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盒子消失的那一刻,傅西洲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ez暁税惘 最辛彰结庚欣哙
他屏住呼吸,像个幽灵一样,从衣柜的缝隙里一点点退了出来。
动作轻得连只耗子都惊不动。
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蹲在黑暗的角落里,分出一缕心神,直接沉入了系统空间。
在那片灰蒙蒙的虚空之中,那个黑漆漆的铁盒子正静静地悬浮着。
“打开。”
傅西洲在心里默念。
“咔哒”一声轻响,盒盖应声弹开。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那抹暗沉却厚重的金光映入眼帘时,傅西洲还是感觉呼吸一滞,瞳孔瞬间放大。
金条。
整整齐齐,码放得像砖头一样的金条。
不是那种小的“小黄鱼”,而是十两一根的“大黄鱼”!
足足十根!
在这个金价被严格管制的年代,这十根金条就是通天的财富,是普通人几辈子都挣不来的天文数字。
“好家伙”
傅西洲在意识里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林大同这老狗,这是把哪座庙给拆了?这么肥?”
“宿主,根据当前位面黑市估值,单根大黄鱼的购买力相当于现代社会的三十万至五十万。”
系统的机械音适时地补了一刀。
傅西洲冷笑一声,意念继续翻动。
金条下面,是扎得紧紧的一捆钞票。
全是崭新的“大团结”,十元一张,厚厚的一大摞。
粗略一扫,少说也有三千块。
旁边还塞满了各种花花绿绿的票证。
全国通用粮票、布票、肉票,甚至还有几张极其罕见的工业券和外汇券。
“啧啧,真是讽刺。”
傅西洲看着这些东西,眼底没有半点贪婪,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嘲讽。
“前世我为了两块钱的药费,跪在地上求他们,他们说家里揭不开锅。”
“结果呢?墙洞里藏着一座金山。
“这哪是钱啊,这分明就是我和我亲生父母的血肉,是国家的血肉!”
他的视线越过钱财,落在了盒子最底层。
那才是重头戏。
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档案袋。
傅西洲用意念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
只看了一眼,他浑身的血液就凉了半截,紧接着便是滔天的怒火直冲脑门。
那是一张手绘的图纸。
线条精细,标注详尽。
右上角用红笔赫然写着一行小字:
图纸上,每一个哨岗的位置、每一条巡逻路线的时间差,甚至连车间地下废弃的排水渠入口,都被标记得清清楚楚。
而在图纸旁边,还有一本巴掌大的黑色笔记本。
翻开一看,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数字代码和电台频率。
“果然。”
傅西洲咬著牙,腮帮子鼓起,在心里恨恨地骂道:
“吃著国家的饭,砸著国家的锅。”
“林大同,你特么真该死啊!”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小偷小摸?
这是要搞破坏!是要把国家好不容易搞出来的这点工业底子给毁了!
上一世,红星轧钢厂确实发生过一次特大事故。
那是76年的冬天,特种钢车间突然爆炸,几个顶尖工程师牺牲,刚刚试制成功的特种钢样品也不翼而飞。
当时定性为操作失误。
现在看来,分明就是林大同这伙人干的!
而那天,自己因为替林建业顶罪,正蹲在看守所里啃窝头。
“系统,这些罪证能复制吗?”
“回答宿主,可以消耗10点能量值进行完美复刻,原件可随时取出。
“复制!必须复制!”
傅西洲眼神发狠,“原件我要留着,等到时候给这老狗送终。至于复印件呵呵,以后我有大用。”
“滴!罪证已归档。恭喜宿主获得‘爱国者’成就碎片x1。”
系统的提示音让傅西洲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把意识从空间里抽离出来。
黑暗中,林大同的呼噜声依旧震天响。
这老东西睡得真香啊。
完全不知道自己攒了一辈子的“棺材本”,已经彻底改了姓。
傅西洲从空间里掏出那块早就准备好的破板砖。
大小合适,分量趁手。
他小心翼翼地把板砖塞进那个空荡荡的墙洞里,调整好角度,确保不会晃动。
然后,他拿起那块作为掩护的活动青砖,对准卡扣,轻轻推了回去。
“咔哒。”
严丝合缝。
一切就像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只有那个墙洞里,那块脏兮兮的烂砖头,正静静地等待着它的主人。
傅西洲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床上那两坨模糊的黑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睡吧,大同同志。”
“等你醒了发现金条变成了砖头,千万别激动,高血压犯了可没人给你收尸。”
他转身,像只黑猫一样无声地溜出了主卧。
回到堂屋。
月光惨白,照得屋里那些破旧的家具影影绰绰,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影。
这就完了?
不。
这才哪到哪。
傅西洲站在堂屋中间,目光像雷达一样,缓缓转向了西边的那个小房间。
那是林建业的屋子。
林家最受宠的宝贝疙瘩,那个抢了他未婚妻、抢了他工作、最后还要了他命的好弟弟。
“既然要搬,那就得搬个彻底。”
傅西洲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快意。
“大头拿了,苍蝇腿也不能放过。”
“林建业那小子这些年偷鸡摸狗,私房钱应该也不少吧?”
“还有”
他的目光穿过堂屋,落在了厨房门口的那块破木板上。
那里是地窖的入口。
王翠芬那个守财奴,可是出了名的只进不出。
听说去年光是想办法弄回来的花生油,就藏了两大坛子。
在这个大家都缺油少盐的年代,那地窖里的东西,可比银行还值钱。
“系统,空间还剩多少地方?”。”
“很好。”
傅西洲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他迈开步子,并没有直接去地窖,而是先走向了林建业的房门。
手搭在门把手上,轻轻一拧。
没锁。
也是,在这个家里,林建业就是皇太子,谁敢进他的屋?
傅西洲推门而入,一股脚臭味混合著劣质烟草味扑面而来。
借着月光,他看到林建业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被子踢到一边,嘴里还流着哈喇子,正在说什么梦话。
“婉柔嘿嘿真白”
傅西洲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他走到床边,看着那张令人作呕的脸,真想现在就给他一巴掌。
但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别急,明天有你哭的。”
傅西洲蹲下身,目光锁定在了床底下的一个隐蔽角落。
上一世,林建业有次喝醉了吹牛,说他的钱都藏在床底下的臭鞋盒子里,连他妈都找不到。
傅西洲伸手一摸。
果然。
一个散发著咸鱼味的旧鞋盒。
打开一看,里面零零散散地堆著一堆钞票和硬币,甚至还有几张花花绿绿的粮票。
“哟,不少嘛。”
傅西洲在心里冷笑,“这得有一百多吧?看来平时没少从家里偷钱,也没少在外面坑蒙拐骗。”
“收!”
意念一动,鞋盒里的东西瞬间消失,连个钢镚都没给他留。
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发臭的纸盒子。
傅西洲站起身,环顾四周。
桌上的那包刚拆封的大前门香烟?收!
墙上挂著的那件新买的军大衣?收!
甚至连林建业放在枕头边的那把用来装逼的弹簧刀,也没放过。
短短半分钟。
林建业的房间就像是被蝗虫过境了一样,凡是稍微值点钱的、能用的东西,全都没了。
“这就是你要付出的利息。”
傅西洲看着只剩下一条裤衩的林建业,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站在堂屋里,他深吸了一口凌晨冰冷的空气,目光投向了最后的战场——厨房地窖。
那里,才是真正能让林家心痛到吐血的地方。
粮食。
在这个年代,粮食就是命。
没了钱,他们还能苟延残喘。
要是没了粮食
傅西洲嘴角那抹森寒的笑意愈发浓烈,他一边走向厨房,一边在脑海里低声问道:
“系统,你说我要是把他们的粮仓也给搬空了,明天早上他们起来做饭的时候,会不会以为家里闹了鬼?”
系统的机械音似乎也带上了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
“宿主,请问是否立即开始‘绝户计’行动?”
傅西洲站在地窖口,一把掀开了那块沉重的木板,看着黑洞洞的入口,轻声笑道:
“那还用问?”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