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脸不信地看着应羽芙手中的黑色瓷瓶。
瑶光更是一脸纠结地看着应羽芙。
她还不了解芙儿吗,她和芙儿从小一起长大,可没听说她学过医。
别说学医了,医书也没看过。
更何况是成为宴须子的传人了!
“芙儿,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不过真的不用了……”
应羽芙见她不信,又伸手进怀里,摸出了针灸包。
一套看上去很古朴,实则很新的针灸包。
应羽芙一手拿着药膏,一手拿着针包,眼巴巴地看着华熙大长公主和冯侯爷。
“华熙姨母,冯侯爷,是真的,我真是宴须子的传人!”
“芙儿,你的好意,姨母心领了……”
华熙大长公主一脸无奈,她也不想伤了孩子的好意,但也不能真的让她去玉衡的腿上扎几针。
还有那个白玉断续膏,也不好真的抹在玉衡腿上试试。
芙儿这真是关心则乱了,但是真不用这样安慰他们。
“对啊芙儿,哥哥的腿虽然残了,但是能活着还是挺好的,你的好意,我们都心领了。”
瑶光一脸诚恳地看着应羽芙道。
应羽芙一脸无语。
他们果然都不信她。
也是,他们都太了解自己了,能相信才怪。
“姑母,我倒是觉得,是真是假,不如叫太医去看看那瓶药膏便知道了。”
一直没说话的太子这时开口。
应羽芙刷地眼睛一亮,“对呀对呀,华熙姨母,让太医看看,你们就知道是不是真的白玉断续膏了。”
华熙大长公主和冯侯爷对视一眼。
让太医看看,倒是顺手的事。
上官棠也道:“华熙,说来你可能不信,我先前中了毒,便是芙儿治好的。
你没发现我的脸色比之前好多了吗?
我知道你不相信芙儿是宴须子的传人,不过凡是总有奇迹,你就当是为了玉衡世子试试了。”
她这么一说,华熙大长公主才陡然惊觉,先前上官棠被应家人磋磨的苍白憔瘁,可如今,却是气色红润,年轻了很多。
她原还以为是她这几日跟威远侯府闹腾开,心情舒朗所致。
却原来是……
“阿棠,他们竟敢给你下毒?”
上官棠苦笑。
华熙大长公主的脸色惊异万分,那边冯侯已经叫来太医。
应羽芙将白玉断续膏交给太医,让太医查验。
瑶光小嘴微张,一脸震惊地看着应羽芙,“芙儿,你居然背着我偷偷学医了?”
应羽芙眼神闪铄,一脸心虚。
瑶光的眼神儿又狐疑起来。
咋看咋不象。
就在这时,几名太医突然发出激动的惊呼声。
“这,这——”
“白玉断续膏,这真的是白玉断续膏!”
“没想到哇,宴须子神医的白玉断续膏,居然真的还有流传。”
“我以为,白玉断续膏真的绝迹了……”
“有生之年居然有幸见识到玉白断续膏,死而无憾了!”
几名太医围着那瓶膏药,激动的涕泗横流。
“居然是真的?”
冯侯爷呢喃一声,脸上迸发出极大的喜悦。
华熙大长公主和瑶光,也都是满脸如出一辙的表情。
她们太过惊喜,以至于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反倒是太子一脸兴致勃勃地凑 上去,伸手便去够那黑色瓷瓶,“让孤也瞧瞧。”
太医们:!
太医们‘刷’地一下,动作非常一致地挡住太子伸过去的手。
太医一号神色讪讪,“太子殿下,千万不能碰!”
太医二号:“对对对,太子殿下恕罪,这个真的不能碰!”
太医三号:“绝对不能碰!”
这可是绝迹百年的白玉断续膏,便是太子殿下怪罪,他们也不能让他碰。
对,便是皇上来了也不能轻易碰!
万一把瓷瓶摔了,他们几个就当场自尽,给白玉断续膏陪葬!
“好吧,孤不碰,孤就看看。”
太子悻悻收回手。
然后伸长脖子看放在桌上的那瓶药膏。
隐隐能闻到一股药香味儿,略有些好闻,淡淡的。
看上去倒是与寻常药膏无异。
太医一号看向冯侯爷:“敢问侯爷,这白玉断续膏是从何处得来?莫非是宴须子传人现世了?”
冯侯爷不着痕迹地看了应羽芙一眼,笑着没说话。
太医一二三号互视一眼,也是,如此重要的事情,冯侯爷不肯说也是情理之中。
但是!
太医一二三号一咬牙,道:“冯侯爷,不知可否为我等引荐宴须子传人?”
他们可怜兮兮地看着冯侯爷。
冯侯爷沉默了。
这个他还真不能答应。
宴须子传人的身份曝光出来,不知会有多少麻烦找上那小丫头。
于是,冯侯爷只是笑而不语。
三位太医不禁一脸失望,他们也知道,宴须子的传人不是那么好见的。
太医一号道:“冯侯爷,我们知道宴须子的传人不愿暴露身份,我们也不强求。
只求有朝一日宴须子传人若是愿意相见,还望冯侯再行引荐,我等感激不尽!”
冯侯爷笑着道:“好说,好说!”
太医二号道:“冯侯爷既然已经找到了宴须子传人,那么想必世子的腿便能治好了,恭喜冯侯!”
几个太医依依不舍地将粘在那黑色瓷瓶上的眼神收回,又说了些话,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待太医走了,屋内众人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在了应羽芙脸上。
应羽芙默默地挺直了脊背,一脸骄傲地任众人打量。
“芙儿,你真是?”
华熙大长公主还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应羽芙连忙点头,“华熙姨母,你对我那么好,我怎么会骗你?
我真的会宴须子的独门针法,让我救玉衡吧!”
“好,姨母相信你!”
华熙大长主公主点头。
然后,他们将她领进了冯玉衡的房间。
只见床上昏睡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年,两条腿绑了绷带,用木板固定。
应羽芙看了一眼,道:“这里交给我就好。”
众人对视一眼,都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不敢打扰。
屋里安静下后来,应羽芙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冯玉衡被绑起来的伤腿。
宴须子的独门针法,在她脑海中宛如行云流水般闪过。
应羽芙将冯玉衡腿上的木板拆下,没有拆掉白色绷带。
她不紧不慢地打开针包。
不用解开绷带,便能准确在冯玉衡的腿上下针。
她不是扎进去就不动。
而是不断地移动针位,一直不停。
她吃过浣体雪莲,力气变大,体质更是强悍,如此行针,并不感觉到疲惫。
直到,她将一根长长的针大半扎进冯玉衡的大腿内侧。
“嘶!”
身后突然响起一丝吸气声。
应羽芙本来很稳的手突然一抖。
她扭头看过去。
就见太子静悄悄地蹲在角落里,双手环在胸前,正龇牙盯着扎在冯玉衡腿上的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