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市
一架疾速飞驰的动车上,早高峰如同往常一般,人们挤在狭小的空间里,空气中瀰漫著无声的疲惫。
一名年轻男子皱著眉头,对这面前的中年男人抱怨道:“老李,最近公司太过分了,天天加班,还不给一分钱加班费!我们应该联合起来,要求支付加班工资!”
中年男人嘆了口气,眼中带著疲惫的血丝:“唉,我家里有老婆孩子,还有一堆房贷、车贷等著我还,我也想像你们年轻人一样,可是”
话未说完,年轻男子忽然注意到老李的额头,皱起眉头:“你额头怎么回事?受伤了吗?”
老李抬手抹了抹额头,手心上沾染了一丝粘稠的鲜红:“啊,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没”
话音未落,令人惊悚的一幕瞬间发生了。
老李的额头上竟犹如碎裂的玻璃表面,裂开一道道深痕。
“砰!”一声巨响!他的头颅整个炸裂开来!
鲜红的血液和白色的脑浆四散飞溅,喷了青年一脸,腥臭的血液顺著青年的额头滑落,青年瞪大了眼,浑身僵硬,嘴唇抖动著却说不出半个字。
紧接著。
“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响起,仿佛鞭炮一般,整个车厢里的人头接连炸开,一个接著一个,喷洒出腥红的鲜血。
血雾瀰漫在整个车厢,血水溅满了车窗和地板,空气中充满了恶臭。
“啊—!!!”
倖存的人们尖叫著向车厢两端狂奔,但封闭的车厢让他们无处可逃。
与此同时,高速行驶的动车骤然失控,车体猛地衝出铁轨,动车头狠狠撞在了隧道的壁面,车体剧烈变形,后方车厢由於惯性疯狂叠压而上,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巨响。
爆炸、尖叫、血肉与钢铁的挤压声混成一片,整个隧道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同一时间,大海市的其他地方,同样的恐怖正在上演。无差別的必死袭击在洗刷著整个大海市,整座城市彻底陷入了失控
“出事了”
高处,一名男子站在大厦顶楼,俯瞰著这座陷入混乱的城市。
整个城市仿佛一片燃烧的地狱,失控的车辆横衝直撞,街道上尸横遍野,鲜血匯聚成汩旧流动的河流。
远处的高楼中不断传来爆炸声,浓烟滚滚而起,遮蔽了原本晴朗的天空。
阿武转身拿起一部特质的黑色手机,声音急促:“快通知总部!大海市沦陷了!马上撤离到安全屋!”
然而,电话那头一片死寂。
下一刻,第二波袭击开始了。
阿武浑身一僵,额头处瞬间布满裂痕,悬在半空的手指鬆开,手机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完了”
总部
“曹部长!突发事件!大海市沦陷了!整个城市的人几乎”
一名工作人员满脸焦急地衝进会议室,手中拿著一叠文件,但话还没说完,就被曹延华一把抢了过去。
曹延华低头快速瀏览报告,神色由震惊变得难以置信。拿著文件的手微微颤抖,他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心中的愤怒与焦急。 “现在还有行动能力的队长有谁?马上联繫!同时通知就近的救援部队全力支援大海市!无论如何!必须將伤广降到最低!”
“等等。”
王小明手中拿著另一份报告,抬头望向曹延华,语气中带著一如既往的冷静和理智。
“大京市目前还有尚未关押的厉鬼游荡,每分钟都有普通人死去,总部的绝大部分负责人都在大京市处理失控的厉鬼。在经歷了失控事件后,所有队长的身体状態都极为糟糕,很多已经接近彻底復甦的边缘。”
王小明顿了顿,抬手扶了一下镜片继续说道:
“更不用说,还有那场近乎覆盖两座城市的颶风正在肆虐,那边的救援也在进行中。以一座城市为单位的支援,现阶段我们根本做不到。换句话说,如果叶真和杨间联手解决不了大海市的事件,就算派再多的负责人,也只是在送死。”
“王教授!难道我们就要看著这么多普通人去死吗?!”
曹延华的声音不自觉提高了许多,罕见的对王小明语气稍重了些。
但王小明连头都没有抬一下,仍然对著电脑屏幕,光线照射在镜片上反射出一片惨白,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不是不救,而是做不到。现在大京市的局势正逐渐被总部控制,一旦撤出任何一个负责人,局面就可能再度失控。现在各个地区都在承受灵异事件的衝击,大京市,颶风,大海市总部已经没有足够的人手去应对如此广泛且恐怖的灵异威胁了。”
他的语气冷静到近乎冷漠:“无论是人力还是资源,都快被彻底耗尽。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待。”
曹延华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握紧拳头立在原地沉默许久。
他知道王小明是对的,但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无法接受让无数普通人任凭灵异侵袭而不採取任何行动。
几秒后,他沉声道:“通知外围救援部队,从城市边缘向內搜索,成扇形推进。一旦发现异常,立即撤离。至少救出一些倖存者。”
他的声音带著沙哑,像是泄了气一般。
时间画面退回到半小时前
那具死气沉沉的女尸已经进入轿之中,整只队伍在诡异的嗩吶声之中缓缓前进。
杨间指著一黄金制裹尸袋说道:
“阿伟,进去。”
在黄岗村时,他用这招避开过鬼差的袭击,此时只能將张伟暂时安置在裹尸袋中了。
“腿哥,这玩意是装死人的吧,不吉利啊。”
“你刚才不还咒我死了吗,快进去,不然等会阿珍反悔了。”
“说的也是,这阿珍喜怒无常,说不定等会又回心转意了。”
说著张伟就撅起屁股钻了进去。
“腿哥!帮我跟叶大哥说一声,那阿珍要不得,最好一刀给她劈了。”
“知道了,觉得闷就开一个小口透透气。”
杨间密封好裹尸袋,转身向著接亲队伍的方向而去。
天光蒙蒙亮,泛著鱼肚白的微光。
一支诡异的接亲队伍,步伐整齐而缓慢的前进,整支队伍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悄无声息地行走在土路上。
杨间正远远的跟隨在这只队伍之后,看这行径的路线,目的地正是那个放有婚书的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