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6日一早,伊森和比利怀尔德导演一起来到二十世纪福克斯公司开会。
他以前也来过,但都是为了租道具,来去匆匆的。
这次跟著大导演过来倒是看的仔细,感觉和派拉蒙也没啥区別。
伊森坐在了怀尔德导演的下首,
会议室里,多恩看人都到齐了,说道:“我先介绍一下,比利怀尔德导演大家都认识吧?
虽然是咱们第一次合作,但您的大名我们也是如雷贯耳。”
小老头笑著摆了摆手,表示过奖了。
“大家好。”
伊森起身和大家打招呼,咧嘴一笑点点头就坐下了。
眾人惊讶,这助理看起来很年轻啊,是哪个高管家的公子哥来镀金的吗?
导演助理在剧组里非常重要,很多鸡毛蒜皮却又影响拍摄的小事,他是要替导演做决定的,他行不行啊?
多恩也没管眾人疑惑的表情,继续介绍著摄影师、艺术指导、服装设计等等人员,有福克斯的雇员也有比利怀尔德导演团队的人员。
“这是梦露续约后的首部电影,也是公司的重点项目,希望我们能顺利配合完成它。”
“ok,谢谢你多恩。”
比利怀尔德慢条斯理。
“下午就开始选角工作,由我负责,摄影指导米尔顿、艺术指导莱尔和多恩先生也要来。
道具、制景和灯光组由伊森负责,准备好后就去纽约开始布置,具体安排伊森你来说一下吧,我英语不好。”
小老头说完,抬手示意了一下,然后靠在椅子背上不动了。
確实,比利怀尔德精通法语和德语,英语一般的很。
昨天他就给伊森安排好了,各种细节让伊森去沟通,他只管大面上的事情。
伊森也不废话,拿著几张纸走到会议桌前。
啪!啪!啪!
三张大表被他钉在前面的黑板上。
“这是镜头统筹、这是制景道具清单,这是拍摄计划”
伊森在前面吧啦吧啦讲著他的多线程拍摄计划安排,底下的一帮人慢慢放下了轻视之心。
条理清晰、重点明確、时间合理,这计划一听就知道是行內人做的。
怀尔德导演听了一会,转身向经理多恩和艺术指导等几个人招了招手,出门去另找地方商量选角的事情了。
这里已经可以完全放心了。
像这种大公司製作,有大明星参演的重点项目,在选角上一直是各方势力互相爭抢,各显神通的地方。
这片子虽然女一號梦露已经確定,但男主和各个配角都还没定下来。
这在各大经纪公司和演员眼里就是绝对的优质项目,是必须爭取的资源。
这种事情伊森不想参合,就算他想,也没演员请他推荐。
所以他只专心和团队做开拍前的各种准备。
期间,他还去了趟徵兵局进行登记,他今年满18岁了。
美国从二战开始,志愿徵兵改成了义务兵制度。
二战结束后,国会多次延长了义务兵徵召期限,但因为徵召数量过於庞大而管理困难。
於是,伊森走了些关係送了些钱,然后就很巧合的遇到了“延缓徵召”。
时间到了8月10號,导演还在选角的泥潭中挣扎,而伊森已经和团队搞定前期准备,踏上了去往纽约的路。
这次福克斯预算充足,大部队是直接飞过去的,几辆运设备道具的车则是经过五十多小时的车程也到了纽约。
“阿弗,听说你们卡车工会要选新的谈判代表?”
纽约郊外的福克斯摄影棚,伊森在组织道具卸车。
看著这些重要设备和道具顺利运到,他也放鬆下来,和卡车司机在一旁聊天。
优悠连锁现在是洛杉磯地区最受卡车司机欢迎的客户。
不仅因为优悠总有商单派给他们,也因为优悠的快餐他们非常喜欢。
从洛杉磯过来的司机阿尔弗雷德才二十五岁,但留了一脸的络腮鬍子,没事嘴里总叼著根万宝路s西部牛仔。
这傢伙说起话来也是一股老司机味:“他是个硬汉,肯为我们这种小人物说话。”
“他好像和黑帮关係很好啊”伊森道听途说。
“那是必须的嘛!”
阿弗弹了弹菸灰,吊儿郎当道:“伊森我和你说,我们工人要爭取更好的待遇,就必须有这种手段。
中国那位伟大的人曾说过:政治权力源自步枪』”
阿弗正打算给伊森上一课,两人就听见旁边卡车车厢里响起了一声惊呼。
两人忙跑过去看。
道具师哈里从车厢上跳下来,向他们喊道:“伊森,车里有个孩子!”
嗯?
“谁的孩子?不是,什么孩子?”伊森有点懵逼。
“我不道啊!我搬开柜子就看到一个小孩缩在角落里,嚇我一跳。”
哈里也懵逼。
伊森推开他爬上车。
车厢不大,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缩在角落,短髮瘦脸,穿的什么看不太清楚,眼睛亮亮的看著他。
倒是不像流浪儿。
伊森向身后摆摆手,示意其他人先別上来,自己慢慢走过去。
“呃你好,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伊森以为是偷渡的。
“当然,请问到纽约了吗?”
小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伊森这才看到对方穿的是一身病號服。
“你和家人走散了吧,记得电话吗?我来联繫你父母!”
“我不知道电话,你也不用联繫我父母”
那孩子跟个小大人似的,走到伊森身边看著他。
“让我跟著你们吧,管饭就行,我可以干活。”
“开什么玩笑,我还是联繫警察局吧。”伊森转身要下车。
也许是伊森看上去也不大,也许是伊森帅的很有亲和力。
总之那小孩一把拽住了伊森,恳求道:“千万別,警察肯定会把我送回去的,我不想回去!”
俩人拉拉扯扯的跳下车厢,几个老司机和道具师围成一圈看热闹。
“不叫警察也可以,你必须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伊森皱眉盯著对方。
“我我是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
小孩扭扭捏捏半天才说道。
“我两个哥哥有精神分裂,被送进医院治疗。然后我爸爸就认为我也有精神病,把我也送进去了。”
孩子可怜兮兮。
“我根本没病啊!
天天接受那个什么心理治疗,我没病都得被问出病来!
於是,我趁医生不注意就偷跑出来了,在街边听见那个大鬍子说要去纽约,我就”
小孩指了指阿尔弗雷德。
“哎,我看不像说谎,她可能说的是真话。”
道具师哈里悄悄捅了捅伊森。
“万一他真有精神病咋办?”伊森也悄悄说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导演不在,现在你是头儿。”
哈里耸耸肩。
靠!
伊森拽过那孩子的胳膊,胳膊上戴著个塑料手环。
女,11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