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疯了,哥,咱面子赚回来就得了,你不会真还想把银子也赚回来吧?”
吴狄的行为,彻底把王胜等人给吓了一哆嗦。
即便他们相信吴狄可能下棋很厉害,可一对一也就算了,特么一对十不是纯开玩笑吗?
即便这十人中,有水平的只有围棋七品的郑启山,其他都是小垃圾,情况也一样。
十桌棋,那得多大的计算量?
况且赌注五十两呢,这要都输没了,小胖子王胜可就破产了。
“怕啥?你们莫不是忘了我叫啥?”吴狄转头冲著几个同窗一笑。
“且把心放肚子里,看我如何把他们的赌注赢过来。”
“届时,子墨远山敬之他们的钱如数奉还,剩下的胖子咱俩三七分账。”
吴狄做事有时候确实心黑,但那只是对别人来说,对自己人来说,他从不吝啬。
毕竟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王胜双眼一亮,“还得是大哥!”
吴狄画的饼太香,这把他整的一时间都忘记了胜率的事。
商量妥当,对弈双方即刻落座!
原本没那么快的,郑远山他们还想商量一下,输赢几盘才能定胜负的事。
谁曾想,吴狄简直狂的没边了。
一句:“输一盘,就算我输”,算是彻底把整个棋馆中的气氛给搞了起来。
众人一时间也分辨不出他究竟是真厉害还是真菜了。
毕竟雷凌云看到这么个胜负条件约定结果,都不免摇了摇头。
“此子或许有些才学,但终究是太自大了!”
先前还挺看好吴狄的那份狂傲的,可如今狂没边了,雷凌云也不免叹气。
沐川县县令李继海跟着附和了几句,但他只是嘴上这么说,心里莫名其妙有个猜想。
万一!
万一吴狄真能赢呢?
人们总是希望奇迹发生,这种情况很多时候无关己身,单纯的就是只想看个奇迹而已。
棋馆老板动作麻利,眨眼间就腾出十张棋桌,清一色的云纹棋盘分列两排,黑子白子各归其位。
周围喧嚣渐渐平息,十张棋盘前,十人执白,一人执黑,泾渭分明。
围观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这场堪称疯狂的对弈。
郑启山等十人面色各异,或有冷笑的,或有不屑的,但唯独郑启山眉头微蹙,盯着吴狄的身影,隐隐觉得这小子不像是纯粹来胡闹的。
吴狄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十张棋盘,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
“诸位,请了。”
话音落,他身形一动,宛如穿花蝴蝶般在棋桌间穿梭。
众人只见他手腕轻扬,每落一子,清脆的落子声便连成一片——十张棋盘,十手黑子,竟齐齐落在了天元之上!
天元,棋盘正中,乃众星拱月之位,是最张扬、最霸道的起手式。
寻常对弈,若非艺高胆大之辈,绝不敢轻易落子天元,更何况是十局同下,十手天元!
“哗——”
棋馆里瞬间炸开了锅,围观的人潮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疯了!这小子是真疯了!十手天元,他想干什么?”
“天元起手讲究掌控全局,可他一人对十人,哪来的底气这么浪?”
楼上雅间,李继海刚端起的茶杯“哐当”一声磕在茶托上,惊道:“雷先生!这、这简直是胡闹!少年人意气风发,我可以理解,但十局同下这般行棋,无异于自断生路啊!”
雷凌云却缓缓坐直了身子,原本捋著胡须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有意思十手天元,究竟是狂妄至极,还是想剑走偏锋。这少年,胆子倒是不小。”
吴狄可没空理会周遭的哗然,他的脑海里,ai小豆正飞速运转,无数棋路变化如流水般划过,将每一张棋盘的局势都拆解得分毫不差。第一墈书罔 首发
“小豆,以我这首天元为起始,六十手内干翻他们,有没有把握?”
【是完全有可能的,理论上来说,以我的计算量,胜他们不难!】
听到这个答案,无敌就知道这把稳了,毕竟人脑子怎么可能算得过机器呢?
哪怕天才如柯洁,不也败在了阿尔法狗的手下。
他脚步不停,游走于十张棋桌之间,落子速度快得惊人。
第五手,正对郑启山的那张棋盘上,吴狄指尖捻起棋子,看似随意地落在右下星位。
这一子落罢,原本偏向边角的棋势陡然一变,竟隐隐与天元的黑子形成呼应,如双龙探海,瞬间扼住了郑启山布下的小飞守角。
“嗯?”雅间里,雷凌云低低惊呼一声,猛地前倾身子,“好一手借力打力!郑启山那手小飞守角本是稳招,可这棋子一落,竟成了天元黑子的跳板,攻守之势,转瞬易位!”
棋局瞬息万变,吴狄的身影在十张棋桌间来回穿梭,ai小豆的运算从未停歇,将对手每一步的疏漏都精准捕捉。
转眼便到了第十五手,十张棋盘的局势已然泾渭分明。
吴狄的棋子如蛛网般铺开,每一张棋盘上的天元黑子都成了盘活全局的核心,步步紧逼,招招锁喉。
众人再也没了先前的傲气,一个个额头冒汗,面色惨白,握着棋子的手抖得像筛糠,落子的速度越来越慢,反观吴狄,依旧步履从容,脸上甚至带着几分悠闲。
一旁先前心里还忐忑的王盛众人,这回是真的整不会了。
“天元起手,莫非是?”小胖子惊讶的合不拢嘴,他似乎想起了昔年吴狄跟他讲的一个故事。
张浩几人好奇不已,连忙追问。“王兄,莫非你知道这一招?可那究竟是什么?”
胖子眉头低垂,“是天地大同!总之一时间很难跟你们解释,你们只要知道”
“知道什么啊?”张浩再问。
“围棋少年,历经磨难!”
“尝尽人间苦,熬过夜漫漫。”
作为资深古代二次元的王胜,不知道是不是哪抽风了,突然,莫名其妙的就在大庭广众下唱了起来。
起初在场众人还当他发疯,可随着这歌有节奏地唱了出来,众人却发现十分应景。
眼前俊朗非凡的少年,不是围棋少年又是什么?
甚至就连楼上看齐的棋圣雷凌云,也听了一耳朵。
但是吧他就是众人之中唯一讨厌这歌的那人,也不知道为啥!
吴迪没有理会这个小插曲,他脑海里的ai小豆正高速运算,将每一个对手的棋路弱点精准标注:【三号桌对手,惯用边角取地,下一手可断其外势】【七号桌郑启山,棋风稳健,需点入其腹地,破其眼位】。
第三十手,吴狄在郑启山的棋盘上落下关键一子。
这一子如尖刀,直插白棋腹地,瞬间将郑启山苦心经营的大空撕出一道口子,更绝的是,这一子还顺带截断了白棋数条逃生之路,逼得郑启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棋势崩盘。
“好!好一手透点杀棋!”雅间内,雷凌云猛地一拍扶手,捋著胡须的手都激动得微微发颤,“郑启山的空看着厚实,实则薄如蝉翼,这一子点进去,如釜底抽薪,断了他所有生路!妙!实在是妙!”
第五十二手,吴狄落在最后一张棋盘的黑子落下,如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一子落下,直接将对手棋盘上最后一块挣扎求活的棋块彻底点死,连半点打劫翻盘的机会都没留下。
“我我输了!”
不知是谁先崩溃,瘫坐在椅子上,手里的棋子“哗啦”一声撒了一地。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认输!我认输!”
“这棋没法下了,步步都是死路!”
此起彼伏的认输声在棋馆里响起,十个对手,竟无一人能撑过六十手。
郑启山脸色惨白如纸,看着棋盘上纵横交错的黑子,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是垂下了头,哑声道:“我输了。”
吴狄收了手,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笑眯眯地看向众人:“承让了诸位。”
整个棋馆落针可闻,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那个俊朗的少年,先前的嘲笑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懵逼。
众人:不是,你都把他们当狗打了,你管这叫势均力敌?
好好好骂的真脏!
楼上雅间,雷凌云站起身,他压根就没在意这些。
他只是望着楼下那个从容的身影,捋著胡须,眼中精光爆闪,忍不住朗声赞叹。
“五十二手定十局,十手天元定乾坤!此子以雷霆之势碾压十人,看似随性,实则是以力破巧的至高境界!
纵是放眼大干,也是凤毛麟角!甚至同辈之中难有一人可比肩,老夫今日今日这是撞见命中注定的弟子了呀!!”
他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音,整个人激动的竟是身子都有些微微发抖。
雷凌云快步下楼,脚下的木梯被踩得“噔噔”作响。
他一把拨开围观众人,径直走到吴狄面前,捋著胡须的手微微颤抖,目光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欣喜:“少年郎,好俊的棋艺!老夫痴棋半生,今日得见你这般奇才,实在是三生有幸!”
吴狄闻言笑着拱了拱手。“是是是我知道我很帅,那个这位大叔,麻烦你让个道,你挡住我拿钱了!”
他压根就没把对方当回事,毕竟这个疯疯癫癫的样子,他是真怕被对方赖上。
毕竟人家自己都说了,他痴棋半生!
这种人往往都很疯狂,吴狄可不想多生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