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飞快,转眼来到3月中旬。
伊森在自己办公室里写剧本。
把加盟店的开业事务分派下去后,他这个老板终於能抽出一些时间了。
他前两天先把《隔山有眼2的剧本大纲和人物设定交给了派拉蒙。
后续他们会找编剧根据大纲扩充成一部完整的电影。
上映后的编剧署名还是伊森,这种事在好莱坞是非常常见的事情。
很多编剧会选择先给大牌做剧本润色或者扩写来入行。
隔山有眼第一部是大学生春假被虐杀,第二部伊森设定成一个家庭中了大奖后去旅游,然后被虐杀。
故事非常简单。
这个家庭里有中年危机的夫妻,有老年空虚的父母,有青春期叛逆的孩子。
各种家庭矛盾都会在这次旅行中,在食人魔的帮助下得到解决。
这种电影的故事情节其实不太重要,观眾想看的是各种出人意料,花样百出的杀人方式而已。
所以,这次伊森就没有投入太多心思。
只等派拉蒙那边的编辑把剧本写好后他再做修改就可以了。
他现在写的剧本是给简方达的新片。
他后世看过的一部电影叫《星运里的错,这电影伊森看过好几次非常喜欢。
绝症少年少女间的爱情每次都会让他流泪。
既然简方达想提升自己的演技,那除了在表演培训班里学习以外,还得给她个稍微有点挑战的角色,让她在实践中成长。
而且伊森也觉得这是条正路。
这年头还没有流量明星的概念,能在好莱坞混成名的演员都是顏值演技两手抓,两手都特別硬的人物。
“老板,你的咖啡。”
乌苏拉进来,送了一杯咖啡就要走。
“等一下,你把这些文稿拿去列印两份。”
伊森甩甩髮麻的手,把写了一半的剧本递给她。
伊森就派他去联繫各大製片公司,收购那些被剪掉的电影胶片充实自己的收藏。
伊森除了让她筛选那些投机剧本以外,还把她当成贴身秘书使用。
喝了口咖啡,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溜达溜达,做了几个伸展运动,继续写。
没有电脑的时代就是这样,用打字机他感觉还不如自己手写的快,现在只能这样了。
《星运里的错本来是改编自同名小说的。
但伊森没看过小说,所以他就直接抄电影了。
而且原著小说好像是千禧年以后才发表的,现在是1956年,肯定没问题。
“呜呜呜嗯呜呜”
下班时间已经过了。
伊森办公室外,乌苏拉的格子间里,姑娘一边打字一边低声抽泣。
还时不时的停下来用手帕擦擦眼角,两只眼睛已经哭的像烂桃似的。
“谁欺负你了?”
阿黛拉准备下班,但出了办公室,就隱约听到噼里啪啦打字的声音中,夹杂著几声女孩的哭泣。
寻声找来,发现是乌苏拉在自己的格子间里边打字边哭,一副被欺负蹂躪过的小可怜样。
她过去搂住女孩的肩膀,伸手心疼的在对方脸蛋上轻抚著。
“是伊森那混蛋骂你了吗?別往心里去,姐姐带你去吃大餐好不好?”
“没有是老板新写的剧本
他们太可怜啦呜呜呜”
“別哭了,什么剧本?杀伤力这么强,我看看。”
“我忍不住嘛呜呜呜”
阿黛拉安抚好女孩,拿起伊森的手写稿。
“《the ault our stars
这名字还不错,就是伊森这个字嘛纸上撒点米,鸡写的都比他好。
她撇撇嘴,又摸了摸乌苏拉的头髮:“真是苦了你了。”
结果她看到三分之一也开始哭:“呜呜呜伊森这混蛋写这么感人做什么呜呜嗯?
这后面呢?”
阿黛拉看到最后,剧情只写到三人在教堂里谈芝诺悖论那里,后面就没了。
姑娘顿时难受起来,就像你同时追的20本网络小说统一停更了一样。
“老板他还没写完。”
乌苏拉顶著两个烂桃盯著阿黛拉。
“那个我也不敢催他,要不你去催催唄我想知道奥古斯都最后有没有死”
“这事包在我身上!”
“”
过后的几天,阿黛拉就守在伊森的办公室里,伊森写一张她看一张,一副要把伊森榨乾的架势。
“你老在我这泡著,工作都做完了吗?”伊森被她弄的不胜其烦。
“完完了啊!”
阿黛拉有点心虚。
“完个屁!俄勒冈、內华达、新墨西哥州都有加盟店要开业,你去看过了吗?”
“我”
“赶紧去!要是这关键时刻你给我掉链子,我就把你炒掉!”
伊森指著门,把阿黛拉赶了出去。
“终於清净了”
伊森回到办公桌前继续写。
阿黛拉骂骂咧咧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正要招呼秘书准备出差,忽然眼珠一转,拿起电话开始拨號。
“喂,我找简方达。
嗯?我是谁?我是睡过她的那个女人!
hi,简。干嘛呢?还在上课?
別上课啦,赶紧来洛杉磯!
我告诉你啊,伊森写了个新剧本青春爱情片的剧本,可好哭了,哎呦真的,特別感人。
嗯!嗯!乌苏拉看完差点哭死。
你要是来晚了,那女主角就不一定是谁了哦嘿嘿。”
掛了电话,阿黛拉洋洋得意。
“哼,我可不是娇滴滴的乌苏拉,老娘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把我赶走照样有人催更你!
桀桀桀我真是个天才!”
第二天,简方达风风火火的从纽约飞到洛杉磯。
看过剧本后也开始哭:“我想演这个电影,我要演海瑟!”
“这本来就是给你写的,別哭了。”
“真的?那你赶快写,我想知道奥古斯都最后有没有死”
“呃好吧。”
伊森翻了个白眼,揉了揉僵硬的手指,继续伏案写作。
过了一会,简方达问道:“那这次是你独立製片吗?”
“找派拉蒙吧。你知道的,公司正在上升期,我没有太多精力来做这部片。
我就掛个製片人的头衔,其他的交给派拉蒙来做。”
伊森低著头边写边说。
简方达看完手头的剧本就抱著不撒手,就跟捡到98k似的。
又听伊森说道:“这电影的男女主角都是癌症患者,我希望你能去医院住一段时间,体验体验,好好观察一下病人的生活习惯。”
“嗯嗯嗯!”
姑娘点头如捣蒜。
“那你就好好看看剧本吧。”
伊森抬头看了眼旁边的女孩,让她在沙发上继续看剧本,自己则拿起桌上的电话给比利怀尔德打电话。
他觉得剧本前半段有点平,想找比利怀尔德给润润色,增加一点笑料。
伊森和比利怀尔德约在一家餐厅,边吃边聊。
“所以说,你是想给两个寿命不到一年的年轻恋人之间,增加一些搞笑的台词和桥段?”
比利怀尔德戴著他那副標誌性的黑框眼镜看著伊森,似乎觉得他的想法有点奇怪。
快死的人难道不该好好治病吗?
“你换个角度想想。”
伊森啃了一口牛排,说道:“如果知道下周世界就要毁灭,那现在我们是应该狂欢还是应该垂头丧气等死?”
“世界怎么会那么容易的毁灭?我想像不出那个场景。”小老头嗤之以鼻。
“那你就想像一下,比如苏联偷偷在古巴部署了一百枚核弹,而我们不知道控制引爆按钮的人是不是个疯子”
“嘶你要是这么说,我还真有点害怕。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然死掉了,一点准备都没有。这样的情景下,確实应该有点乐观的精神。”
“这么说你答应了?”伊森忙把剧本推过去。
“我抽空看看吧。”
比利怀尔德接过剧本放进包里,说道:“我最近也在构思一个剧本,可能没有太多的时间。”
“那是个什么故事?”伊森好奇问道。
“没有,那是谁?”
“他是个飞行员,1927年他一个人驾驶飞机从纽约飞到了巴黎,中间没有著陆。”
“哇哦,听上去很厉害。”伊森忙给捧哏。
“我这个剧本就是讲他如何克服困难,完成人类首次单人飞跃大西洋的故事。”
比利怀尔德喝了口红酒,接著说道:“即使你今天不找我,过一阵子我也会去找你的。”
“找我什么事?”
“我这个片子有很多空中镜头,你的那个新视野公司不是有不少新玩意儿嘛?
有没有提高空中拍摄稳定性的设备?”
“嗯”
伊森想了想,现在的新视野公司没有飞机上用的稳定器,但可以趁这次机会搞出来。
於是说道:“您开始筹备这片子的时候通知我一声,虽然这次抽不开身,但我会派研发人员过去配合您拍摄的,全免费。”
“行吧。”
小老头对他不来做助理很不开心,拍了拍剧本说道:“对了,这部电影的导演你打算找谁?”
“他有时间吗?”
“他刚拍完《四海一家,现在正閒著呢。”
“可以。”
比利怀尔德点点头,表示如果惠勒来做导演,还值得自己花点精力搞一搞这个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