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巴尔贝里尼宫门口。
已经入夜,天黑了下来。剧组在巴尔贝里尼宫门口摆开设备拍摄安妮公主与记者乔分开的戏份。
宫门口停著一辆小汽车,赫本和派克坐在里面,周围布置了一圈的灯光。
“这是公主人生的一个转变点,她放弃了自己的爱情,下决心承担起王室的职责。
从一个叛逆的小女孩,变成了一个合格的王室继承人。”
惠勒导演拿著剧本在和赫本说戏,虽然之前剧本围读的时候已经说过一次,但他还是不太放心这姑娘的演技。
这段算是本片的重头戏,必须让这姑娘拿出全部的本事来才行。
“咱们先试几遍,你酝酿一下感情”导演说完,扭头去找灯光师了。
赫本呆呆坐在车里,派克坐在她旁边的驾驶位上,两人这会还不太熟,但等会还要拍吻戏,都有点尷尬。
伊森忙完手里的活儿溜达过来,趴在车窗上往里探头问道:“怎么样?有把握吗?”
赫本两眼放空,摇摇头道:“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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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试著想想二战时的苦日子吗?”
“想了,但我一想躲在地下室的那些日子,就不由自主的联想起盟军解放我们的情形我一口气吃了7块巧克力!”赫本无奈的耸耸肩。
“噗嗤”旁边的派克没憋住笑喷了,这姑娘太有意思了。
“原来那不是你痛苦的回忆,而是你高兴的回忆啊!”伊森扶著额头,皱眉看著她:“要不我去找几个洋葱来?”
“哈哈哈”驾驶座上的派克彻底绷不住了,趴在方向盘上一抽一抽的。
赫本打了他一下,又扭身把伊森的大头推出车外:“你滚蛋,別给我出餿主意了,让我一个人静静。”
“好吧。”伊森耸耸肩,走了。
摄影师就把机器架在车前盖上,为了拍这场戏,他们还把挡风玻璃拆了。
在车前面有两盏主灯,车后还有一盏灯透过车后窗打出演员的轮廓,是这年头最常用的三点布光。
“大家注意,咱们先试拍一遍!”导演看各部门都准备好了便大声喊道。
“action!”
“cut!”惠勒导演皱眉说道:“奥黛丽,你的表情太过了”
表演指导也上去和她说:“你只需要眉头用力就可以,脸上其他肌肉保持放鬆
这不是舞台剧,特写镜头里你最细微的表情观眾都能看到,继续酝酿情绪。”
“ok,咱们再来一次”
“action!”
“cut!”
“action!”
“cut!”
如此进行了十几次,剧组的工作人员已经有点不耐了。
刚才还在围观的人群也散的差不多了,他们觉得拍电影太无聊了,就是在一个地方反反覆覆的开始停!开始停!
其实赫本的表情已经很到位了,但那泪水就是下不来。
有几次她的眼睛里已经雾气朦朧了,但就是不往下流。
伊森看看表,11点多了。
表演指导把能用的招数都用上了,什么皱眉上抬、控制呼吸、回忆往事、眼睛里滴甘油统统没用。
现在也是没招了,坐在摄影机后面直搓脸。
导演惠勒已经红温了,伊森看他似乎想衝上去大骂女主角,忙上去对导演说:“您別急,我去和她说说。”
他说完也不等导演回应,就过去了。
“干嘛?”赫本见他过来,丧气道。
“你真哭不出来?”伊森板著脸问。
“每次都是差那么一点点”赫本继续丧气。
“也许你需要一个大一点的情绪刺激。”旁边的派克也有点急。
伊森嘆了口气,暗道一声对不起了,凑近她耳朵边轻声说道:“想想你父亲!他根本不爱你和妈妈,他这么久不联繫你们,他根本不在乎你们是死是活。”
说完这些话,他根本不敢看赫本的脸色,抹身就走。
导演在摄影机旁吃惊的看他走过去,然后和赫本耳语了几句。
只见赫本头低下去过了十几秒,再抬起来的时候就有一种由內而外的、像是要与最爱的人分离般的悲伤感涌了出来,他忙让摄影师开机,然后挥手让大家都安静。
派克也被镇住了,那小子究竟说了什么?
赫本现在盯著他,就像看著相处多年的亲人將要永別似的,留恋、不舍、悲伤、决绝各种情绪层次分明。
他也被这种情绪感染,眉头皱起,泪水瞬间充满了眼眶
两人紧紧拥抱,吻在了一起。
“cut!”惠勒导演挥了挥拳头,“完美!太完美了这条过了。”
“快12点了,咱们还拍吗?”现场製片问了导演一句。
“不拍了,收工!”导演说完,一把拉过伊森,把他拽到旁边小声问“你和她说了什么?”
“没什么,一些隱私小事而已。”
导演见他不愿意说,也不生气:“行吧,还是你小子有办法。”
“导演,为啥咱们一开始就要拍这么难的戏?”伊森好奇问道。
“这是最快速让演员进入状態的方法。
两个陌生人直接拍吻戏,他们马上就能熟悉起来了,咱们后面的戏就好拍了。懂不懂?”
“高!实在是高!”伊森狗腿的竖起大拇指。
“別拍马屁了,去收工吧!”
导演走了,但伊森还得给今天的行为收个尾。
他慢吞吞走到车前,赫本还坐在车里抹眼泪。
派克手里拿著一块已经沾湿了的手帕,见到他过来,朝他使了个眼色。
“呃对不起啊,我”
“没关係”赫本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想把眼泪憋回去。
“你说的本来就是事实,你不用道歉。”她长长的睫毛忽闪了两下,“我还得谢谢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这戏怎么过”
“没关係的,我也不想揭你的伤疤”伊森不知该说什么。
“好了,別再提这事了。”赫本果断转移话题,“而且往好处想,至少以后我再也不用发愁哭戏不会演了”
她的脸上慢慢有点笑模样了。
“那帮了你这么大的忙,请我们吃个饭吧?”伊森露出贱嗖嗖的表情。
派克也在旁边晃著那个沾满泪水的手帕,还对她挑眉毛,示意自己的辛苦帮忙。
“哈哈你们脸皮也太厚了”赫本彻底笑了出来,儘管她睫毛上的泪滴还星星点点的。
“我可不吃鬱金香球根哦”伊森继续犯贱。
“你揭人伤疤有癮是吧?別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