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麻烦。”陈怡伸了个懒腰，推开酒店的房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看着梓千航和阿巴斯说道：“你们那边解决完了？”
梓千航点了点头，指尖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灵力微光：“但执行任务的时候，不知为何被人盯上了。不过来人实力不强，被我顺手解决了。”
“我这边也差不多。”阿巴斯拿起一杯热咖啡，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对方能轻易定位我的位置，可实力却差得远，这事确实奇怪。”
“我没动手。”陈怡摊开手掌，淡绿色灵力在掌心凝成跳动的光团，像一簇安静的萤火，“在他察觉我发现他时就撤了，但我提前用灵力做了标记——不过半小时，标记就消失了。”
“我记得你的标记特性，要么对方实力比你高一个层面，要么……”
“要么他死了，标记自然消散。”陈怡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对梓千航过分了解自己能力的不满，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我猜他已经死了。”
房门被再次推开，一道女声接话而入。房间里三人抬眼望去，只见苏溪走在前面，林皓白紧随其后。
“苏溪前辈怎么受伤了？”梓千航瞬间皱起眉，目光精准落在苏溪被纱布层层包裹的右手。陈怡也带着疑惑看向林皓白，却发现自己这位师弟竟毫发无伤。
“不用好奇，只是被偷袭了而已。”苏溪缓缓坐在火炉边，暖意让她紧绷的肩线稍缓，随即把一根泛着冷光的银针放在茶几中央，“这上面带了灵毒，能阻断灵者的外部自愈。”
她忽然勾了勾唇角，语气里藏着几分后怕：“幸好运气不错，对方出手时我察觉到了灵力波动，及时用手挡了下来。要是击中眉心，我现在已经没法坐在这里了。”
“看来我们早就被盯上了。”阿巴斯将咖啡杯放在桌上，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毕竟大范围清除周慕云安插在政府机构的人，不可能不引起警觉。”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但目前的效果值得我们冒险。”苏溪的指尖轻轻蹭过火炉边缘，“明天的冰雪节没法被阻止，人口聚集能大幅减缓矩阵吸收灵力的速度——这才是关键。”
“只是……”梓千航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我总觉得针对我们的袭击不像是周慕云的手笔。刚才整理了他们动手的时间，完全没有规律，而且我们的目标也没有任何被惊动的迹象。”
“这点我也有同感。”阿巴斯立刻附和，眼神变得凝重，“若是他们早就发现我们，为什么不把剩下隐藏的人撤走？就算是钓鱼的饵，也未免太多了——整整四十七个。”
“也许和这个有关。”
苏溪将手中的平板转向众人，屏幕上显示着一份加密文件，顶端的“s级”标识格外醒目。
“这是学院……”她顿了顿，改口道，“是顾宁派发的紧急任务。一只完成蜕变的s级冰狐兽，正带着几十头灵兽往这边赶，预计明晚到达。顾宁的要求是，必须把这些灵兽堵在海峡对岸，绝不能让它们出现在当地人的视野里。”
房间里瞬间陷入沉默，只有火炉里柴火噼啪作响的声音。唯有梓千航的眼底，悄然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这不对！”
一直沉默着的林皓白突然开口，声音不算大，却瞬间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他往前站了半步，目光扫过众人：“当初我们降落科罗雅时，我在城郊被三只雪狼鬼缠上过——那些东西明显是被人操控的。这次的冰狐兽和灵兽群，大概率也是周慕云的手笔。”
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自己身上，他喉结滚了滚，又补充道：“可这里很矛盾。如果周慕云能指挥灵兽，为什么不直接用矩阵吸取灵兽的灵力？反而要冒险在科罗雅市区建矩阵，盯着普通人的灵魂。而且……”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顿住，眼神里多了几分犹豫。
“而且什么？继续说。”陈怡看出了他的局促，笑着往后靠在沙发上，抬手冲他摆了摆，语气里带着点鼓励，“这里没外人，有想法就说出来。”
“而且针对我们的几次袭击，太像试探了。”林皓白深吸一口气，终于把话说完，“对方每次动手都留着余地，人员不强，既没下死手，也没隐藏踪迹，好像生怕我们发现不了。所以我总觉得，除了周慕云，还有另一股势力藏在暗处——这次灵兽奔袭，说不定就是这群人搞的鬼。”
话音落下，他抬头看向众人，却发现房间里静得只剩火炉的噼啪声，所有人都盯着他，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直到陈怡先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梓千航和阿巴斯也跟着勾了勾唇角，房间里的严肃气氛瞬间松了下来。
“我……我说错了什么吗？”林皓白更懵了，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满是疑惑。
“哈哈哈，没说错，分析得特别对！”陈怡笑得直摆手，“甚至比我一开始想的还周全。”
梓千航收起笑意，接过话茬，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只是没想到，我们早就达成的共识，被你当成新发现重新说出来了——刚才没跟你同步，是我们的问题。”
“别笑了！”苏溪轻轻敲了敲茶几，打断了众人的笑声，目光转向林皓白时，语气软了些，“他毕竟是第一次参与这种级别的任务，能想到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说着，她话锋一转，眉头重新皱起，“不过我们现在纠结的，不是‘有没有另一股势力’，而是‘这股势力为什么要派灵兽入场’——它们奔袭科罗雅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林皓白的脸瞬间热了起来，尴尬地抿紧嘴巴。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得出的结论，早就成了众人讨论的“基础前提”，大家早就跳过这一步，往更深处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