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倒是没吹牛逼,他说的是实话。
在凌霄界,修士在学会御剑飞行之前,大多以灵兽代步。
他骑过比凡马烈性十倍的妖兽,这点难度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就算你会骑马,但那些特技动作太危险了。”陈导还是不放心。
“让我试试吧,”陆长生脸上波澜无惊,“如果不行,我自己主动退出。”
陈导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重重地叹了口气:“行!我给你三天时间准备,这三天剧组所有资源向你倾斜。你要马给马,要教练给教练!”
“谢谢陈导。”
接下来的三天,陆长生泡在了马场。
剧组租用的马匹是一匹名叫追风的枣红马,性格温顺,但体能一般。
驯马师老赵教了陆长生半天,就挠着头找陈导汇报去了。
“陈导,这陆老师我真教不了。”
“怎么?他怕了?还是完全学不会?”陈导心一沉。
“都不是,”老赵一脸费解,“是他太会了。那上马的利索劲儿,控缰得稳当手感,跟马打交道的那个熟稔没十年功底下不来。可他说他只骑过类似的。”
“陆老师,您以前真没骑过马?”陈导有些好奇,特地赶来看看现场。
“怎么说呢,骑过类似的吧。”陆长生也只能含糊带过。
他确实骑过类似的,记得在凌霄界有一种低阶灵兽,一般称呼赤焰驹,那家伙的脾性比马暴躁百倍,但万变不离其中,骑乘原理他是相通的。陆长生有些怀念。
当年为了驯服一匹赤焰驹,他是真的花了三天三夜时间,眉毛都差点被烧掉。
相比之下,追风简直温顺得像只绵羊。
陆长生摇了摇头,把思绪拉了回来。
在他的克制下,第一天下午,陆长生仅仅做到让追风小跑、转弯、急停。
而就这样的表现也已经让众人安心了,陈导看着马场上那个从容的身影,忽然对身旁的张制片笑了笑:“老张,我改主意了。这次说不定刘成踢到了铁板。”
第二天他又开始了特技动作的练习,比如什么侧身挂鞍、镫里藏身、马上站立之类的。
该说不说,这些动作对普通人来说还真需要数月训练或更久的练习,但对陆长生来说,只需要克服几个小问题,比如这具身体的平衡感和肌肉力量,怎么跟上他的意识。
重点来了,还不能太过出挑。
“菜就多练,”他对自己的要求挺高。
白天练马术,晚上打坐调息。
修行无处不在。
一不小心,他又发现一种新的念力来源。
这次既不是来自观众,也不是来自对手,原来自己也能给与自己信念。
当他专注于某个动作,反复练习直到完美时,会产生一种奇特的自我认可念力。这种念力虽然稀薄,但极其纯粹,而且与他的身心高度契合,吸收效率极高。
“原来专注本身,也是一种修行。”陆长生有些明悟。
专业术语叫什么来着?
对了,戏比天大!
玩了几天,他开始练习起那场戏的核心动作纵马跃崖。
当然不是真跳,也不能真跳。
剧组用泡沫和弹簧床搭建了一个模拟悬崖,高度只有三米。但即便如此,这个动作的危险性也极大,一旦马匹受惊或落地不稳,骑手轻则摔伤,重则骨折。
老赵极力反对:“陆老师,这个动作真的不能自己来!专业特技演员都要用威亚保护!”
“那就加威亚,”陆长生说,“但我要自己控马。”
陈导最终拍板加上两道威亚,一道系在陆长生腰上,一道系在马鞍上。
靠不靠谱不知道,他求的是个心安。
但在武指和特技眼里,这样的保险是合格的,至少安全保障是彻底落实到位。
第一次尝试,陆长生策马冲向“悬崖”。
追风在边缘犹豫了,急停,前蹄扬起。
陆长生被甩了出去,好在威亚拉住了他。
第二次,他调整了节奏,在接近边缘时给马明确的指令。
追风跃起,但幅度不够,前腿撞在崖壁上。
陆长生再次摔落。
第三次
第四次
到第七次时,追风已经熟悉了这个动作,陆长生也找到了最合理的起跳点和力度。
第八次,枣红马凌空跃起,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稳稳落在崖底的弹簧床上。
“好!”周围的工作人员齐声喝彩。
陈导也是相当的激动:“成了!这下成了!”
陆长生下马,摸了摸追风的脖子,喂了它一块糖。
他能感觉完成那个动作的瞬间,产生的自我认可念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烈。
这股念力冲入手厥阴心包经,第六个穴位,应声而开。
“原来如此极致的专注与自我超越,本身就是最强的信念。”陆长生抚过追风的鬃毛,眼中闪过明悟。
这方天地的修行之道,似乎远比他想象的更为广阔。
正式拍摄安排在三天后的雨夜。
影视基地动用了三台洒水车模拟暴雨,灯光组架起了六盏大功率照明灯。整个场景布置得如同真正的险峻山道,当然危险的地方也都做了安全处理。
刘成也赶了过来。
他坐在监视器旁的遮阳棚下,翘着二郎腿,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主打来看陆长生出丑,好吧,就算真没出事,只要这小子表现得不够好,他就有理由要求删戏。
毕竟,从专业上要求评判,说到哪里都没问题。
王楚冉站在陈导身后,脸色不太好看。
她知道这场戏的风险,也知道是刘成在背后搞鬼。
但几次想开口,都被经纪人拉住了。
“楚冉,别冲动。”经纪人低声说,“这是投资方的决定,你插手不太合适。”
周若薇也在场,她走到陆长生身边,递给他一个护身符:“我妈去庙里求的,保平安。”
陆长生接过看了看,虽然就是个普通的布制护身符,没心意很重要。
但他还是郑重地收下礼物:“谢了,周姐。”
“这个你真的没问题吗?”周若薇还是有些担忧。
“就算真有问题的话,现在也来不及了后悔了。”陆长生开了个小玩笑,然后帅气地翻身上马。
墨隐今天的服装搭配是深青色劲装,外罩蓑衣,腰悬长剑。
很快洒水车制造的雨水也落了下来,打在他脸上,顺着下巴滴落。
“各就各位”陈导拿着扩音器,“ac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