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满江红
“总鏢头威武!”
周岩看著掛甲的张望岳,由衷的称讚一声。
福安总鏢头一身精甲,周岩陡然觉得对方气质大变,脸上那份沧桑瞬间就被不怒自威的神情替代,面部肌肉线条忽地粗狂,连唇上、下巴上的短鬍子茬都钢针般耸立起来。
周岩、张望岳、陆北河、呼延雷到杨妙真这边,说明来意,大喜过望能和四人並肩作战的杨妙真立刻找了身形相仿的四名骑手为其换甲。
四人本就是久经江湖,气质凝练之人,一套鎧甲彻底的將內敛杀气给淋漓尽致释放出来。
周岩夸讚张望岳,杨妙真出神了看了周岩少许,道:“周大哥在嵖岈山境界突破,妹子看来颇有出尘脱俗之相,可如今这一掛甲,气质剎那大变,端是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没错。”呼延雷夸讚:“策马提枪,有赵子龙之风。”
周岩看了看披甲了的“夜照玉狮子”,呵的一笑,“那我便在桐柏山贼匪中杀个七进七出。”
“豪爽。”陆北河大声道。
“几位兄弟上马。“张望岳讚许的看了一眼周岩,开口道。
“好嘞!”
五六十斤的鎧甲披掛在身上,对於周岩而言没有任何影响,他纵身跃上“夜照射玉狮”,摘了掛鉤上的玄铁重枪。
张望岳跨炭龙宝驹,带上面甲,周岩效仿。这一变化,自外看去,便只能得见那冷锋似的眸光,安能知我是鏢人。
“夜照玉狮子”神骏,周岩修为在眾人当中如今又是独一无二,自然而然被拱在了中心,他左右两侧是手提八角铜棍的张望岳及同样掛甲了的杨妙真,振威鏢局的少东家陆北河持双枪,福安的鏢头呼延雷拿鏨金虎头枪,依次在外。
五百铁甲骑兵缓缓跟隨,大战未起,杀气已稀薄了天光。
张望岳有千言万语,但又觉得此时无声更好,炭龙宝驹踏踏前行,一时间,父辈的光辉岁月如时光入画,他看左右周岩、杨妙真、陆北河、呼延雷,如见高宠、陆文龙、杨再兴等人。
“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张望岳內心默念著这首《满江红》。
桐柏山的山口处,地面灌丛间有细微的土颗粒轻微振动了起来,陡然之间一匹战马腾空跃过,更多的桐柏山大寨马贼呼啸著衝出。
明媚的天光下刀锋泛著淒冷的寒光。
领兵劫鏢的张笑岳出山口之前先是派遣出了哨探,定位鏢队位置,没有任何里胡哨试探,带著骑兵步卒直接杀將出来。
蹄音如雷,转眼间数百骑推进向鏢队营地。
“马贼!”守值的梁小武大喊一声,迅速拿出焰火点燃,“嘭”的一声,红色烟在空中炸开。
营地那边,王逵、裘千尺、烟波钓叟、穆念慈等人如做著有趣的游戏,脸上浑然不见丝毫的紧张,神情鬆弛,嘻嘻哈哈的带领鏢师、趟子手迅速后撤,呼啸著钻入山林。
骡马都不曾带走。
委实没必要,都会连本带利拿回来。
鏢队的如此反应稍微超出张笑岳、刘千峰等人预料,但也在情理之中。
三百多人的鏢队,规模是不小,可又有哪家鏢队能和骑兵步卒合计数千人手血拼,除非这天下四家最有实力的鏢局联手。
大喜过望的桐柏山贼匪也懒得入山搜寻,看著上百辆的鏢车,各个透著兴奋的眸光,翻身下马,蜂拥向鏢车。
刘千峰颇为遗憾的对霍都道:“原以为数百人队伍押鏢,会有一点血性,能抵挡少许,结果不过是贪生怕死的乌合之眾,回头陪著小王子在山中狩猎杀虎豹过把癮。”
“好!”霍都笑著点头。
“走,看看里面的鏢货。” 眾人上前,刘千峰、霍都、金轮法王、裘千丈,瀟湘子纷纷跃下马来。
刘千峰走到一辆鏢车前,笑道:“这车轮吃重,怕是金银。”
霍都长吸口气,百辆鏢车哪怕只有一半装金填银,都將会是何等惊耳骇目数字。
眾目睽睽,刘千峰一掌劈开榆木锁,打开鏢箱。
“头,是金还是银?”有外围挤不进来的山寨头目大声问。
明明晃晃的日光露在刘千峰脸上,看起来肥胖富態的男子面颊上的肌肉隨著逐渐粗重起来的呼吸抖动著。
霍都向前几步,放眼看去,他嘴巴无声的张开,里面竟是一箱子的冷硬石头。
“怎会这样?”
“怎么是石头,都打开。”刘千峰咆哮道。
一眾头目拔刀劈砍,破坏了榆木锁打开鏢箱。
“是石头。”
“我打开的也是石头。”
“为什么都是石头?”
“不好,有问题。走!”裘千丈被惊出一身冷汗,口中如是说来,身子已经开始向外退去。
一切都已经晚了。
鏢队营地的后方,“夜照玉狮子”身形从日光中衝出,紧隨左右是炭龙宝驹、枣红马,不过转眼间,轰鸣声如雷而来,奔驰的马队急速靠近。
“是铁甲骑兵。”
霍都回望了一眼,手脚冰凉,脑袋嗡嗡作响,嗓子乾涩的不行,周岩、张望岳、陆北河、呼延雷等人已经冲將过来。
横在霍都、周岩等人之间的数十名桐柏山贼匪一个照面就被如林的大枪挑入空中,一名来不及上马的贼匪头目“啊”的大喊著挥枪突刺,陆北河手中双枪幻影般刺出,点穿对方喉咙,那踉蹌后退的头目身子“嘭”一下就被撞飞了出去。
“小王爷,走。”马修平脸上沁有细密的汗珠,他和瀟湘子转身护著霍都疾退。刘千峰看似肥胖的身子轻快似飘风,疾掠间跃上一匹骏马,挥鞭狂奔。
达尔巴怒吼一声,手持金杵冲向周岩。
周岩手中大枪没有任何俏的暴刺。
这一枪威力太盛,浑厚的內力催动大枪,携臂膀肌肉之力及其“夜照玉狮子”带起来的冲势,枪身的力量足以裂地崩石。
“鏗”一声,震破耳膜的声响中达尔巴手中金杵高高盪起,他魁梧的身子歪歪扭扭如醉酒般噠噠后退,“夜照玉狮子”、炭龙宝驹、枣红马、乌騅马如一堵墙般横衝直撞而来。
张望岳手中八角铜棍仿佛带著天崩地裂的气势,狠狠砸向达尔巴。
金轮法王大喊一声,一把抓了地面捆鏢箱的绳索,手腕一抖,绳索如鞭,盪出一个弧圈刷的缠住达尔巴腰身將其拽入到空中。
魁梧僧人飞出去瞬间,金轮法王弃绳,自袍子底下变戏法似的拿出金银铜铁铅五只轮子,陡然间轮子飞转,忽上忽下,旋击向周岩、张望岳、杨妙真三人。
周岩手中大枪泄起一抹冷芒,“鏗”一声將袭面而来金轮挑入空中,大枪后一瞬弯曲出个诡异弧度,以类似“白虹经天”的招式向银轮打去,这一下打得恰到好处,合上了武学中“四两拨千斤”的道理,银轮方向转过,反向金轮法王飞去。
紧隨其后“錚,錚”两声疾响,张望岳、杨妙真各自击飞铁轮、铅轮。
枣红马上的杨妙真身子一晃便迅速稳定下来,推进的周岩籍著金轮法王躲避金轮的空当,突刺出十八枪。不过剎那,杨妙真的“暴雨梨枪”挥洒如雨,罩向法王。张望岳手中铜棍石破天惊砸下。
金轮法王僧袖如两面铁板轰隆隆挥舞,鐺鐺鐺鐺爆开金铁交击的火光,猛地他身子弹起,血与灰尘在空中交织,他向后飞出数丈,碾轮那般连续翻滚后接势跃起,发力狂奔。
铁骑如潮,桐柏山贼匪中来不及上马的,没有马的,皆被卷了进去,歇斯底里,鬼哭狼嚎的声音中,地面的血水如铺开的地毯在延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