首先要越过的,就得是这二人。
所以便有了不少类似於当下疫癘渊一类的事件发生,想要动摇这位瘟部目前名义上掌权人的威严。
至於到底是谁在背后操纵的,谁又是那个祸乱疫癘渊的內鬼,这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些人躲在暗处搅风搅雨,瘟部的这一摊泥坑也不会因一事而结束,根本影响不了大局。
集团创始人消失不见,內部合伙人,原始股持有者在上层政策的压制下,为爭夺董事长的位置互相挖坑、牵制、互相使绊子。
还有外界不明资本试图搅风搅雨
这种事情,李延光是想想就觉得头大。
他很清楚自身的分量,不过是侥倖凭相柳血脉逃脱了一次黑锅的小小天兵罢了。
真要等这段风波过去,那几位行瘟使者腾开手,收拾他不过只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这四位灵官大神的底蕴深厚,目標盯的乃是瘟部天官这一位置,失败几次都没有关係。
但对於李延来说不同。
他经不起一点失败,一旦被对方抓住手脚,必然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说白了,就是他的筹码太少,这种层次的赌桌,他根本输不起。
瘟道人更是清楚这一点,才会直白的示意李延儘管逃命去。
意识到这一点,李延的面色有些难看。
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懊悔与抱怨都是无意义的。
而整个瘟部当中,只有眼前这位瘟道士能与四大行瘟使者对上一对。
儘管还没真正搞清楚对方的意图,但是对方能將自己一个人带到此处,又如此辛苦的將背后原委讲了一通。
李延就算长的是个狗脑子,也能理会对方是什么意思。
毫不犹豫的双膝跪下,脑袋重重磕地:
“延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弃,延愿拜为义父!”
这话入耳,瘟道人竟是先愣了一愣,隨即枯瘦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意。
“哈哈哈,你倒是有些意思。” 自入殿以来,李延第一次见这瘟道人笑的如此开心。
说什么拜为义父,那都是扯淡,他心里清楚,李延心里也清楚。
不过李延表达出来的態度他很满意。
说来也是他的运道。
要不是有眼前这个小小天兵搅了局,疫癘渊那狗屁倒灶的事情一旦发酵起来,对他来说多少还是有些影响的。
“先別说这些,既然你在那疫癘渊值守三十年满,按瘟部规矩,九转功勋是少不了你的。”
“你有相柳血脉打底,瘟病疫毒一道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你且说说看,有什么想要兑换的。”
“无论是功法或是丹药,只要你开口,我都予你。”
瘟道人重新躺坐回椅子,看样子心情极佳。
九转功勋,这是对於天兵天將的统一功勋认定方式。
一转一功,合计九转。
这样的奖励手笔不算小,就是单纯为了在疫癘渊之下受到瘟疫销骨的值守瘟兵的补偿。
按照原先的记忆所留,一转功勋足矣兑换一件不错的天兵制式法宝。
合计九转,估计连蟠桃园当中最劣等的九品仙桃都能兑换出来一颗。
李延心中念头起伏,各种功法丹药名称自脑中过了一遍。
按道理来说,
但思索良久,忽然间一股灵性涌上心头,再次重重磕向地面,朝面前的瘟道士轻声道:
“这九转功勋,我想兑一瓶瘟毒丹,一本万毒混元身功法,还有一件能唤醒疫癘渊下神魔意识的疫宝,望大人垂怜!”
瘟道人面色一动,笑意未停,只是眼中闪过一缕异色。
“哈哈哈哈,不知该说你是个蠢货还是个妙人。”
“九转功勋,你就兑了一瓶对修为毫无进益的消耗丹药,还有一本后患无穷,在瘟部无人问津的炼体功法。”
“至於那件疫宝,呵呵。”
瘟道人收起懒洋洋的表情,在椅子之上端坐起来。
“我且问你,瘟毒丹何用?”
“疫癘渊下瘟毒无数,延求此丹护身。”
“万毒混元身何用?”
“相柳血脉可纳万毒,而万毒混元身法门见效最快。”
“延不求仙道,只求修得此法,增进微末实力,能於疫癘渊下镇压宵小。”
“疫宝何用?”
“周大人给的疫宝,延在其他瘟兵身上发现,具体是何用处,延不知。”
“你要如何做?”
“疫癘渊当中活下来的实际不止延一人,还有一个瘟兵尚存,想必就是那暗中动手之人。”
“有那瘟兵头颅,加上疫宝在手,周大人要结果,延就给他结果,周大人要体面,延就给他体面。”
“如若给不了,延可给他性命,延这一身相柳血脉,想必还是能堵住他的口。”
“东西给你,你要多久?”
“三个月足矣。”
“不行,三个月太长,一月之內疫癘渊必有新的天兵下去,我最多能给你拖延一月。”
“一月一月足矣!”
李延跪伏在地,头颅只是紧贴冰冷地面。
二人对答间,这个跪地姿势丝毫没有动弹。
瘟道人盯著座下的李延看了一会,方才才点头道:
“不错,在悟性上,你比那些蠢货要强很多,决断力上更是胜其一筹。”
“回去好好准备吧,我期待你能给我一个惊喜。”
“只要你做得好,莫说这九转功勋,瘟部当中的行瘟使者,也不是不能再加一个。”
“敢不为大人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