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蜜蜜把脸上的眼泪擦乾净,纠结地把手里的乾草拧成一团,她要怎么做?
这样下去,爸爸也不会把她当回事,不干,以后的好处自己一点都捞不著。
现在爸爸什么都没有,都对她颐指气使,以后就算重新发財,她想让爸爸从手指缝里漏点,指不定要费多大劲。
黄蜜蜜咬了咬牙,这时候土豆熟了,再烧久一点就会焦。
要是把土豆煮坏,爸爸一定会打她,今晚她別想有饭吃。
黄蜜蜜赶紧先把土豆夹起来,一锅五六个土豆,烧熟之后特別香,可她只能吃到一个。
她咽了口口水,余光瞥到角落里放著用来毒老鼠的老鼠药。
厨房里没有藏食物的地方,老鼠经常会跑来偷吃,所以在厨房里放了老鼠药。
老鼠药黄蜜蜜眼神闪了闪,一个可怕的念头从脑海中闪过。
这,也学可以是一个办法,与其一直被踩著抬不起头,还不如把让踩著自己的人永远消失。
在爸爸眼里,只有儿子才是他的儿子,女儿什么都不是,还要给家里干活,被压榨所有的价值还得不到肯定。
“爸爸,既然你不把我当人看,就不要怪我不把你当父亲。”黄蜜蜜脸上露出狞笑。
现在环境还没有后来那么好,有人死了,那就是死了,很少会追查。
何况一个四体不勤五穀不分下放改造的资本分子,吃错东西死了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等爸爸以后做生意赚钱,重新成为万元户,她就找机会把爸爸弄死,在偽装成意外不就好了。
她只是一个孩子,还那么孝顺,有谁会怀疑一个为家里任劳任怨的孩子呢?
想到这里,黄蜜蜜高兴地笑出声,她真是太聪明了,连这个办法都能想到。
对,就这么干,到时候爸爸死了,她是姐姐,两个弟弟还不得对她唯命是从?
不仅这样,黄甜甜那个蠢货跟著妈妈一起改嫁了,就是別人家的孩子,爸爸死了,留下来的遗產跟她没有半毛钱关係,到时候都是她的!全都是她的!
没有人能抢走属於她的財產,到时候她就是万元户!
“死丫头!饭做好没有,饿死人了,做个饭都磨磨唧唧的。”黄开山的骂声把黄蜜蜜从幻想拉回现实。
“誒,就来。”黄蜜蜜擦了把脸,掛上笑容把菜端出去。
今晚吃的是土豆和胡萝卜丝饼,很简单,但已经是他们在这边能吃到的不错的伙食了。
今天煮的是粗米饭,有点难吃,但是顶饱,不容易饿肚子。
黄蜜蜜去洗了个手回来,就看到自己的位置上面摆了一碗饭,不过只有小半碗。
黄开山头也不抬,语气平常地解释:“你一个女娃,吃不了那么多,你两个弟弟病刚好,身体需要恢復,得多吃长身体,你吃那么多也是浪费,就少吃一点,多的给你弟弟。”
黄开山说的极其自然,对於自己出尔反,明明答应了黄蜜蜜只要她肯干活,就能吃一样的份量的饭却反悔这件事完全不觉得心虚。
他是答应了黄蜜蜜,但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嘛,两个儿子永远放在第一位。
在他说完这番话的时候,黄蜜蜜气笑了,不过她没让自己笑出声。
想到自己的计划,黄蜜蜜没有闹,主动去给两个弟弟夹菜:“爸爸说得对,弟弟还在长身体,要多吃点才行,我少吃一点没关係。”
给两个弟弟夹完菜,黄蜜蜜坐下来捧起面前那小半碗饭开始小口地吃。
她这么淡定,轮到黄开山感到意外了。
以前一说多的给弟弟吃,她就算不说什么,也是一脸的不服。可是今天她像是很高兴,还自己主动给两个弟弟夹菜,可不像她的作风。
但是这种疑惑也只是存在了一秒钟,就被黄开山合理化。
多照顾將来家里的顶樑柱,本来就是应该的,黄蜜蜜是开窍了,知道以后要指望两个弟弟,所以主动把吃的让出来。
看来这些天他对女儿的教训还是有用的,之前他就不应该有那么多顾虑,她一身反骨,就是打的少了。
到了晚上,黄蜜蜜又是最后一个洗澡的那个。
晚上风比白天要大,紧挨著牛棚的洗澡房那块铁皮摇摇欲坠,好像隨时都要被风颳走。
黄蜜蜜洗个澡洗得胆战心惊,在冬天里,水凉的快,所以她洗得飞快。
今天不知道怎么的,黄蜜蜜一直觉得背后毛毛的,加上现在是晚上,她有点害怕。
黄蜜蜜光速洗完澡,赶紧拿衣服穿上。
衣服上的体温还没完全散掉,穿上棉衣,黄蜜蜜才总算觉得身上暖和多了。
黄蜜蜜蹲下去拿水盆,抬起眼,就透过铁皮的缝隙看到一只眼睛。
铁皮的缝隙非常窄,只有一根针大小,外面很暗,可黄蜜蜜还是一眼看到铁皮后面那只眼睛。
黄蜜蜜尖叫声到了嘴边,想到什么赶紧咽了回去,她不能引来其他人。
她不是在京市,而是在偏远的山村,要是她被人偷看的事传开,会有很多麻烦。
她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谁会来偷看她洗澡?黄蜜蜜立马捡起地上一块石头出去,开门看到二傻子的时候,她傻眼了。
怎么会是这个傻子?
“好白,嘿嘿,好白”傻子看到黄蜜蜜出来,一点都不害怕,傻呵呵地盯著黄蜜蜜看。
黄蜜蜜身上晒得很黑,但是穿著衣服太阳晒不到的地方很白,跟在京市的时候一样。
黄蜜蜜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被噁心的快吐出来。
“滚!不然我打死你!”黄蜜蜜拿石头往他身上砸。
傻子赶紧躲开了,他別的不怕,但是害怕被打,因为是傻子,他经常被打。
“我告诉你,你个狗娘养的,要是以后见到我不绕道走,我就把你推到河里淹死!”
黄蜜蜜捡起石头又要砸,傻子害怕真的要被淹死,赶紧跑了。
他跑的很快,身影转眼消失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中。
黄蜜蜜呕』地乾呕了一声,那股噁心感,一直縈绕在心头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