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都西门方向沸腾的廝杀將半边城市变成喧囂的海洋。
福安鏢局这边亦是闹哄哄的躁动著。
所有善渔网、暗器攻击,箭术不错的趟子手都隱没在大大小小建筑落下的阴影中。鏢师为主的数十人被聚在了一起。
领头的是张望岳、呼延雷。
汤祖德穿过长廊,他边上一名金人扮相的长风鏢局胡人鏢师道;“將军,居中那魁梧的男子便是张望岳,福安鏢局在城內的鏢头、主要鏢师差不多都在,但还是少了不少人。东家段怀安也不在。”
汤祖德点头,右手压刀,上前说道:“谁是管事的?”
院內点了一盏盏灯笼,將整片空间投射的亮堂,张望岳视线跃过汤祖德,看向远端的鏢师梁小武。
檐下大红灯笼浸出馨黄的光芒,站在光中的少年鏢师打了手势,示意金人全部入了鏢局。
张望岳视线收回来,看向汤祖德,“在下便是。”
汤祖德上下打量,道:“都到齐了?”
回答汤祖德的是一个简单到极致的拳头。
张望岳所有劲力都像是压在拳锋上,出拳没有任何的声响,直到拳头落在汤祖德脸上,崩劲炸开,隨同炸开的还有曾传授过杨康武功的汤祖德半张脸。
呼延雷早就將自己调整到了巔峰状態,张望岳一拳轰出,他右脚跺地,一记铁山靠,整个身体如行云流水一般撞了出去。轰然一下,劲似雪走山崩,毫无保留地在他面前长风鏢局鏢师身上爆开,那鏢师淬不及防下硬生生地吃下铁山靠,身子轰的飞了出去。
“鏢头接枪。”
后方的趟子手向呼延雷扔出虎头鏨金枪。
呼延雷接枪,顺势便是回马枪一刺,宽厚的枪头將一名如撞上来般的金兵小腹绞碎。
张望岳已经劈手夺了一把长刀,如流水般往下劈了一刀,“噗”的声音从他前方响起,一名金兵將官身体竟被生生的劈做两截滚落在地上,漫天的血腥气散开。
福安的鏢头持刀前冲,嗜血的钢刀光卷舞,在他的前方犹如呼啸的龙捲,森然的刀痕中,血与肉飞溅在空中。
福安鏢师、精锐趟子手为主的数十人潮水般前冲了出去,一包包石灰在空中绽开,透骨钉、飞刀、飞蝗石、铁蒺藜呼啸。
隱没在暗中的十多名被周岩教导出来的趟子手张弓搭箭,“嘭,嘭“不绝於耳的声响中,剎那间就有十多人金兵被射杀在地上。
穆念慈红色的人影几个起落自屋顶跃下,她和梁小武在內五六人把守住大门,激烈的刺杀產生,便有金兵想要堵路而逃。
城內有的是从西门逃过来的金兵,拉百余人当帮手没有丝毫问题。
“嗡”的一声枪鸣,自烟尘中冒出大枪將金兵挑入空中,隨后那尸体重重砸了下来,穆念慈抽枪,双手一抖,大枪挽起的枪便將又一名金兵兜了进去。
“噗”大枪刺穿对方胸口,枪尖自后背透。
“杀!“几名金兵眼瞳血红,围向穆念慈,门廊边上客房中,猛地有女子衝出,一道刀光升起来。
刀锋与人影交错,人头已冲天飞起,以周岩传授“五虎断门刀”刀法斩杀一人的傻姑大喊,“大姐姐,我宰了一人。”
她这话才落下,一根又黑又长的狼牙棒忽砸了过来。
傻姑看到棒子就怕,她“哎唷”一声,转身就跑,“大姐姐,我打不过这人。”
梁小武猛地扑將过来,爆裂的刀光迎向狼牙棒,傻姑和两名金兵拼了几刀,单打独斗,她都能一个打五个,但两名金兵合击,没什么廝杀经验的傻姑顿时手忙脚乱,她本能的將手中长刀砸向一名金兵,隨后使將出最嫻熟的“碧波掌法”,掌势如波,重重递进,只听的“嘭”一声,有拿刀疯狂劈砍傻姑的金兵中掌翻滚了出去
“咦”
鏢局的院墙上,黄蓉惊讶一声。
她的好奇心散尽,本是要到福安这边看看状况,倘若蒙古军队入城,鏢局这边又没什么大的事端发生,便离中都南下到开封府,再到襄阳,哪料才上院墙,就看到傻姑使出桃岛武学“碧波掌法”。
黄蓉虽然不知道福安鏢局內激烈廝杀產生的原委,但她稍微观察便看懂了张望岳的部署
“梅若华,跟著我。堵住鏢局大门,莫要让一个人活著出去。”黄蓉身形如乳燕般的翻飞在天空中,无声的到了和傻姑对战的金兵身后,点了对方穴道。
她猱进,步伐催动身形,“碧波掌法”落向傻姑。
傻姑看到熟悉想掌法,嘻嘻笑道:“好玩”。
两人身形飞旋,对了几掌,黄蓉道:“你这掌法』自何处学来?你师父是谁?”
傻姑笑道:“再来。”
“谁教你的。”黄蓉换个方式问。周岩教过傻姑刀法、几手擒拿,傻姑自然说道:“大哥哥。”
“大哥哥是谁?”
“大哥哥就是大哥哥。”
“怎是个傻子,先杀敌,再找张望岳问。;”
黄蓉脚尖一点,地上一把钢刀刷的弹起,她持刀前行,刀锋游动如作画,在空中抽出无数血线,转眼便將数名金兵砍翻在地上。
福安鏢局鏢师、趟子手如潮水般推进,混在金兵的一名长风鏢局鏢师眼见形势不妙,脱离战团,纵身跃向屋顶。
“噗!”贯空而来的长箭刺穿那鏢师颈脖,將对方钉在飞檐上。
周岩落在院內,人和弓围沿著战团水平移动,不绝於耳的“嘭,嘭”弓弦弹响声震裂著空气,箭似流星,前赴后继,將十四名金兵射杀在地上。
周岩入城直奔福安鏢局,结果抵达便看到剧烈的廝杀,他不耽搁丝毫时间,持弓杀敌,射空长箭,將牛角巨弓插入弓囊,青锋剑在手,身形疾冲,矮身过了面前三把兵刃缝隙,长剑刺出,“一气化三清”,三名金兵但觉眼前一,顷刻间丟了兵刃抱紧咽喉,踉蹌几步后倒在地上。
周岩身形东晃一下,西晃一下,晃闪在一把把刀口间隙,剑出封喉定飆血。
远处的黄蓉看到周岩,呵呵两声,鏢头的武功似精进不少,他这是闭关去了?
周岩的快剑,梅超风的软鞭直接让占据优势的福安呈现出了一边倒的碾压,不到一炷香功夫,连带长风鏢局的十多名鏢师、趟子手在內,都被悉数斩杀在地上。
周岩看了眼黄蓉,视线收回,跃向张望岳。
他身形落地,福安总鏢面有欣喜,“事情办完了?”
“嗯!”
“来的恰好是时候。”
“这怎回事?”
“这帮金人有目的而来,不过对方武官还活著,可以审问。”
呼延雷已经將面目全非的汤祖德揪了过来。
汤祖德守城都不曾遭过短时之內如此血腥惨烈的廝杀,眼见视线內无一活人,血腥气嗅之作呕,早就魂飞丧胆。
不待周岩审问,便道:“是长风东家雷骆出的注意,让我们杀了福安鏢师、趟子手,换装成鏢局人员保命。”
“雷骆,我捅死他。”呼延雷火冒三丈。
黄蓉便在此时带著梅超风赶了过来。
“你回来了?”
“嗯,多谢援手。”
“投桃报李,不必客气,福安自哪儿找的傻气姑娘?”
周岩內心呵一声,定是黄蓉看到傻姑使“碧波掌法”,省事了。
“说来话长,我先去处理件事情。”
“一道去。”
“这是福安和长风之间仇怨。”
“福安救过我的命。”
张望岳道:“蒙古大军围城之前,赫连瞻台便已经出城离去,长风那边无高手,我在这边处理尸体,周兄弟带人过去。”
“半个时辰回。”他落下如是一句,对黄蓉说道:“都是虾兵蟹將,你在鏢局等我。”
“那,也行!”
周岩带呼延雷、梁小武在內三十余人离去。
昏暗的夜色中,福安的烈潮自中都的街巷卷向长风鏢局。
黄蓉走向傻姑时,纳闷心道:“怎么就听他的话了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