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雷你真的我哭死!”
吴狄端著菜汤的碗,最终轻轻放在了桌上。墈书君 庚芯醉全
雷凌云的故事很常见,甚至是很多人的缩影。
可这该死的“遗憾”二字,就真的是人生挥之不去的阴霾吗?
雷父的对错且不去评论,可那一封临终前的诀别书,竟只是为了让自家儿子不被心中所困,能走自己想走的路。
与其说是想让雷凌云释然,倒不如说,是雷父想让自己释然。
可那些话,若是能早一些说出口,该多好!
“鸡汤来喽!”
忽然,正当气氛微妙之际,吴大海端著一盆热气腾腾的鸡汤,不知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
吴府上原本是有下人的,这是雷凌云之前特意留给吴狄的。
但奈何吴大海一家子都是泥腿子,压根就不习惯被人伺候,故而很多事,都是亲力亲为。
“你们在聊啥呢?咋一个个都听得这么入神?”
吴大海大咧咧地坐到桌旁,见几人都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不由得有些奇怪。
满桌人谁也不说话,他顿时更觉好奇了。
“没啥,就是羡慕吴兄你家庭和睦、教子有方。世间父亲若都如你这般,想必便是再美不过的美事了。”
雷凌云笑着开口,脸上的愁云瞬间一扫而空。
“确实令人羡慕!”姬鸿坤也抬起酒杯,敬了吴大海一杯。
这可把吴大海整得有些手足无措:“嗐,俺们就是些乡下粗人,我整不来你们那一套酒桌礼仪。若有怠慢,还请见谅!我干了,你们随意!”
他拿起酒壶,直接就往碗里倒,待到琼浆酒花起、水满快溢时,二话不说,当场就干了。
这般豪爽的架势,比起其他人手中小小的酒杯,震撼性一下就体现出来了。
王五悄悄吞咽了一口口水,凑到吴狄身边小声问道:“你们那边喝酒,都这么猛的吗?”
吴狄摇了摇头,同样压低声音:“酒是粮食精,我们农家能混个温饱就不错了,平时不年不节的,谁喝得起这玩意儿?我爹这情况,纯属就是馋的!”
说著,他又朝几人挤了挤眼睛,小声补充,“其实他酒量也不太行,喝醉酒后就喜欢逮着人唠嗑,你们今天找他喝酒,算是掏著了!”
此言一出,众人立马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然而吴大海哪管这些,抹了把嘴就又拎起酒壶:“喝完这碗,还有三碗!我干了,你们随意!”
吴大海心里美滋滋的:嘿嘿,这好人兄雷老板留在府上的酒,滋味是真不错!
画面一转。
“哪有什么教子有方?不是我吴大海吹牛,我们老吴家,那就是种的好!个顶个的好!”
吴大海已经微醺,糙汉子布满褶子的脸上,晕开几分酒气。
“呐,瞧见没?我儿子年方十四,俊俏吧?但我跟你们说,这模样放在我这儿,只能算一般。想当年,咱老吴年轻的时候,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那叫一个帅得一塌糊涂!”
“好人兄啊,你这宅子确实不错!我家臭小子确实是帮了你点小忙,但这事儿咱老吴心里门儿清——我占你大便宜了!来,不说了,都在酒里!”
“小蔡啊,你是公子爷,为人说话又好听,是那什么书香门第,京城来的大老爷!老哥我别的就不说了,我家臭小子为人忒得瑟,做事时常不知轻重。以后他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们多担待担待,全当给老哥我这个面子了!”
说著,吴大海又是一碗酒下肚。
被他紧紧搂着的姬鸿坤,尴尬得脚趾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只得连连点头应和。
而吴大海本人,在逮着人东拉西扯绕了数圈后,终于是酒足饭饱,被二哥吴祥扶著,找地方寻周公去了。
“呵呵,看我说啥来着?你们今天算是掏著了吧?”
吴狄的嘴角疯狂抽搐,自家老爹这酒量和酒后的德行,依旧发挥稳定。
不过他也看得出来,吴大海这是借着酒劲,在替自己向几人说好话呢。
他能做的不多,也就只有这些了。
雷凌云几人虽然被吴大海那股喝酒的凶猛劲头吓得不轻,但事后缓过神来,想起刚才的画面,倒也是一阵忍俊不禁。
“对了,寻欢兄弟,何故饭桌上就我们几个,你那几位同窗呢?”
姬鸿坤忽然想起了点别的事,今日这吴府,着实有些冷清了。
不见朗朗读书声,也不见教书老先生。
“嗐,就他们几个那身体素质,现在全躺下了呗。一个个头重脚轻的,你还指望他们能上桌啊?能喝粥就不错了!”
吴狄耸了耸肩,眼中满是无语。
不过这一次感冒倒也来得生猛,郑启山他们几个就算了,不曾想连小胖子王胜和张浩,两人也全都病倒。
大部分人都在发著烧,就连老陆也略有不适。
“情况竟然如此严重了吗?”姬鸿坤微微皱眉。
“王五!”
“末我在!”
“我记得汉安府,还是有几位不错的郎中吧?这样你让人去寻一下,出诊费许以高价,务必让他们赶来这里。风寒不是小事,必须严格对待。”
姬鸿坤微微皱眉,这一趟本就是想要过来看看众人的,结果发现情况竟如此不妙,当即命王五去找郎中。
王五也不磨叽,饭还没吃完呢,抬腿便要出门儿去。
“等一下,不用那么麻烦!”
忽然,吴狄开口叫住了他。
“寻欢兄弟,这是何故?”王五有些不解地望向他,“你们读书人身子骨弱,这风寒病症一不小心可是会要命的。”
不错,在现在看来,小小的感冒确实不足为惧,可放在古代,的确是会要人命的大病。
尤其是高烧不退,最是危险!
“不不不,你说的这个我当然知道,只不过我这里有更好用的法子。他们这个就是病毒性感冒,寻常郎中来了,开的那些药也不过是些疏风散寒的寻常草药,终究还是要靠人熬,见效太慢了。”
吴狄这话一出,满桌正扒拉饭菜的人都停了手。王五刚迈出去的脚顿在半空,姬鸿坤也放下了筷子,一脸疑惑地看向他。
“寻欢兄弟,你这话是何意?难不成你还有比郎中汤药更管用的妙招?”姬鸿坤率先发问,语气里满是探究。
雷凌云也跟着点头:“可不是嘛,这风寒来势汹汹,寻常法子可压不住。”
“不错,寻常法子确实压不住!”吴狄的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可我直接用不寻常的法子,不就是了?”
说著,他的目光还瞥向了脑海中ai软体早就给他找出来的、专治病毒性感冒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