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山迅速察觉到,师姐的气息变了。
那张原本就清冷如冰的脸庞,此刻变得更加淡漠,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入其眼。
更重要的,是从她的身上,正散发出一股—如同秀秀一般的非人感。
文山猛地察觉到,从师姐身上传出的这股令人无比熟悉的气息,正是之前秀秀身上的气息!
没有一丝差別!
这是怎么回事?
还未等他弄明白。
他就听见师姐,朝著那头妖族巨犬,用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冰冷地说道:“你能看出她的身体里藏著一个神魂,可你知道,这个神魂,究竟是谁的吗?”
那妖族巨犬闻言,身体猛地一愣,似乎是想到了某种匪夷所思的可能性,裂开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咆哮:“不、不可能!这是你的神魂?方才—-方才你將那斩落的神魂,重新收回来了?”
师姐的嘴角,勾起一抹讥消的冷笑:“没错。她体內藏著的,就是我分出的神魂,如此一来,你就想不到—此地,还有另一个契合亥算道途的人了。
“你这个疯子!”巨犬忍不住怒骂,声音中更是充满了惊骇与不解,“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对自己的神魂造成何等不可挽回的损伤?强行融合被斩落的残魂,你—你会比死更惨!”
师姐闻言,突然轻笑出声:“那又如何?宗门长老早已算出,我进此秘境,必有死劫,需得一人,主动替我挡灾。”
“那个人,就是灵儿师妹,她主动请缨,成为我神魂的载体。”
“如此一来——只要我能夺回亥算至宝,获得完整的亥算传承,那么,无论是我、还是灵儿师妹的牺牲,就不是没有价值的!”
“疯子!你们这群人全都是疯子!”巨犬怒不可遏地咆哮著,“拿自己师妹来当作挡灾的祭品?这就是你们人类?!果然,尊主决意要將你们赶尽杀绝,才是最正確的!”
师姐冷笑道:“既然你们想杀光我们,那我们想要活下去,不就只剩这个法子了吗?
放心吧,等我將自己的神魂融合完毕,这件至宝,我定要—
师姐的话说到一半,却是臭然而置。
她那张清冷的脸庞瞬间变得煞白,纤细的身躯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额头之上,冷汗岑岑而下。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痛,正在疯狂撕扯著她的神智。
这是无人能够承受之痛,哪怕道心坚定如她,也一下子失去了所有意识。
那巨犬见状,先是一愣,眼中隨即爆发出无尽的狂喜!
“哈哈!神魂融合的过程,很不好受吧!更別提是早已残缺的神魂!只要在你彻底融合之前,把你杀了,此地,哪还有第二个天才?”
“没错,只要把你给杀了!”
说到这里,巨犬顿时面露凶色,那庞大如山的身躯猛然发力,朝著师姐猛扑过来!
而此刻的师姐,还在因撕心的痛苦而失去了对外界的一切感知,眼看巨犬的血盆大口即將临近,她也恍然未觉,做不出任何反应。
但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已然迎了上去! 是那名侠客帮的修士!
他口中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战!”
隨即便与那妖族巨犬,狠狠碰撞在了一起!
然而,就算他挡在了最前方,那巨大的衝击力依旧让他双脚犁地,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爆退。
他体內恢復的灵力,显然远不如这头妖族巨犬,並不能完全挡住对方。
“还以为有多厉害呢!”巨犬顶著对方,不断向前,口中不断嘲笑道,“你们的境界,就算有所恢復,也就只有炼气期,还敢拦我?就凭你,也想拦住我吗?”
那侠客帮的修士闻言,竟是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豪迈:“我当然拦不住你!但只要能拦住你片刻功夫,就够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体內的灵力猛然逆转,整个人如同一轮璀璨的烈阳,轰然自爆!
狂暴的能量衝击,即便只是炼气期的自爆,也將那妖族巨犬炸得血肉横飞,让它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吼。
而还不等它从这伤势中修整片刻,下一个神铁营的修土,便面无表情地冲了上来!
他手中握著一柄看似平平无奇的玄铁长剑,一言不发,朝著巨犬的头颅狠狠劈去!
巨犬情急之下,张开巨口,便朝那铁剑咬去!
只听“咔”一声,那柄玄铁长剑竟被它一口咬住,再不得寸进!
然而,还不等它脸上露出惊喜之色,那剑身內,便爆发出无尽的璀璨光芒,又是轰然自爆!
“啊!!!你是不是疯了!”巨犬被炸得四窍流血,气急败坏地怒吼道,“这灵剑放到外界,好列也是一柄通灵神兵!结果你就在这里让它自爆了?若非这秘境压制了它的威能,我还真会被它重伤!”
“至於现在——”
巨犬露出挣狞的笑容,看著那本命灵器被毁、心神受创的神铁营弟子,一口便將其吞入腹中!
隨后,它看向最后两个还能行动的修土,脸上露出了更加狞的笑容。
在场的四名修土,已经死去了两个,而他们拖延的时间,却连半盏茶的功夫都不到。
离师姐所说的一刻钟,更是遥遥无期。
哪怕它身上带了不小的伤势,可要杀死剩下的两个修土,却也不成问题!
但就在这时,那五穀山的修士,却突然转身,面向身后所有的正道弟子,高声喊道:
“诸位同道,今日命丧於此,可有憾焉?”
所有弟子竟齐声应道:
“无悔!”
剎那间,他们脚下不知何时出现的田地,便裂开了一道道巨大的缝隙。
所有的弟子,包括那五穀山的修士,都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
紧接著,一道道枝繁叶茂、高耸入云的参天巨树,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生长出来,转眼间便化作一片茂密的森林,层层叠叠,挡在了那妖族巨犬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