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那三把泛著寒光、直刺而来的弹簧刀,车厢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胆小的女知青捂住了眼睛,大爷大妈们缩成了鹌鹑。
光头男脸上的横肉都在抖动,仿佛已经看到了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惨状。
然而。
傅西洲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恐惧,反倒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系统,干活了。”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锁定目标:三枚劣质高碳钢刀片。”
“回收!”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扫过。
就在那三把刀距离傅西洲的胸口不足十厘米,也就是那千钧一发的瞬间。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锋利无比、闪烁著寒芒的刀刃,就像是变戏法一样,凭空消失了!
只剩下三个光秃秃的刀柄,还在惯性的作用下,狠狠地“捅”在了傅西洲的棉袄上。
“噗!噗!噗!”
没有鲜血飞溅,没有利刃入肉。
只有三声沉闷的、像是手指头戳棉花的闷响。
光头男愣住了。
旁边的两个打手也傻眼了。
他们保持着那个凶狠的刺杀姿势,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手里那几根光秃秃的铁把子。
刀呢?
我那么大、那么长、刚磨得飞快的一把刀呢?
“这这特么是啥?”
光头男难以置信地晃了晃手里的刀柄,脑子里一片浆糊。
还没等他们从这灵异事件中回过神来。
傅西洲动了。
“捅得爽吗?”
他冷冷地吐出四个字,随即右手猛地探出,快如闪电。
“啪!”
一记响亮的大耳刮子,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光头男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
这一巴掌,傅西洲可是用上了强化后的力道。
光头男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就在空中转体三周半,“轰”的一声砸在了过道对面的座椅上。
几颗带着血丝的牙齿,像天女散花一样飞了出来。
“老大!”
剩下两个打手吓得魂飞魄散。
“别急,都有份。”
傅西洲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他身形一闪,利用两排座椅之间狭窄的过道,侧身避开一只挥过来的拳头。
左手擒腕,右手托肘。
“咔吧!”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
老二抱着变成诡异角度的胳膊,跪在地上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
紧接着是老三。
傅西洲连头都没回,反手就是一个擒拿,直接卸掉了他的肩关节,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膝窝上。
“噗通!”
老三跪得整整齐齐,正好跪在傅西洲面前,像是行了个大礼。
短短三秒。
刚才还不可一世、拿着刀子要杀人的三个亡命徒,此刻一个飞了,一个废了,一个跪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这这是拍电影呢?
这小伙子看着文文静静的,怎么动起手来比那练家子还狠?
“好!”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嗓子。
紧接着,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差点把车顶给掀翻。
“打得好!”
“这种人渣就该这么收拾!”
傅西洲没理会周围的叫好声,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了一眼地上哀嚎的几个人。晓税宅 首发
这就完了?
不,还没完。
打人是正当防卫,但要送他们进去吃牢饭,还得有铁证。
傅西洲眼角余光扫过那个最先被抓住的“绿豆眼”。
那家伙正缩在角落里,趁著乱想把怀里的东西往座底下塞。
“想毁灭证据?”
傅西洲意念一动。
系统空间的“收取”功能再次发动。
不过这次不是收进空间,而是利用空间的“中转”特性,直接把他怀里藏着的几个钱包,“瞬移”到了那个光头男的口袋里。
做完这一切,傅西洲气沉丹田,扯开嗓子就喊:
“乘警!乘警同志!”
“杀人啦!抢劫啦!抓特务啦!”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瞬间传遍了整节车厢,甚至传到了隔壁。
不一会儿,那边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让开!都让开!”
两名穿着制服的乘警满头大汗地挤了过来,领头的是个中年警长,一脸严肃,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怎么回事?谁在闹事?”
警长一看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几个人,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
“警察同志!我要报案!”
傅西洲一脸“惊魂未定”地指着地上的光头男:
“这几个人是团伙作案!他们刚才拿着刀要抢我的钱!还要杀人灭口!”
“胡说八道!”
光头男这会儿缓过劲来了,捂著肿成猪头的脸,含糊不清地喊冤:
“警察同志,别听他的!是他打人!你看把我们打的我们根本没刀!我们拿的是是”
他说不下去了。
难道跟警察说,我们拿的是三个刀把子?
这特么说出去谁信啊?
“没刀?”
警长冷哼一声,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三个光秃秃的刀柄,又看了看光头男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心里已经信了八分。
这年头,这种拿着弹簧刀在火车上抢劫的流氓团伙多了去了。
“少废话!都带走!”
警长一挥手,身后的乘警就要上来铐人。
“慢著!”
傅西洲突然开口。
他指了指光头男那鼓鼓囊囊的口袋,大声说道:
“警察同志,这几个人不仅抢劫,还是惯偷!我刚才看见他们偷了那边那位大娘的钱包!”
“我也看见了!”
人群里,一个刚才丢了钱正哭天抹泪的大娘站了出来,指著光头男:“那是我的钱包!蓝布碎花的!里面有我给儿子看病的五十块钱!”
光头男懵了。
他什么时候偷钱包了?他是抢劫的,不是扒手啊!
“我没有!你血口喷人!”光头男下意识地去掏口袋,想证明清白。
结果这一掏。
“啪嗒。”
一个蓝布碎花的钱包,顺着他的手滑落,掉在地上。
紧接着,又是两个黑皮夹子,一块梅花牌手表。
全是赃物!
“”
光头男看着地上的东西,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特么什么时候跑到我兜里的?
见鬼了!
“人赃并获!还有什么好说的?”
警长脸色一沉,再也没有丝毫犹豫,上去就是一脚,把光头男踹翻在地。
“铐起来!一个都别放过!”
“咔嚓、咔嚓。”
冰冷的手铐再次登场。
四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流氓,此刻像死狗一样被串成了一串。
周围的乘客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那个丢钱的大娘更是捡起钱包,拉着傅西洲的手就要跪下磕头。
“小伙子!谢谢你啊!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大娘,快起来,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傅西洲赶紧扶起大娘,脸上挂著谦逊的笑容,深藏功与名。
警长处理完现场,走到傅西洲面前。
他上下打量著这个年轻人。
身板笔挺,眼神清澈,临危不乱,而且身手不凡。
尤其是刚才那几下擒拿手,干净利落,没个三五年的功夫绝对练不出来。
“小伙子,练过?”
警长眼里闪过一丝欣赏。
“报告警察同志!”
傅西洲啪的一个立正,行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
“我是红星轧钢厂的民兵!从小跟退伍的老父亲学过几招!这次是响应号召去东北插队的!”
“好!好一个民兵!”
警长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手劲儿透著股亲热:
“咱们这趟车乱,正缺你这样有正义感、有本事的好青年!我是这趟车的乘警长,叫老张。”
“我看你这座位挺挤的,还要去东北那么远。”
老张警长笑了笑,指了指前面:
“走,带上行李,跟我去餐车坐坐?顺便给你补个卧铺,算是我代表全车组感谢你的!”
“这”
傅西洲假装犹豫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
“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张叔!”
“哈哈!走!”
傅西洲拎起挎包,在那群知青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跟在警长身后,大步向着卧铺车厢走去。
这一战。
不仅解决了一路上的安全隐患。
还顺手捞了个卧铺,搭上了列车长的人脉。
“开局不错。”
傅西洲摸了摸胸口依然滚烫的钞票,心里暗道:
“东北,我离你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