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
狄思萱突然想到什么：
“李茂逃到废弃钢厂之前，就是在城郊活动。会不会他的上线就在那一带？”
路天穹调出电子地图，在2001年的卫星图上圈出几个区域：
“你看，这几家银行附近有个大型物流园，2000年刚建成，鱼龙混杂，很适合藏人。而且物流园有直通港口的货运通道，方便情报出境。”
狄思萱立刻拿起对讲机：
“通知各小组，集合！目标城郊物流园，重点排查2001年3月后入驻的商户，尤其是有境外货运业务的！”
出发前，狄思萱看了眼路天穹。
“这次又要麻烦你了。”
狄思萱说。
路天穹笑了笑：
“等抓到大鱼，你可得请我吃两碗皮肚面。”
狄思萱耳根一热：
“没问题，加三份油渣都行。”
“银行还没实现全系统联网，城郊这几家都是分理处，纸质记录比电子档案全。”
狄思萱立刻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
“我带两个人去银行调开户资料，你在这继续分析流水，看看有没有资金交叉的痕迹。”
路天穹抬头瞥了眼她胳膊上的绷带：
“一起去。我的笔记本能现场比对信息，比你来回跑省事。”
他合上电脑塞进背包，不等狄思萱反驳。
狄思萱耳根微热，快步跟上他的脚步。
周凯远远看着两人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去安排车辆。
南方市城郊，柏油路刚铺到银行门口，路边还堆着没清理的碎石。
市x行城郊分理处的老柜员戴着老花镜，翻着厚厚的开户登记簿：
“这十个账户都是三月中旬开的，开户人身份证地址都是城郊的临时出租屋，联系方式要么是空号，要么是公用电话。”
路天穹把笔记本电脑放在柜台上，接过柜员递来的复印件，飞快地与屏幕上的账户信息比对：
“这些账户的开户时间间隔不超过三天，每次都是不同的人来办，但签字的笔锋很像，应该是同一个人代签的。”
他指着其中一份资料：
“你看，笔迹都带着轻微的左撇子特征，但故意写得偏右，明显是伪装的。”
狄思萱凑过去，指尖点了点“联系地址”那一栏：
“这些出租屋都在物流园周边，我们上次排查废弃钢厂时路过那片，全是临时搭建的棚屋，住的都是物流园的临时工。”
她立刻掏出对讲机：
“周凯，带一组人去物流园周边的出租屋排查，重点找三月中旬后入住、现在已经搬走的住户，尤其是左撇子。”
老柜员突然开口：
“我想起个事，办这些开户业务的时候，总有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在门口等着，那些开户的人办完就跟他走。工装背后印着通达货运的字样，好像是物流园里的公司。”
“通达货运？”
路天穹立刻调出之前破解的优盘数据，里面果然有一个备注“通达”的货运单号。
“这个公司注册地址就在物流园三号区，法人是个叫吴建国的香江人，2000年才来南方市。”
狄思萱当机立断：
“银行这边留两个人复印资料，路天穹跟我去物流园。”
她走出银行时，正午的太阳有些刺眼。
物流园里尘土飞扬，大卡车的轰鸣声震得人耳朵发疼。
2001年的物流园还没有规范的管理，各家货运公司的招牌歪歪扭扭地挂在铁皮房上。
“通达货运”的蓝色招牌就在三号区最里面。
“我们装作找货的客户进去。”
狄思萱把军帽的帽檐压了压，路天穹立刻心领神会，从背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货运单。
“老板，我找吴建国，昨天订的去深圳的货，怎么还没装车？”
铁皮房里出来个留着寸头的男人，眼神警惕地扫过两人：
“吴老板不在，去香港接货了。你们订的什么货？我帮你查查。”
路天穹把货运单递过去，趁他低头的瞬间，飞快地用笔记本电脑扫了一眼屋里的台账。
屏幕上立刻跳出几个熟悉的账户号码，与李茂管理的潜伏者账户完全吻合。
“是电子配件，急着赶船期。”
狄思萱故意提高声音，用眼角的余光观察四周：
“你们这效率不行啊，上次在盛海货运，人家半天就装完了。”
寸头男人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提到盛海货运时，喉结明显动了动。
那是张启山旗下的公司，李茂之前攀咬过张启山，看来不是完全没关联。
就在这时，狄思萱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技术组发来的消息：
“狄队，查到通达货运的资金流向了，每月都有一笔钱汇到香港的一家空壳公司，这家公司去年和鹰酱的一家航空器材公司有过交易。”
“既然吴老板不在，我们去别家问问。”
狄思萱拉着路天穹转身就走，刚走出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电话铃声。
寸头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
“老板，有两个人来查货，提到了盛海……对，男的带个大电脑，女的看起来很警惕……”
“他在报信。”
路天穹12倍常人的听力听到了，低声说。
拉着狄思萱躲到一辆集装箱卡车后面。
“物流园西边是货运通道，直通港口，他们肯定要转移东西。”
狄思萱立刻拨通周凯的电话：
“立刻带陌刀队封锁物流园所有出口，重点监控通达货运的两辆港澳直通车，别让他们开出园区！”
挂了电话，路天穹已经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物流园的简易地图。
是他结合卫星图拼出来的。
“通达货运后面有个隐蔽的装卸口，连接着地下通道，应该是用来转移违禁品的。”
路天穹指着地图上的红点：
“我们从这边绕过去，堵住通道出口。”
两人贴着卡车边缘往前走，物流园里的工人渐渐多了起来，大多是扛着货物的搬运工。
路过一家小卖部时，路天穹买了两瓶矿泉水，塞给狄思萱一瓶：
“补充点水分，等会儿可能要动手。”
狄思萱接过水，手指碰到他的手背。
才发现他的手因为刚才快速操作电脑，还带着点凉意。
狄思萱心情又开始有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