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棠冷笑一声,毫不尤豫将婚书撕的粉碎。
程夫人一见,顿时也沉下了脸,“哼,当是我们程家稀罕?”
说罢,她也将婚书撕碎。
两人都盯着彼此手中的信物。
诗书上前,将程家的信物归还,又将自家的信物拿回,是应卓修出生时便戴着的长命锁。
程家的则是一块玉佩。
信物拿回,婚书撕毁,上官棠冷笑:“婚已退,程夫人请吧。”
程夫人却笑了笑没说话。
她看向上首的应南尧。
应南尧沉着脸,不悦地看着上官棠,道:“上官棠,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上官棠同样脸色阴沉,她冷冷盯着应南尧,眼底翻涌着刻骨的恨意。
“待客之道我当然有,可是对待伤害我儿的仇人,我没拿刀砍她,已经是我克制了。”
应南尧显然没想到她如此戾气深重,他越发不悦地皱了皱眉。
“婚事不成情分在,更何况卓修那个样子,又何必眈误人家好姑娘?
上官棠,你这般行为太过了。”
哪怕上官棠早就对他失望透顶,可此刻,她还是忍不住问:
“虎毒尚不食子,程家对卓修所作所为,应南尧你当真就视若不见?”
应南尧眼神闪了闪,道:“什么程家所害?上官棠,那是卓修的命。”
上官棠愣在原地,脸色憋的发紫。
下一刻,她生生吐出一口黑血。
应羽芙脸色一白,一把扶住上官棠,“娘,你没事吧?”
上官棠对她安抚地摇了摇头。
应羽芙冷冷地看向应南尧,这个人,该遭报应。
“还是应侯明理,上官姐姐,你可得跟应侯好好学学。”程夫人轻笑。
她说着,便将刚刚换回去的信物递给丫环。
丫环笑嘻嘻地接过,走向柳雪烟的方向。
柳雪烟面含笑意,也从怀中拿出一件信物。
那是应承庭出生后带着的暖玉。
两家竟是当面交换了信物。
上官棠看在眼中,又是一懵。
应羽芙却是知道,梦境中,程氏女退了跟哥哥的婚事后,转头便跟应承庭订了婚。
甚至后来,她们踩着哥哥尸骨,过上高官厚禄的日子。
而如今,这一幕真的上演。
唯一不同的是,他们不知道哥哥已经好了。
她默默握住上官棠的手。
她怕娘亲会气的失控。
而上官棠比她以为的冷静。
她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唇角带着嘲讽,仿佛在看一场笑话。
“烟儿,将婚书也跟程夫人交换了吧。”
应南尧温和地对柳雪烟道。
柳雪烟笑看了上官棠一眼,亲自上前与程夫人交换婚书。
她笑道:“程夫人,两个孩子也算是有缘,虽然错过这么许多年,但到底是终于走到一起了。”
程夫人笑道:“是啊,虽然生了许多波折,但终究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两家亲亲热热的订了亲。
柳雪烟看向上官棠,“弟妹,虽然卓修没有福气,但我们与程家依旧是姻亲,你不会介意吧?”
“她介意什么?”应南尧道。
“这是好事,上官棠,承庭订亲,你做为二婶,该拿些银子和宝物出来,作为聘礼。
另外,他此次游学,也结识了不少能人异士,与他们结交也需要银两,你一次性就多拿些出来吧。”
他略微思索了一下,就道:“就先拿个十万两吧。”
上官棠被应南尧的无耻气笑了。
“咦,天不是还没黑吗?”
应羽芙惊讶地道。
众人看向她,不解她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应羽芙鄙夷地看向应南尧,“不然父亲怎么开始做梦了?”
“逆女,你在胡说什么?”
应南尧对这个女儿是越发的不喜了。
应羽芙冷笑:“父亲,你侄子要订亲,要结识能人异士,却让我娘拿钱,怎么,我娘是专为你家开钱庄的啊?
就算是做梦,都不敢这么做吧?
说起钱,侯府花我娘的银子什么时候还给我娘?”
应羽芙反问道。
应南尧面色一沉,“什么还给你娘,你娘是侯府的主母,分什么你我?”
应羽芙真是对这个渣爹的无耻大开眼界。
应承庭这时却轻轻笑了两声:“我听母亲说二妹妹这几日性格变了,原来竟是连二叔也敢顶嘴了。”
应羽芙看向他,勾起唇角,“那你可算是没见识了,我不止顶撞应南尧,我刚刚还打肿了你妹妹的脸呢。”
应承庭脸色一冷,眼中有杀意闪过。
他却又按捺下火气,转而看向上官棠,笑道:“二婶,听说你将嫁妆都抬走了?
承庭做为侄儿,的确无权干涉二婶的事。
不过,二婶刚刚应该见过二弟了吧?二弟他是不是又发作了?”
“那又如何?”上官棠虽知真相,但还是问道。
她死死盯着应承庭。
应承庭叹息道:“二婶如果不想二弟太过痛苦,还是将嫁妆抬回来,好好过日子吧。
不然,受伤的只有二弟。”
不知真相的人只以为他是为应卓修着想的好哥哥。
可是上官棠知道,这是明晃晃的威胁。
她笑了一声,“我倒是觉得,是侯府克了我卓修,离开侯府才是好事。
我的卓修总有一天会不再疯傻,并且聪慧不输往日,一飞冲天!”
应承庭脸色一僵。
他冷笑了一声,“我是一番好意,二婶不领情就罢了。”
“就是,上官姐姐,承庭他可是一番好意啊,你怎么能说侯府克你儿子?
你那儿子疯疯傻傻,侯府没有嫌弃他,将他赶出去,已经是侯府仁慈了。”
程夫人笑的很是快意。
“上官姐姐,你该不是觉得我家芝儿觅得了如意郎君,而你儿子只能疯傻一辈子,所以才如此尖酸刻薄吧?
你这样,我倒是能够理解你的心情,毕竟承庭明年开春就要参加会试,以他的学识三元及第不在话下。”
应羽芙道:“对对对,你说的都对,毒蝎子对毒蛇,你女儿跟应承庭真是天生一对。
就是不知道老夫人醒来后是不是也这么想?”
寿安堂。
老柳氏突然从昏迷中惊醒,她满头冷汗,脸色惊恐。
大吼道:“不要,不要与程氏女订亲,她是个毒物!”
伺候的两个大丫环春喜和夏欢闻言一愣。
春喜道:“老夫人,刚刚程夫人已经来过了,跟咱们大公子交换婚书和信物,订下亲事了。”
老夫人面如金纸,她的脑海中只有她被推进蛇窟里,程氏女在上面哈哈大笑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