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杨间转过身对著张伟和叶真说道。
“等等,腿哥。”张伟坐起身来,从床下翻出一个矿泉水瓶,里面还有半瓶淡黄色的液体。
“腿哥,这是我的童子尿,等会见到那女鬼,我就给她倒上去,连钱万豪他爷爷都顶不住,我就不信这女鬼扛得住我十几年的功力。”
“伟兄,你这尿看起来有点上火啊。”
叶真已经完全恢復了过来。
“你这童子尿除了沾我一身骚味,一点用都没有。”
杨间打开门,第一个走了出去。
既然村长要求张伟去后山接亲,那么按照他的要求行动,现在几人就是安全的。
在无法拿走婚书的情况下,杨间只能先按照婚礼的流程进行下去,再另寻其他方法。
三人行走一条路小路上,在向著村子后山方向而去。
低垂的天空泛著阴沉的微光,在转过一条斜坡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阴森的墓地。
“腿哥,那是啥玩意。”张伟说著就打开矿泉水瓶,把自己的童子尿洒向前方。
在微蒙蒙的天光下,一架暗红色的大轿静静立在墓地一旁,破败的红布掛满了轿身,仿佛一片片被鲜血侵泡过的里尸布。
轿旁,村长和一眾村民手中拿著破旧的嗩吶,死气沉沉的脸上,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球里看不到一丝活人的神采。
这些人就这样僵硬的佇立在原地,似乎在等待著某个特定的时机。
“叶真,你看好那些人,阿伟,跟我去找你的未婚妻。”
杨间鬼眼扫过这片阴沉的墓地,很明显,村长口中的新娘就在这片墓地之中。
叶真正隨意的靠坐在一个无名墓碑之上。
“小杨,你记住,谁也不能命令我。”
说著叶真就拿起长剑,开始在墓地內寻找起来。
这片墓地不算太大,只是阴沉的天光让几人看不清墓碑上的照片,寻找起来十分困难。
“握草!吃我一尿!”
张伟突然大吼一声。
他左手拿著一把不知从哪顺的铁锹,右手拿著矿泉水瓶,对著眼前的墓碑疯狂喷洒著瓶中的尿
“阿伟,停下。”
杨间走上前去,观察著张伟面前的墓碑。
墓碑上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子面容清秀,透著一丝清冷,正是张伟之前手机屏保上的女子。
浓郁的鲜红覆盖在坟包上,杨间打算直接用鬼域將新娘搬出来,但奇怪的是,鬼域却感受到了一道阻挡,杨间的鬼域竟然无法穿透脚下的泥土进入坟包。
“这土和冯全驾驭的鬼非常相似。”
“腿哥,愣著干啥呢,快帮我挖,我的童子尿还剩一些,等会挖出那只女鬼,我全都倒给她!”
张伟拿著铁锹,在卖力地挖著坟包,原本紧实,连杨间的鬼域都无法入侵的坟包,在此刻却被铁锹剷出了一个深坑。
杨间盯著张伟手中的铁锹,他可以確认这就是一件灵异物品。 “阿伟,我来吧。”
沾染了灵异的物品往往具备了极其凶险的反噬效果,虽然张伟看起来屁事没有,但杨间为了避免以后出现什么差错,还是把铁锹从张伟手中拿了过来。
入手一片阴凉,铁锹上传来一阵令人极度不適的触感,像是抓在了一具尸体的手腕上一般。
稳妥起见,杨间將自身的鬼域集中覆盖在了鬼手上,然后拿起铁锹就朝著坟包铲去。
没挖几下,“哐当!”一声。
铁锹似乎撞击到坚硬的物体,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腿哥!好像挖到了!”
杨间没有说话,拿著铁锹將覆盖在棺材上的泥土一点点剥开。
一副黑色的老旧棺材渐渐漏出全貌。
就在同时,身后那群静止的村民突然有了动作,全都整齐划一地拿起手中的嗩吶,一阵低沉的嗩吶声响起,嗩吶的音调非常诡异,既刺耳又沉闷。
那嗩吶声起初还很轻微,但很快变得嘈杂而急促,隨后声音越来越大,猩红色的鬼域在嗩吶声中竟然开始微微波动起来。
杨间只是看了一眼人群,隨后鬼手按在棺材盖上强行將其掀开。
“咚!”,棺材板掀开的瞬间,鬼眼猛地紧闭起来,紧接著猩红色的鬼域如同潮水一般急剧收缩进体內。
鬼眼竟然被压制了,连看都不敢看棺材的內部。
杨间反应很快,没有丝毫犹豫,漆黑的鬼影骤然起身,向著棺材內迅速覆盖而去。
“空的?”
死黑的棺材內部竟空空如也。
一抹暗红在眼角的余光中闪过,杨间顺著余光看了过去。
在张伟后背上,赫然趴著一道悚然的暗红色身影!
那是一具女尸,盖著一张红盖头,上面还有个大大的『囍』字,身上鲜红的嫁衣仿佛快要滴出血来,两只宽大的红色袖袍下,一双乾枯的手掌正死死掐住张伟的肩膀。
这具死气沉沉的女尸就这样紧紧贴在张伟后背,看上去像是张伟正背著它一般。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杨间头也不回,鬼手抬起铁锹就狠狠砸去。
“啪!”女尸与铁锹的碰撞发出一声闷响,完全不似铁器敲打的声音,反而像是两具尸体狠狠对撞在了一起。
两者之间的对撞產生一股巨大的反衝力,杨间被这股巨力震的浑身发颤,鬼手竟然抓不住那把铁锹,铁锹“哐当!”一声脱手落地。
张伟这才反应过来向后望去,“我超!阿珍!”
“腿哥!我的脚它自己在动!”
张伟的一双脚根本不听使唤,像是被身后那具女尸操纵著一般,僵硬地迈开双腿,向著墓地中央的轿走去
此时张伟的身体正慢慢变得惨白,暗红色的尸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在皮肤之上。
周围急促的嗩吶声越来越大,疯狂的迴荡在墓地之中,这诡异的嗩吶声限制著杨间,没有了鬼域的他,此刻根本无法行动,被定死在了原地。
“腿哥!你老盯著我屁股干嘛!快把阿珍弄下去!”
暗红色的红盖头略微遮住那具女尸大半张脸,从杨间的视角看去,一双死寂、骇人的眼球正注视著他。
仅仅只是眼神的注视,甚至都没有进行接触,杨间整个人浑身一震,眼神正逐渐变得涣散,皮肤在迅速变得乾瘪,整个人如同一具脱了水的乾尸。
本身就被铁锹震得发颤的杨间,此时又在这具女尸的袭击下,身体竟开始迅速失去活人气息,然后只见杨间脑袋一仰,直挺挺地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