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只有一件事比得癌症死掉更糟糕,那就是看著自己的孩子得癌症死掉。
“也许你愿意和大家讲讲你害怕的事。”
“我最害怕的事?被遗忘。”
“被遗忘?”
“你看,我不想过平凡的生活,我想被记住,所以我说自己害怕被遗忘。”
“你把致命的东西叼在口中,却不给他伤害你的力量,这是个隱喻。”
4月15日,《星运里的错开机前最后一次全组围读。
惠勒导演主持围读,伊森坐在里面负责旁白。
剧组几个主创都沉浸其中,简方达更是泪眼婆娑,读著读著就泣不成声了。
伊森把她搂在怀里,其他人也在默默垂泪。
“为什么要把他写死?”
“嗯?”
“我说,奥古斯都最后为什么要死?不能让他活下来吗?”
姑娘抬起头问伊森。
“嗯这个怎么和你讲呢”
伊森挠头,悲剧里的生离死別才最打动人嘛,铁达尼號里如果两人都活下来,说不定过两年就得闹离婚。
“因为他吻了你。”
伊森胡诌道,他不想和她解释剧本创作方面的事情,更何况这剧本还是他抄的。
“啊?吻了我就得死吗?”
简方达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当然。”
“你这小心眼的混蛋!”
简方达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挥著手软软的锤他。
其实因为这年代的保守,伊森已经对原来的剧情做了些修改,男女主角亲热的戏份都被隱晦的带过了。
唯一场吻戏也是轻轻碰一下就算完,主打一个纯洁的柏拉图式恋爱。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早晨8点,咱们准时开机,都別迟到。”
惠勒导演合上剧本说道。
“好的,导演再见。”
伊森扛起还在闹腾的女友,转身就往外跑去。
惠勒导演有点无奈,这倒霉孩子正经事上是真能干,但其他事上也是真不靠谱,一点稳重的样子都没有。
晚上9点,伊森和简方达吃过晚饭回到家。
刚一进门伊森就抱起女孩往床上一扔,接著自己也扑了上去。
吃饭的时候他就觉得简方达的情绪不对,好像有点入戏出不来了,情绪低落的很不正常。
她应该是压力太大,体验生活体验的太深了,情绪带入进去出不来。
这时候就需要进行比较深入、激烈的心理辅导才行。
一个半小时后,辅导结束。
两人躺在地板上喘气,简方达想起刚才的疯狂,又忍不住锤了他几下。
“你把我当泡芙了?怀孕了怎么办!”
“刚才明明是你缠著不让我”
伊森撇撇嘴,看来对方情绪缓过来了,便起身给女友倒了杯水。
难怪后世会有“台本一切无し!一ヶ月禁慾”这么个流派呢,感觉確实不一样。
《星运里的错开机几天了,都是在洛杉磯附近拍外景。
虽然主演都是新人,但得益於之前的准备过於充分,而且配角都是老油条,拍摄进行的还算顺利。
这天下午,伊森忙完公司的事情,赶到片场,发现两个人在拍摄场地外指指点点。
一个男人灰色西装戴著软呢宽檐礼帽,普普通通。
另一个是女人,戴著一副大墨镜和花哨的宽檐帽子,一身合身的连衣裙,还拿著个闪亮的手包显得十分显眼。
“hi,亨利、奥黛丽。你们不是在拍《战爭与和平吗?怎么有时间来探班?”
伊森从厂务箱里抽出两杯冰柠檬水递过去。
“已经拍完了,我来看看简演的怎么样。”
伊森点点头,目光转向身边的赫本,还没说话,对方先开口了。
“大製片人,你很忙吗?
“我算什么大製片人啊,我这电影成本顶多一百五十万,可没法和你们那个史诗大製作比。”
伊森一脸八卦。
“我听伦纳德说,你们那个片子派拉蒙光製片费用就砸进去六百多万了,场面一定很大吧?”
“確实。”
赫本点点头,“光服装就给我製作了四十多套,还搭建了一个小镇。”
派拉蒙今年算是大爆发,除了成本六百多万的《战爭与和平,还製作了一千三百万的《十诫,算是大製片厂最后的辉煌时期了。
为了提振下滑的电影票房,各大製片厂都开始做高成本大製作的影片。
服、化、道、制景都极尽奢靡,这种情况要持续到1963年福克斯差点被《埃及艳后搞破產才被踩下剎车。
和他们比起来,伊森算是小打小闹,但效费比高,每部都能赚钱。
“说实话,你演的那个娜塔莎的宣传照我看了,感觉有点像西部片。”
“是戴黑色小帽牵著马的那张吧?”
赫本开始吐槽:“我也有那个感觉,你不知道,其他的服装也有点怪怪的,反正我觉得不太像俄罗斯那边的风格。”
“剧情呢?是按托尔斯泰的原著拍摄吗?”
“呃做了一些改编,突出了爱情元素。”赫本耸耸肩。
“我就知道,好莱坞拍外国的史诗就爱这样改”伊森也耸耸肩。
两人聊了一会,赫本趁拍摄空隙过去和惠勒导演打了个招呼。
她和惠勒导演也是老相识了,这次也是知道伊森和惠勒导演合作才过来探班的。
和导演聊了一会,又和伊森约好晚上收工以后叫上导演等人一起吃饭,奥黛丽·赫本就离开了。
她再不走,伊森就该头痛了。
已经有不少路人在旁边指指点点,似乎认出了大明星赫本,如果她再停留一会,剧组恐怕就会被闻讯赶来的人群围住了。
“简,你需要表现的再內敛一点。你现在的问题是喜欢用夸张的表情来体现人物的情绪,但那样太过了。”
“嗯嗯。”
简方达低著头应著。
她和她老爸的关係很奇怪,她非常渴望得到亨利的认可,但不是在亨利的指导下得到认可,而是那种靠自己的努力做到的认可。
父女两平时也没啥沟通,关係全靠后妈维持。
“可是不做表情,我怎么演呢?”姑娘別彆扭扭问道。
“你可以试试用眼神来传递情绪,表情可以做,但不要五官乱飞的那样做过度。
把情绪放进眼神里,那个时候,你只需要微微皱眉,就能让观眾明白你想说什么。”
亨利倒是很有耐心,继续说道:“你看过亨弗莱·鲍嘉的片子吧,回想一下他是怎么做的。”
“你完全可以拿自己举例子嘛。”
坐在一旁道具箱上偷听的伊森腹誹了一句,亨利·方达的演技一点不比亨弗莱·鲍嘉差。
过了一会,导演那边下一场准备好了,简方达过去继续拍戏,亨利溜达过来。
“来一支?”亨利递过一支烟。
“好。”伊森接过烟,拿出打火机顺手给对方点上。
“这片子就你一个製片人?”
亨利吐出一个烟圈,看著井井有条的外景片场问道。
“一百五十万的小片子而已,我一个人足够了。”
伊森確实很轻鬆,这片子没有大场面,没有大明星,对比他以前参与过的片子来说確实轻鬆。
“嗯。”
亨利点点头,弹了弹菸灰说道“过一阵我可能要筹备一部新片,有没有兴趣来帮帮忙?”
“新片?《战爭与和平你不用参加宣传吗?”伊森有点好奇。
“我只拍摄,宣传就不参与了。”
行吧,確实是你的性格。
伊森想想自己的时间安排,又问道:“筹备的什么片子?有剧本了吗?”
“是一部关於陪审团的片子,剧本还在写。”
“陪审团?预算多少?”
“大概三四十万吧。”
“哦,那没问题。我是给你做助理还是”
“这片子我是製片人,但我想把全部的精力都用在表演上,你来做个联合製片人怎么样?”
“可以,製作和发行找的哪家公司?”
“现在还没有定,目前这个项目是我和西德尼·吕美特在弄,他是导演。我希望你来负责製片和发行。”
“对了,咱们这个片子叫什么?”
“《十二怒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