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太子(1 / 1)

“芙儿!”小郡主朝应羽芙招手。

“瑶瑶!”应羽芙也笑着走过去唤道。

小郡主打量她一眼,道:“芙儿,我早就跟你说过吧,苍明泽不是个好的。”

应羽芙连连点头:“瑶瑶,还是你的眼光好。”

小郡主顿时得意,然后警剔地瞪圆了眼睛:“芙儿,你不会还要嫁他吧?”

应羽芙连忙摇头:“不会了不会了,他都脏了。”

“那就好那就好,芙儿你别难过,回头我把我太子哥哥介绍给你,我太子哥哥可比那二皇子好一万倍。”

应羽芙眼睛一亮,然后又连连摇头,“不行不行,我听说太子他……”

“老太君,承恩伯府来人了,说是要见大长公主。”

管家来报。

上官棠的脸色不禁一沉。

镇国公老夫人反而笑呵呵地看向大长公主:“华熙,是冲你来的。”

华熙大长公主笑道:“连该赔礼的对象都搞不清的话,也没必要进来了。”

众夫人对视一眼,纷纷笑道:“大长公主说的是,这种拎不清的人,就没必要进来了。”

镇国公老夫人便没再说关于承恩伯夫人的事了,大家好象都将她这个人忘了。

镇国公府外,承恩伯夫人跟嫡长女一同站在马车旁等侯。

可是等了好久,镇国公府的大门都没有再打开的意思。

“娘,他们这是什么意思?让咱们等这么久!”薛令仪不满地翻了个白眼。

承恩伯夫人的脸色凝重起来,看来这次大长公主真的很生气。

可那能怪谁呢?

谁又知道明明镇国公府都要完了,大长公主和那些夫人们,还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给他们面子?

谁又能知道,不过就是让凤仙那个贱妾给上官棠的女儿加笄而已,大长公主就为了这个事情,记恨上了他们承恩伯府。

她看了女儿一眼,道:“令仪,注意仪态,你可是书香门第的千金,别学那些粗俗无礼之人的作派。”

薛令仪认了错,又道:“可是娘,他们就这么让我们等吗?镇国公府已经要完了,怎么还敢这么嚣张?”

承恩伯夫人低声道:“令仪,慎言。”

“这也不能说,那也不能说……”薛令仪十分不满。

要不是娘亲跟她说,一起过来能结识大长公主,说不定还能结交瑶光小郡主,她才不来这里吃闭门羹。

要是让应蘅芷知道了她来应羽芙的及笄宴,没准儿就误会她是来给应羽芙捧场的了。

“华熙大长公主这是不愿见我们啊!”承恩伯夫人语气沉重地道。

应羽芙的及笄礼已经开始了。

应羽芙再次沐浴更衣后,在老夫人带领下,前往了镇国公府祠堂。

“芙儿,来,先拜祖先。”

众人都没有说话。

他们谁都知道,即便应羽芙虽然不姓上官,镇国公府认她,那就无人敢质疑。

“芙儿不仅要祭拜上官氏先祖,还要拜我穆氏先祖。”

说是拜上官家的先祖,实际上,镇国公是个乞儿,连父母是谁,祖籍在哪儿都不知道。

又哪里知道自己有什么先祖?

打天下中途,当时先皇已经是一方霸主,他也有了些地位和名气。

他听说前朝的前朝,有一名复姓上官的武将十分厉害,打仗就是连战连胜,人称常胜将军。

因此,镇国公觉得这位常胜将军很不错,所以就把人家的牌位搬回自己家,认作自己的先祖了,从此他也有了名姓。

这么一说,勉强也算是将门之后。

而穆氏则不同。

穆氏从前朝开始就世代盘踞江南经商,是真有宗祠的。

真正的穆氏宗祠在江南穆氏老宅。

镇国公府里供奉的只是穆氏第一代先祖和老夫人的父母牌位。

应羽芙拿出家主印和扳指,拜了穆氏先祖。

见状,一众夫人小姐们不由面露惊讶之色。

“她竟是将家主之位传于芙儿了!”长乐公老夫人倒吸了一口气。

华熙大长公主也吃了一惊,但也并没有如何意外。

她身旁,小郡主也好奇地瞪大了眼睛,“娘,芙儿这是成为穆家家主了?”

大长公主看了女儿一眼,笑道:“没错,不过这件事情暂时还不能往外说。”

小郡主点头,“是是,不能说不能说,说出去苍明泽肯定要死扒着芙儿不放了,贪婪的家伙!”

大长公主嘴角一抽,她是这个意思吗?

她是觉得芙儿太年轻,宣扬出去的话,穆氏那边恐会生出事端,怎么也得芙儿将江南以外的产业都掌控住了再说。

不过,她仔细一想,瑶瑶说的也有道理,苍明泽实在不堪为配。

与未婚妻家中姐妹勾扯在一起的,能是什么好玩意?

拜完先祖,便是加笄环节。

镇国公府门外,围了好些吃瓜群众。

这些人之前在威远侯门外看足了热闹,眼下又转战到镇国公府了。

有不少人都在看承恩伯夫人的笑话。

甚至,承恩伯本人也来了,他觉得这些同僚看向自己的眼神儿充满了异样。

他是文人,自诩风流,被人如此打量,脸皮一阵阵的发烫。

他上前,狠狠瞪了承恩伯夫人一眼,“站在这里干什么?敲门啊!还等着大长公主出来迎你不成?”

承恩伯夫人脸色难看,她瞪了承恩伯一眼,再次上前叩响门环。

门房打开门,见是承恩伯和承恩伯夫人,门房淡淡道:“我们府内现在有事,没有邀请承恩伯府,恕不招待。”

说完,门房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承人恩伯和夫人碰了一鼻子灰。

两人的脸上都闪过浓浓的愤怒与尴尬。

尤其,对上众人仿若嘲讽的眼神,承恩伯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一咬牙,再次上前敲门。

等门房一打开门,承恩伯就扬声道:“还请禀报,在下是来拜见华熙大长公主的。”

他在心中冷哼一声,这镇国公府总该不会再拦他了吧?

他可是来拜见大长公主的。

果然,这次门房没有立即将门关上,而是冷着脸,用那只完好的独眼,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承恩伯挺直了胸膛,“你要是敢拦我,大长公主知道了,一定……”

“滚!大长公主没空见你!”

门房眼露凶光,浑身上下杀气一闪,再次‘砰’地一声将门关上了。

“承恩伯,你这样是进不去的。”人群中,有人笑着调侃。

承恩伯怒道:“这镇国公府太过于嚣张!”

众人都没接他的话,而是神色微妙地看了他一眼。

“承恩伯,我觉得你也挺嚣张的,不然怎么有胆子在镇国公府门外大放厥词?”

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承恩伯的脸色顿时一变,他看向说话之人。

来人是一个大胡子胡商,身后仅带了两名随从。

承恩伯面露鄙夷,一个胡商也敢对他无礼?

不待他开口呵斥,一旁薛令仪便尖着嗓子怒斥道:“闭嘴,低贱的胡商,你也敢对我父亲无理?”

承恩伯和承恩伯夫人竟是没有阻止的意思。

“你敢骂我们主子低贱?”胡商身后的两名随从大怒。

“骂你们低贱怎么了?你们本来就低贱啊!”薛令仪骂的一脸痛快,神情越发嚣张。

承恩伯夫人轻声开口训斥,“令仪,你可是伯府千金,跟这种人多说什么?没得凭白降了身价。”

看似劝阻的话,却透露出足足的鄙夷不屑。

承恩伯也对那胡商喝斥道:“你这胡商好没礼貌,这里都是皇城中的官员,你一个胡商也敢往前凑,不想冲撞了贵人,就赶紧离开吧!”

他自诩文人,讲究彬彬有礼。

自以为温和的劝阻。

胡商眼中闪铄着吃到瓜的兴奋神色。

他兴致勃勃道:“没想到啊没想到,昨晚还趴在二皇子脚下学狗叫,一脸谄媚地说太子坏话的承恩伯,竟也有如此威风的一面!”

什么?

围观群众的眼神霎时亮了。

承恩伯的脸彻底绿了。

“你、你胡说!”他愤怒地险些跳了起来,可心里却慌的不行。

该死,这胡商怎么会知道他昨日做了什么?

他眼神闪了闪,杀意浮动,等今日这边事了,他就杀了这胡商灭口。

正在这时,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

众人一瞧,竟然是威远侯府的老夫人,和大房母女来了。

众人脸上的神情顿时再次兴奋起来。

有热闹看了,又有热闹看了。

“应姐姐!”薛令仪一看见应蘅芷,就激动地跑了过去。

应蘅芷握住她的手,问:“令仪,你怎么在这里?”

薛令仪连忙解释,“我是跟我娘一起来给大长公主赔礼的。”

应蘅芷的眼神闪了闪,笑道:“原来如此。”

薛令仪喋喋不休,怒道:“应姐姐,你是不和道,我们都说了要去拜见大长公主,这镇国公府居然紧闭大门,将我们拦在门外。”

威远侯府老夫人盯着紧合的大门,重重地一跺拐杖,怒道:“岂有此理!”

她看向身边的两名大丫环,“春喜,去敲门!我倒要看看,他们是不是也要将我这个亲家拦在门外!”

丫环春喜前去叩门,独眼睛的门房再次将门打开,这次一看不是承恩伯府的人了,却是更加令人讨厌的人来了。

门房顿时笑了。

他没有再将门合上,而是将门大开。

威远侯府的老夫人顿时面露得色,她就说,镇国公府敢将她这个亲家拦在门外。

她看向一旁的承恩伯夫人,道:“一起进去吧。”

承恩伯夫人顿时满脸笑意,连连应声道:“好,好!”

一行人作势就往里走。

独眼门房见状,一把抽出身后长刀,横在众人眼前。

那刀在阳光泛着银白雪亮的光,刺的人眼睛生疼。

威远侯老夫人和承恩伯夫人都吓了一跳,身后薛令仪跟应蘅芷更是花容失色。

那刀,好似透着浓重的血腥气。

独眼门卫站的笔直,横刀而立,眼神里是经历百战的肃杀之气。

承人恩伯夫人突然倒吸了一口气,因为她方才看清这门房不仅是独眼,还是独臂。

他另一边的袖子里,居然是空荡荡的。

有人说,镇国公府的下人,哪怕是一名家丁,都是曾经上过战场,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没想到,竟是真的。

承恩伯夫人咽了咽口水,不由看向威远侯老夫人。

实在是,那门房站在那里,就象是尊活脱脱的杀神,着实吓人。

威远侯老夫觉得她的权威受到了挑衅,她对着门房厉喝道:“放肆,你知道我是谁?你区区一个下人也敢拦我?”

门房冷冷牵扯唇角,微风拂过他半白的头发,身形巍然不动。

“拦你又怎么样?镇国公府没邀请你!”

“你!”

威远侯老夫人着实气到了,她转身,看向围观的吃瓜群众,

“诸位,这镇国公府太过不象话,将我这个亲家拦在门外就不说了,我那儿媳孙女居然也不把我这个婆母和祖母放在眼里啊!”

围观群众一阵嬉笑。

大胡子胡商扬声道:“威远侯老夫人,你都砸人家私库,抢人家嫁妆了,人家还没找你麻烦那是因为现在忙,没顾得上,你还真把自己当盘儿菜了?”

威远侯老夫人瞪大了眼睛,“你、你是哪里来的东西?也敢在这里胡言乱语?”

应蘅芷盯着那大胡子胡商,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这个胡商不止一次跟他们作对了,如此嚣张,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承恩伯立即道:“老夫人,您是不知道啊,这胡商简直就是一根搅屎棍,惯是会搅弄是非,此人一看就是居心不良啊。”

薛令仪道:“我听说啊,这些行商的就没一个好东西,这胡商这般向着镇国公府说话,莫非,是跟穆氏有关?”

穆氏作为江南首富,这胡商跟穆氏有生意上的来往,也是很有可能啊。

“原来如此!”

威远侯府老夫人盯着那胡商冷笑:“来人,给我将此人拿下!”

立即便有威远侯的几名家丁朝着那胡商扑了过去。

承恩伯眼中浮现笑意,今日,无论如何,这胡商都无法活着离开。

“你们敢!”

胡商的两名随从将威远侯府的几名家丁踹开,眉眼满是杀气地盯着威远侯老夫人。

其中一名随从直接一把将脸上大胡子扯掉,露出年轻俊秀的一张脸庞。

众人:?

另一名随从见状,也一把将头上帽子,脸上的胡子都扯掉。

围观人群:…………

敢情你们不是真胡人啊,是假扮的!

这是有多无聊,才会假扮成胡商啊?

有人小声道:“我怎么觉得这两个人有点眼熟。”

“我也觉得有点眼熟。”有人附和。

就在这时,那个大胡子胡商见两个随从扯掉了伪装,便也将自己脸上的大胡子扯掉。

又一把撸掉头上帽子,脱掉身上的胡人外袍。

然后,一个风姿隽逸的青年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笑眯眯地欣赏着众人精彩的脸色,道:“大家都是熟人,哈哈哈!”

围观的众官员:?

啊啊啊——

众官员内心尖叫,熟个屁啊,你是真狗啊!

能干出这种事的人,除了当朝太子,还能有谁?

人群哗啦啦瞬间跪倒一片。

太子扭头,看向威远侯老夫人:“威远侯府好大的威风,还要拿下孤吗?”

威远侯老夫身形一个跟跄,幸好有柳雪烟扶着才没摔倒。

而一旁的承恩伯却是噗通一声给跪了。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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