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烈火將整个狗场连带著太子泰的银色轿跑全部陷入赤焰熊熊
太子泰的所有痕跡全部消失乾净,至於武兆勇,宋兆文一点也不担心,这傢伙嘴巴严的很,更是怕他怕的要死。
“文哥,全部处理好了。”
飞机等人聚到身边。
宋兆文拉开太子泰携带的皮箱。
里面是一捆捆大金牛。
眾人呼吸顿时急促,都是底层四九仔,也只在电影里见过那么多钞票。
“我自己留一半,有条財路需要本钱啊,到时候在带大家赚一笔大的。”
说完,把另外一半全部倾倒在地上。
“愣著干什么,拿呀!”
飞机第一个反应过来,咧嘴一笑,毫不客气地抓起那一摞钞票,在手里掂了掂:“谢文哥!”其他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上前拿钱,脸上都难掩激动。
至於自家大佬分走一半,没人有怨言的,在道上从来都是大佬吃肉小弟未必连汤能喝到,能拿到一半不要太幸福!跟文哥简直比中六合彩还走运。
其实宋兆文也知,施恩也不能一把给弟兄们餵饱,这次每人分了三十万,下次做事要给多少?
但这一次很特殊,太子泰身份特殊,而且钞票就在眼前,宋兆文自己固然可以一口气吞了七八成,但下面人怎么看他?谁心里有牢骚,嘴巴不严,后患无穷!总不能把弟兄们全杀了灭口吧。
只能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嘍,不能因为点点钞票,留下无穷后患。
阿华拿了钱,却皱了下眉:“文哥,太子泰失踪,加上工厂被抄,洪泰不会善罢甘休的。”
宋兆文点了支烟,看著远处熊熊燃烧的狗场,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不定:“洪泰现在自顾不暇,陈眉首先要应付的是差佬和墨西哥佬的怒火,这一次他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他弹了弹菸灰:“真要找到我们头上,那就送陈眉下去跟儿子团聚嘍。”
萧卓孝捏著钞票,眼神发狠:“文哥说得对!洪泰又怎样?陈眉又怎样?敢过界,照杀。以后慈云山,我们文哥说了算!”
飞机更是嗷嗷叫:“没错!跟著文哥,吃香喝辣,谁不服,就打到他们服!”
见了血就是不一样,洪泰这种大社团都不放在眼里。
眾人心中现在更是对宋兆文佩服的五体投地,说遍全香江有哪个大哥能真正带著兄弟吃香喝辣,才跟文哥几天而已,每人都分了五十几万,混一辈子也赚不来啊。
“对了,阿孝,韦吉祥安排好了吧。”
“我做事你放心”
石澳码头。
“洪仔小心。”
韦吉祥左手牵著刚刚出院脸色苍白的罗比,右手牵著洪仔登上一艘蛇船。
这船偷渡到日本的。
是宋兆文替他们安排的,更不要说罗比挎包里还有三十多万应急的钱。
嘟嘟嘟,蛇船启动。
韦吉祥站在船头,看著越来越远的香江,自此以后他將隱姓埋名,香江再也没有吉祥仔。
不过他不后悔,这次洪泰栽了天大的跟头,留在香江即使不坐牢,陈眉也不会放过他。
罗比走出船舱依靠在韦吉祥怀里:“吉祥,那个宋兆文他到底是什么人?”
韦吉祥搂紧了她,目光望向早已看不见的码头方向,眼神复杂:“他是什么人?呵,一个比太子泰狠十倍但又讲江湖道义的人。”
韦吉祥早就做好事后被宋兆文灭口的准备,谁知道人家不仅安排他跑路,还替他准备了安家费。
他此刻心服口服。
洪仔从船舱里探出头,小脸上带著对未知旅程的紧张和一丝兴奋:“老豆,我们真的去日本吗?听说那里有好多动画片看。”
韦吉祥看著儿子,心里涌起一股酸涩和庆幸。酸涩的是半生潦倒,最终要背井离乡,庆幸的是,儿子还活著,罗比也还在身边。这一切,多亏了宋兆文。
“是啊,去日本。以后老豆找个正经工做,供你读书,看动画片。”韦吉祥揉了揉儿子的头髮。
蛇船远去,属於韦吉祥的故事正式下线。
属於宋兆文的事业正式起航。
农历八月八,宜拜神。
黄大仙祠堂,没了往日善男信女。
祠堂外,停了十几辆各式车辆,从平治到破旧麵包车都有。
数十个穿著各异、但眼神都带著江湖气的汉子散在周围,看似鬆散,实则隱隱將祠堂几个出入口都控制住了。路过的街坊都绕道走,连摆摊的小贩都收了摊子。
一辆不起眼的马自达里。
刘建明一边咬著三明治,一边透过车窗观察祠堂。
这人在黄志成手下做事,说起来这傢伙才二十多岁从警校出来没四年就混到了高级警员职级,在慈云山警署三合会调查科做便衣。
他运气好到离谱,年年都能破案,被誉为警界新星。
谁也不知道他还有另外一重身份,新义群韩琛在警方的臥底,年年给他做大龙凤扶他在警界上位。
副驾驶的陈俊韩琛另外一个臥底嘟囔道:“操,这帮古惑仔唱大戏啊!害我一大早吃冷风。”
刘建明抿了一口浓缩咖啡:“唱什么大戏,今天是硬拳文扎职大戏。”
陈俊嗤笑一声:“什么硬拳文还不是古惑仔一枚,黄sir最恨古惑仔,等一会趁他扎职,咱们直接拷走,落他面子,黄sir绝对赞我们啊。”
两人私自行动来著,知道黄志成早就想扫了慈云山几家社团,这帮古惑仔都是他们的目標,最近硬拳文红透半边天,拿他立威绝对是一场好戏。
“人进去了,行动!”
当看到宋兆文等人下车进场,刘建明刚想推开车门。
砰
一只手按住车门。
刘建明抬起头,是他们的顶头上司黄志成。
黄志成叼著香菸,手指著两人:“你们两个立刻,马上给我收队!”
刘建明心里咯噔一下装作不解:“黄sir?里面是正兴的人开香堂扎职,硬拳文宋兆文就在里面,现在衝进去抓个正著,绝对能打掉他们的气焰,正是好机会啊!”
陈俊也连忙附和:“是啊黄sir,这帮古惑仔聚眾搞事,我们”
“我让你们收队!”黄志成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冷硬。他拿下嘴里的烟,吐出一口烟雾,眯著眼看著祠堂门口那些若隱若现的人影:“抓?抓什么?人家拜神烧香,犯哪条法了?进去抓人,你有拘捕令吗?有確切证据吗?还是你想学以前那些军装,看到纹身就拉人?”
刘建明张了张嘴,黄sir什么时候那么讲道理?
黄志诚深深地看了眼祠堂喃喃自语道:“宋兆文,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