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列开往未知方向的列车上,有人下就有人上,不管前方是去往哪里,只要是搭乘上这辆列车 ,可以保证的就是不用风餐露宿了,坐在一个舒适的座位上,看窗外的人海浮沉。
人都在为过上安逸的生活而使出浑身解数,这个过程有的是励志的,有的是不择手段。人生中所有的相遇都不是永恒,都是在注定的时间内相聚后分离,不会多一秒,更不会少一秒,时间如此精确的时候,只有去遵守。
第二天晚上吃过晚饭,舅舅又找一个借口出去。
我收拾完屋里所有的一切后,躺在床上,让疲倦的身体得以舒展,没过多大一会儿,便听到楼下有人在叫喊舅舅的名字。再次的起身走到客厅,移步到窗帘后面,悄悄的探出头,看到一个女人在下面站立着,从身高与体型来看,不同于昨天的那个人。
舅妈中途下车后,很明显的这个空位置却成为了香饽饽。位置只有一个,争取的已经有两个人。
或许有人会发出质疑,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魅力,刚恢复单身,就有女人想登堂入室,这让那些单身的,没有对象的年轻人怎么去想,可这是不争的事实,连续两晚都有人在楼下吆喝一阵。
在此之前我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状况,两个晚上的所见所闻,让我体会到舅舅的现有价值。如果不是因为舅舅比起普通人要显得略有财富,那些女人会在大半夜门前叫喊吗?如果不是舅舅在小镇上有点名气,会有人对他另眼相看吗?恰恰就是这两点都拥有了,让异性的目光也在此停留,什么进门就要当几个孩子后妈的难题,只要有充足的物质基础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坐享其成的人无非就是品尝别人吃剩下的果实,并且还吃的津津有味。
舅舅有这个能力将婚姻的围墙推倒重建,拼着头想进去的人又不在少数,因为进去后立马过上小富即安的生活,比起埋头苦干的人要少奋斗好多年,为什么不鼓起勇气走进呢?所以这两个女人选择了晚上赴会,结果吃到的是舅舅给的闭门羹,那扇紧闭的门始终是没有为任何人而开,这个时候的舅舅要从万花丛中选一朵花出来,显然是一个要命题。我想,他想要的是一个花园。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刚把围墙推倒后,后面便有人会自告奋勇的过来一起重建。晓说宅 免沸悦黩对于刚恢复自由身的舅舅来说,这不是他自己目前想要的。更不能冲动去做决定的。所以选择夜晚出去也是在所难免,不想与这些生扑上来的人面对,她们或许要的不是这个人有多好,而是跟着这个人能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心都像明镜似的,看透不说透。利益关系又让主动的人变得那么卑微。楼下紧闭的铁门,在夏夜不知道被捶打了多少次。
黑夜中,我看不清楼下那个身影的真实面目,但是我知道这与昨天完全不是一个人,被两个女人同时出题做选择,这样的选择题应该不好作答,门前的那块水泥地,不知道融入了多少等待的汗水,可是始终等不到为她而开门的人,因为舅舅不知道躲向了哪里!
女人怏怏离去后,门前又恢复寂静,再也听不到呼喊舅舅名字和捶打铁门的声音,但是我知道如此这般下去,即使舅舅不带人进门,左右邻居也被骚扰的睡不下去,明天的背后议论无疑又把舅舅作为主角来对待了。
这个无风的燥热夏夜,注定要获取许多汗水来证明一无所获。躲在窗帘后面的我此刻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窗前,看着门前的路灯放射出柔和的亮光,这个夏夜怎么就让人觉得沉闷呢?
偶尔有几个行人晃动着身子从门前走过,想必是刚从酒馆里出来。胡言乱语中朝着一个地方走去。路边摊上的彩灯闪烁个不停,老板和老板娘在麻利的招呼着过往停下车的司机。都是匆忙的吃上一点东西后,又开始了往前方行驶。这样看似安静的夜晚,有人裹着汗水进入梦中,有人却在为生活流着汗水而卖力的工作。而我始终是清醒的。
注视着目之所及的地方,看着外面的明亮,心里的灰暗不知道怎么去点亮。我在想着刚才的女人,究竟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来?又带着多少的遗憾回去?
婚姻外的相逢与相遇只有刺激,游走在婚姻的残垣断壁中伤害了别人也刺伤了自己。她们看似勇敢,实则是在拿着自己的无价青春去搭配另一个人的不惑之年。她们的青春在偷偷摸摸中度过,又在破坏别人婚姻中起到了关键作用。转为柳暗花明的时候又不安于没有名分的相伴,在一个炙手可热的位置上去为自己争取剩下的果实。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舅舅究竟有几个得力助手,无从知晓,但是可以知道的时候,她们在无形之中成为了中坚力量,在舅舅身后出谋划策。
看着舅妈丢盔弃甲的时候,她们没有想到,胜者只有一个啊,女人又何必去为难女人。在物质与人格魅力的诱惑下,她们完全忘记了那句古话“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的本意,将“劝和不劝分”倒过来做,显然过分了,不知道舅妈的今天就是她们的明天。
可惜女人总是与同类人过不去,想拥有一件东西的时候,小绵羊也会瞬间变为大灰狼。人又都是自私的,牺牲别人算不了什么,只要自己得到想要的才是王道。
人,畅游在这大千世界中,或许本就是在经历一场风起尘飞的梦,那里面有我们看不到的远方还有浑浊的眼前风景。
我们都想着在风停尘落时在路上留下我们或深或浅的脚印,但是这样的场景不曾在梦中。我们赤脚在晒热的水泥地上行走,现实难以让梦圆满。
人生的分分合合,像是刻意有人为之,又像是天注定,都想过好这一生,但会有人去阻碍心中所想的祈愿。我们即使全部武装正面应对,以为可以固守城池,最后却败在了她们暗地的使坏。
这或许是最为险恶的人性所在。
夜已深,忍不住的问:这些红颜知己们谁能够脱颖而出?搭乘上舅舅的这趟专属列车,从此以后倚窗而坐,看窗外的浮浮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