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岩默默暗记,等洪七公一套拳法使毕,他已会了小半。丐帮帮主再点拨教导,不到三个时辰,“逍遥游”三十六式、吐纳之法全数学会。
他一点都不贪降龙十八掌,这套拳法恰好可以弥补身法不足,內功薄弱的短板,適合为自己修行內家功法打基础。
洪七公讚嘆周岩悟性,说道,“小子,我们演练一番。”
“好!”
他和洪七公同时发招,一个左起,一个右始,迴旋往復,真似两只间蝴蝶,蹁躚不定,將这“逍遥”二字发挥了到淋漓尽致。
李莫愁看的心神摇曳,暗暗心惊周岩记忆悟性,这套武功,三个时辰自己肯定到不了如此火候,她如此想来,顿然有点危机感,暗道等回到古墓,定要虚心向师父求学,勤练不輟。
“逍遥游”功法收於“四海遨游”,两人演练,到了最后一招,洪七公大笑一声,“快哉,去也。”
他施展轻功,犹若一条长龙行经空际,裂风卷尘,消失夜色。
至始至终,洪七公都不曾问过周岩、李莫愁姓名。
周岩喃喃自语:“这才是真正神龙见首不见尾,事了拂衣去,不带功和名。”
李莫愁这才知道原来叫子武功修为竟如此之高。
“誒,他为什么少了一根手指头?”
“你看到了。
“嗯。”
“你倒是心细。”周岩道:“前辈好吃,只因贪食耽误了一件要紧的事情,他便断一指,引以为戒。”
“啊!”李莫愁惊讶,“你认识前辈?”
“只是听说过他的事跡,前辈是丐帮帮主。”
“我也听过丐帮帮主洪七公,想不到是这个样子。”
“你以为呢?身材魁梧,不怒自威。”
“差不多啦。对了,一年之后我如贏你呢。”
“带你到中都游玩。”
“不准骗我。”
“前提是贏我。”
“走著瞧!”
李莫愁背负双手,看著苍穹。浮云散,月光泼洒在云的破口处,呈现出惊心动魄的美。她心道周岩箭术出神入化,回去也要修炼一门暗器手法出来克制。
李莫愁笑了起来。
晨光熹微,空气中还带著前夜的凉意,周岩、李莫愁互道一声珍重,自岔道各奔东西,一人直奔终南山,一人单骑走中都。
周岩一路快马加鞭,三日过后到了大兴府。
只见人烟稠密,市肆繁盛。红楼画阁,绣户朱门。雕车竞驻,骏马爭驰。金翠耀日,罗綺飘香。好一派繁盛景象。
他轻车熟路,直奔鏢局。
福安鏢局是一座一连五进的大宅,入口是高大齐整门楼,条砖砌筑,硬山顶脊饰精美,门口蹲著一对白石狮子,气象威武。
鏢头、鏢师、趟子手等主要人员七十多人,如果算上杂役、车夫,足足有几百號。
天下混乱,鏢局生意反倒兴隆。周岩是鏢局最年轻的鏢师,武功修为倒是其次,一手箭术无人能及,故而颇受器重,鏢局不养閒人,凭本事吃饭。
他翻身下马,便有趟子手上前殷勤打招呼:“周哥回来了。”
“嗯!”
“晚上请你喝茶听书。接风洗尘。”
“身子累,休息一晚,回头请你。” “这如何使得,那改日再约,我请,就这么说好了。”
“也行!”
高低贵贱,都在攀登,趟子手眼里面周岩在鏢局前途无量,故而是值得攀交的对象。
趟子手牵马走侧门直去马厩。
周岩穿廊过栋,途中不断有热情的招呼声响起。
“周哥回来了。”
“好几日不见周兄弟,如隔三秋。”
“羡慕死你晒不黑的皮肤,我每次走鏢回来,我家婆娘总嫌弃说脸上抹了锅灰一样,不准上炕。”
或者热情,或者无伤大雅的一些玩笑,所遇见的鏢师、趟子手都在表达著善意。
周岩逐一回应,径直到了帐房,交上鏢单。
他走的是信鏢,僱主早就付了鏢费,鏢单送到帐房,便算是完成了这次走鏢。
“恭喜周兄弟走鏢顺利。往后再接再厉。”这是周岩第一次独自走鏢,帐房先生说了一句鼓舞的话。
“多谢先生。最近可走鏢?”
帐房先生守口如瓶,笑道:”好生休息两日,你年轻有为,是总鏢头重点栽培的鏢师,少不了你份。”
“好嘞,有先生这话就行。走了!”
“去吧。”帐房先生挥手。
周岩想走鏢,自是看能不能捞到去襄阳或者湘北等地的鏢,好看看当地局势,打探一番,方便日后到独孤求败“剑冢”、铁掌峰走一趟。
他早就完全融合了原主记忆,但鏢人的生活、环境的融入却是要慢慢適应,故而少说多看,走鏢回来,可休息两日,他不想在鏢局逗留。原路返回,途径练武场,却是听到有声音阳腔怪调的传来。
“我们的周鏢师回来了。”
周岩听著明显不善的语气,略微皱眉看过去。
武场中有六七人,说话的是三十而立面相富態的男子,手中拿铁算盘。
他很顺利的从原主记忆中检索出了对方信息。
和自己一样是鏢师,名为崔青山,諢號“满天星”,使用的兵器就是铁算盘。
铁算盘乃是偏门兵器,但真要练出境界来,在手中挥舞打砸,断骨开颅不在话下,还能作为盾牌抵挡攻击,或是使用算盘夺人兵器。
崔青山还可以將算珠当暗器使,珠子撒將开来,如天女散,威力绝伦,故而諢號“满天星。”
原主才晋升为鏢师,和对方並无交集,周岩远远打招呼:“嗯,回来了,崔鏢师练武呢!”
“对呀,这身子骨閒不得,周鏢师年少艺成,一起切磋一下。”
“好!”数名趟子手轰然叫好。
另外一名和原主相熟,名为呼延雷的使枪鏢师道:“切磋也要挑时候,周兄弟才回来,身形疲惫,怎不见有人请他喝茶消遣。”
“雷哥,还没发月钱呢。”有趟子手说道。
“我看月钱是砸到红袖楼的姑娘身上了吧。”呼延雷笑骂一声,將手中铁枪扔给趟子手,径直走到周岩这边,“走,喝酒去。”
“真请?”
“混帐话。”
两人前行间呼延雷道:“崔鏢师为了让侄子晋升鏢师,没少走动打点,结果就你一个人被拔上来了,內心有点怨气。”
“原来如此。我说怎么语气不善。”
“树大招风,人红遭嫉,谁让你年纪轻轻这么有能耐。”呼延雷呵呵一声:“莫管他,有我等给你撑腰,想要在鏢局立足,当一个扬名立万的鏢人,就要『心有猛虎。”
周岩道:
“金玉良言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