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里,叛军首领被押了上来。
他一进来,就抬头去看上首的苍玄帝。
他怒吼一声:“原来你长这样!”
苍玄帝瞥了眼一旁的太子跟应羽芙,脸色有些不自然。
没多久,玉璃也到了,在外面候着。
苍玄帝没叫玉璃进,而是对叛军首领道:“朕赔你十条裤衩子,你觉得如何?”
叛军首领狐疑地看着苍玄帝。
“当真?”
苍玄帝:“当然是真的,朕乃皇帝,自然是金口玉言。”
“那你可会杀我?”吴哮天问。
苍玄帝睨他一眼,眯眼笑道:“朕赔了你裤衩子,你还要造反?”
吴哮天的泪水忽然从眼框里涌出,他悲戚万分。
“当年,俺为了买条裤衩子,给俺们村村长放了大半年的牛,好不容易买回来了,俺也没舍得穿,就把它挂在村口的树杈子上看。
牛跑了,俺就是去追了个牛,等俺回来,正好看到你摘走了俺的裤衩子!
你说你,偷别的就算了,连裤衩子都偷,你也太不讲究了!”
吴哮天被绑着,跪在那哭的好不可怜。
苍玄帝的脸色越来越不自然。
应羽芙满脸同情地看了吴哮天一眼,默默朝太子的方向挪动了几步。
她小小声问:“你说陛下有没有真的穿了那条裤衩子?”
太子:“孤也很想知道。”
应羽芙继续小小声:“你说陛下当年为啥要偷那条裤衩子?”
太子也小小声:“这个我也不清楚,回头我去问问。”
苍玄帝朝他们望了过来。
应羽芙立即低下头,乖巧又胆小的样子。
“俺也不想造反,可是俺看着那个空荡荡的树杈子太过气愤,俺又不敢去追你们的军队。
于是俺就自己在树下发了会儿疯,谁知道,就这样打出了一套拳法。
那比俺腰还粗的树,就被俺一拳打断了。
山匪来了,俺打退了山匪。
马贼来了,俺又打退了马贼。
俺渐渐出名了,就有人来投靠俺,求俺庇护。
突然有一天,来了一个人,当了俺的军师,在军师的出谋划策下,一来二去,俺就成了叛军。
俺就是想找回俺的那条裤衩子而已,俺也不想造反,俺就想好好过日子,呜呜呜……”
他说的那个军师苍玄帝知道,是前朝馀孽,已经被杀了。
“朕赔你裤衩子,还封你做大将军,你可愿意?”
苍玄帝看着下方的吴哮天。
“真的?”吴哮天抬起头问:“你真不杀俺,还愿意封俺做大将军?”
“朕金口玉言。”
正在这时,太监端着一个托盘过来了。
托盘上放了一叠白色裤衩子。
看料子和做工,都是极软极好的。
吴哮天盯着那一叠裤衩子,忍不住再次流出了心酸的泪水。
“臣谢陛下!”
他认认真真地磕了个头。
苍玄帝露出满意的笑容。
然后瞥了眼应羽芙的方向:“朕封你为镇西大将军,即日起前往边关对抗西麟进犯,同时追查镇国公上官虎的下落。”
应羽芙猛地抬头看向苍玄帝。
她的心跳加速,梦境中,她和娘亲依旧乖乖留在威远侯府任由他们全家压榨。
自然不会有机会接触太子,更不会知道吴哮天当叛军的因由。
所以,在梦境中,吴哮天最后的下场是全家被杀。
自然就不存在他被封为镇西大将军,前往边关一事。
所以,命运的走向终究是不同了。
就在这时,苍玄帝又道:“朕当年随先皇南渡,一路弛骋,咳,裤子磨烂了,但是军队急赶,朕来不及买裤子……”
吴哮天抬头,怔怔地看着苍玄帝。
应羽芙道:“所以,那条裤衩子您是真的穿了。”
苍玄帝默默看向应羽芙。
应羽芙:…………
她脸色一白,连忙低下头去。
“没事没事,穿了也没事,那是新的,俺还没来得及穿。”
吴哮天说。
苍玄帝轻咳一声,正色道:“叫玉璃进来吧。”
……
威远侯府,柳雪烟忍着肉疼,将欠了华宝阁三年的帐全部结清了。
她唇角微弯,从袖中取出另一张帐单。
“娘,这是?”
柳雪烟勾了勾唇,“这是上官棠这十八年给侯府的花用,这份帐单,自然是要让你父亲跟老夫人都知道的。”
私下里,应蘅芷兄妹直接称呼应南尧为父亲。
应蘅芷眼中闪动着幸灾乐祸的光芒:“如此一来,上官棠这下会彻底得罪父亲和祖母。”
果然,当柳雪烟将这份帐单拿出来后,应南尧直接将刚喝空的药碗给砸了。
“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啦?”
醒过来的老夫人一脸焦急地过来了。
应南尧捏着那份帐单,脸色狰狞,“上官棠,她居然敢!”
老夫人眼睛发红,“儿啊,咱们先不管上官棠,那程家……程家的婚事不能要啊!”
应南尧错愕地看着老柳氏,“母亲,你说什么呢?程家前途不可限量,您莫不是糊涂了?”
老柳氏急着还想说什么,一低头,看见了应南尧手里的帐单。
“这是什么?这么多银子……上官棠疯了?”
她声音颤斗。
“母亲,弟妹说,她要侯府将这些银子都还给她,将近三百万两啊,我们侯府怎么还?”
柳雪烟低头抹泪。
“贱人,不安于室,她休想!”
“南尧,你可是刚刚立下平叛战功的,镇国公府一家如今都是罪人,这个时候,上官棠还敢这么嚣张,你去面见陛下,请陛下做主!”
“况且,你这腿……还是救二皇子伤的,陛下无论如何,都得为我们侯府做主!”
“父亲,我觉得主母说没错,二婶做的实在太过了。”
应承庭也在一旁附和。
他也急着想让上官棠回来,他结识了不少朋友,正是需要钱的时候。
可是如今的侯府……
他不由暗自蹙眉,上官棠这简直就是在眈误他交友。
应南尧也觉得母亲和应承庭说的没错。
他有战功,而镇国公府是罪人。
他要进宫!
偏在这时,外面传来动静,紧接着,便是太监传旨的声音响起。
“圣旨到——”
应南尧一怔,继而狂喜。
“定是陛下的赏赐到了!”老柳氏激动地抹干泪水。
柳雪烟也满脸喜色,“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暗芒,上官棠,你马上就要为你这几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他们一家人整理好仪容,齐齐出去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