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其他人,有的捂住嘴,有的转过头不敢看,有的吓得直往后退。
只有李所长,强忍着恶心和震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蹲下身,检查了一下棒梗的尸体。
死亡时间就是刚刚。
死因突然莫名出现,头部砸墙。
可是
李所长抬起头,看向四周。
刚才他们找了那么久,棒梗到底藏在哪儿?
怎么会突然“飞”出来?
李所长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这不正常。
太不正常了。
他站起身,环视院里众人。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恐惧。
他们看着棒梗的尸体,看着崩溃的贾家婆媳,又看看彼此,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不安。
下一个会是谁?
这个问题,象鬼魅一样,萦绕在每个人心头。
李所长深吸一口气,开始指挥现场。
“小王,保护现场!”
“小刘,去叫法医!”
“其他人,都退后!”
他的声音还算镇定,但手心里全是汗。
这个案子
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林天通过窗缝看着这一切突然笑了。
棒梗死了。
但这还不够。
贾张氏还活着。
易中海还活着。
许大茂还活着。
阎埠贵还活着
这些参与吃绝户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事情太大了,完全超出了李所长的处理能力范围。
他当机立断,立刻将情况上报给市局。
同时命令所有警员把整个四合院严密封锁保护起来,禁止任何人进出。
市局接到报告,听到一天之内接连发生四起命案,震惊不已。
局长亲自下令成立专案组,由刑侦大队长秦明带队,即刻赶往现场。
这个消息让院里众人稍微安定了些。
至少警察来了,有专业人士在,应该不会再死人了吧?
可贾张氏已经彻底失去理智了。
儿子、孙子一天内都死了。
她瘫坐在院子里,坐在孙子刚才躺着的那块染血的地面,眼神涣散,嘴里反复念叨:
“报应啊报应啊”
突然,她象是想通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疯狂的恨意:
“若不是他们打死林天就不会有这报应,林天!你该死啊!你该死!还我儿子孙子来!”
她圆滚滚的身子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象一头疯猪一样往后院冲去。
“我儿子死了,我孙子也死了,贾家绝后了,那你们林家也别想好过!”
贾张氏嘶吼着,满脸的血和泪混在一起,狰狞可怖,“就算你是鬼也得给我儿子孙子陪葬。”
易中海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贾张氏往后院冲,却没有阻止。
他心里其实也想看看三爷口中的“大凶”,究竟有多凶。
枪这不来了。
秦淮茹依然无神地坐在地上,棒梗的尸体已经被法医和警察带走了。
虽然初步判断是高空坠落砸死的,但究竟是什么力量让他突然“飞”出来,还需要进一步研究。
傻柱蹲在她身边,心疼地看着这个曾经如花似玉、如今却宛如行尸走肉的女人,不停地安慰:
“秦姐你还有我还有小当你可要振作起来啊不然小当怎么办?谁来保护小当?”
秦淮茹闻言,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亮光。
小当?
对啊,她还有小当。
秦淮茹象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屋里跑。
她怕怕小当也象棒梗一样,莫明其妙地消失,莫明其妙地死去。
冲进屋里,看到炕上那个小小的身影时,秦淮茹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还好
小当还在
小当其实已经被刚才那声巨响吓醒了,正坐在炕上,揉着眼睛,小声啜泣:“麻麻我怕”
秦淮茹扑过去,紧紧抱住女儿,眼泪无声地流:“不怕不怕妈在妈在”
……
后院。
贾张氏刚冲进后院,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就象早上在院外扑向林天时那样,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用力一拉。
“啊!”
贾张氏惊叫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
由于冲得太快,这一摔摔得结结实实,圆滚滚的身子像球一样往前滚去,狠狠撞在路边的石头路坎上。
“咔嚓——”
清淅的骨头断裂声。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后院。
负责保护现场的小王警员刚跟上来,就亲眼目睹了这诡异的一幕。
他看得清清楚楚,贾张氏跑得好好的,脚下明明什么都没有,却突然象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整个人向前扑倒,撞在路坎上。
太怪异了
小王下意识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后背冒出冷汗。
这四合院诡异的可怕
不会有鬼吧?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等人也跟了过来,看到贾张氏的惨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贾张氏瘫在路坎边,一动不动。
她的脸正对着石头路坎,已经撞得血肉模糊,鼻子塌了,牙齿掉了好几颗,鲜血从口鼻中汩汩流出。
一条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断了。
最诡异的是,她刚才说要去找林天兄妹的麻烦,刚进后院就中招了
这巧合,也太巧了。
“大凶大凶啊”易中海喃喃自语,脸色煞白。
他现在彻底信了三爷的话。
这绝对不是巧合。
聋老太太死死抓住易中海的手腕,手指用力得发白,声音颤斗:“小易你说的对这是大凶真正的大凶”
她之前还顾忌什么“伤阴德”,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
人都要死了,还管什么阴德不阴德?
小王警员虽然心里发毛,但毕竟是警察,职责所在。
他和小刘警员对视一眼,两人壮着胆子上前,想把贾张氏拖出来。
“小心点”小刘低声说。
两人小心翼翼地把贾张氏拖离路坎。
贾张氏已经昏迷不醒,脸上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身上多处骨折,一动就发出轻微的骨裂声。
“送医院!”小王当机立断。
两人抬着贾张氏往外走,经过中院时,秦淮茹听到动静出来,看到婆婆这副模样,又是一阵眩晕。
“妈”她颤斗着叫了一声。
贾张氏没有任何反应。
易中海看着贾张氏被抬走的背影,又看看后院林家紧闭的门,心里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恐惧。
那是对未知的恐惧。
对那种看不见、摸不着,却能随时取人性命的“东西”的恐惧。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的手在发抖,她看向易中海,声音沙哑:“小易活祭必须尽快”
她可不想早死。
易中海点点头,眼神阴狠:“我知道。”
他转身,看向院里其他人。
傻柱护在秦淮茹身边,眼神警剔地看向四周。
所有人都怕了。
真的怕了。
一天之内,死了四个人,重伤一个。
下一个,会是谁?
没人知道。
但所有人都知道,如果再不做点什么
这个院子的人,恐怕都得死。
自己必须自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