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家屋里挤满了人。
阎埠贵刚推门进来,就愣住了。
除了易中海和王翠兰,还有傻柱、聋老太太、许大茂、秦淮茹。
“老阎来了,快进来。”
易中海坐在主位上,脸色苍白,但眼神还算镇定。
阎埠贵走进屋,反手柄门关上,压低声音问:“老易,你们这是…?”
“坐吧。”
易中海指了指空着的板凳,“院里一天死了两个人,想必大家都提心吊胆吧。”
阎埠贵坐下,推了推眼镜:“是啊解成现在吓得不敢出门”
“柱子说得对,”易中海继续说,“院里怕是有了脏东西。”
他说这话时,声音压得很低,象是怕被谁听见。
聋老太太坐在炕上,手里拄着拐杖,眼神阴鸷:“小易呀,这事儿怕是不简单。”
她顿了顿,环视众人:“要是真象你们说的,那东西是回来索命的那可不好办。”
阎埠贵急了:“老太太,您见识广,有没有认识的大师?这件事必须解决啊!”
他看看众人,补充道:“我们可以关起门来驱邪,不让外人知道。”
聋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大师倒是有一个以前还是恭王府的座上宾。不过现在”
“现在怎么了?”
阎埠贵迫不及待地问,“老太太,大师在哪儿?今晚能不能就请来驱邪?下一个目标可是我儿解成啊。”
傻柱在一旁抱着骼膊,混不吝地说:“三大爷,你咋知道下一个是阎解成?”
阎埠贵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柱子,你还没明白吗?打死林天小子的,有贾东旭、刘光天、我儿解成。现在前两个都死了,可不就轮到解成了?”
他这一说,屋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秦淮茹脸色煞白,小声说:“这么说真是邪祟杀人为他们儿子报仇来的?”
“八九不离十。”易中海沉声道。
傻柱挠挠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一大爷,昨天林天不是死了吗?你怎么带回来一个活的?”
他看向众人,压低声音:“你们说这林天,是人是鬼?”
这话问得屋里温度都降了几度。
许大茂打了个寒颤,往后缩了缩。
易中海脸色难看:“这件事具体我也不清楚,火葬场的炉工说,正要烧他时,他突然活了然后我就带回来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时我也觉得蹊跷,可人都活了,总不能真烧了吧?”
“现在不是纠结这事儿的时候。”
阎埠贵急得直搓手,“你们说怎么办吧?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解成”
聋老太太这时候开口了:“小阎,不要急。”
她看向傻柱:“柱子,你跑一趟,去前门大街的瑞蚨祥绸缎庄后巷,找一个叫‘三爷’的人,就说就说聋老太太有请。”
傻柱一愣:“老太太,我这就去。”
聋老太太道,“快去,就说人命关天!”
傻柱赶紧站起来:“行行行,我这就去。”
“等等。”
聋老太太叫住他,“不要惊动旁人,悄悄地去,悄悄地回。”
“知道了!”
傻柱推门出去了。
阎埠贵这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许大茂这时候阴阳怪气地开口了:“哎,当初我就说了,做人不要太缺德。
吃绝户就吃绝户吧,还把人家孩子往死里打,现在好了,报应来了吧?”
傻柱虽然走了,但这话还是让屋里不少人脸色难看。
易中海瞪了许大茂一眼:“许大茂,你少说两句,当初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怎么了?”许大茂梗着脖子,“我又没动手打人。”
“你没动手?”
易中海冷笑,“要不是你一口咬定林天偷了你的鸡,阎解成和刘光天会动手?”
这话戳中了许大茂的痛处,他脸色一变,不说话了。
那是昨天中午的事。
许大茂养的两只老母鸡不见了,他满院子找,最后看到林天兄妹正拿着一个鸡腿在啃。
许大茂一口咬定是林天偷的鸡。
林天反驳,说是阎解成和刘光天给的。
许大茂不信——阎家可是出了名的抠门,泡菜都要按根分配,怎么可能拿鸡腿给林天吃?
刘光天更不可能,他天天被刘海中打,但凡有点好东西肯定自己吃了,怎么会给林家兄妹?
他越说越气,一口咬定就是林天偷的。
阎解成和刘光天故作被污蔑,火气上来,就打了林天。
贾东旭也参与进来了。
事后林天被打死了。
可后来许大茂才发现,鸡是棒梗偷的,傻柱在外面烤的。
两个鸡腿是刘光天和阎解成分别送给林天兄妹的,为了就是冤枉林天。
而许大茂的两只老母鸡,其馀的肉被棒梗、傻柱、贾东旭、刘光天、阎解成五人分吃了。
许大茂气得破口大骂,最后易中海出面做和事老,让五人凑钱赔了他两只鸡的钱。
而易中海则带着林天的尸体去了火葬场
现在想来,这一切,都象是冥冥中的报应。
易中海收回思绪,看向众人:“现在,咱们先商量一下,林家兄妹,要怎么办?”
秦淮茹小声道:“若若脏东西真在他们身上,我们去找他们麻烦,会不会直接被杀了?”
她想起白天刘光天死在自己屋里,死得那么蹊跷。
“这个担心不是没有道理。”
易中海点头,“大白天刘光天就被害死在屋里那东西,恐怕不怕白天。”
屋里又是一阵沉默。
良久,
易中海缓缓开口:“依我看,先不动他们。”
他顿了顿,继续说:“等大师回来驱邪了再说,在这之前,我们也不要给林家兄妹任何粮食。
两个孩子,就算被邪祟附身,也是要吃饭的吧?
没饭吃,直接饿死就跟我们没关系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皆无语。
阎埠贵尤豫了一下:“这会不会太”
“太什么?”
易中海打断他,“老阎,你想清楚,是你儿子的命重要,还是两个‘可能’被附身的孩子重要?”
阎埠贵不说话了。
秦淮茹低下头,没敢看易中海。
她虽然觉得这主意太狠,但想到婆婆贾张氏的话,死去的东旭…
她也没反对。
聋老太太这时候开口了:“小易说得对,先断了他们的粮,看看反应,若真是邪祟,不会坐以待毙。”
她顿了顿,又说:“若不是那就更好办了。”
这话里的意思,所有人都懂。
若不是邪祟,一个八岁的孩子,饿几天,自然就老实了。
许大茂撇撇嘴,没说话。
他心里其实有点发毛,这事越闹越大,他怕自己也沾上因果。
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傻柱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邋塌老者。
老者六十多岁,瘦高个,花白胡子,眼睛细长,眼神锐利得象刀子。
“老太太,三爷来了。”傻柱压低声音说。
聋老太太连忙起身:“三爷,麻烦您跑这一趟。”
许大茂惊讶道:“三爷?你不是拉粪车的李三缺嘛?”
三爷道:“是我,我跟阎小友还认识呢。”
许大茂瞥了一眼阎埠贵道,“我懂我懂,粪车门前过,也要尝尝咸淡的主。”
阎埠贵生气道:“许大茂,你过了!”
到底是哪个王八蛋造的谣?
别让我逮住。
他不过是跟李三缺聊了一下天而已,他孙子要上学,询问他一下。
三爷摆摆手,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易中海身上:“老太太说有急事,我就来了,什么事,说吧。”
易中海赶紧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三爷听完,眉头紧皱:“一天死两个?死状蹊跷?”
他掐指算了算,脸色越来越凝重:“你们院里有些复杂呀。”
屋里所有人心里都是一紧。
“三爷,那那怎么办?”阎埠贵急切地问。
三爷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我先去看看林家看看那两个孩子,若是邪祟附身我有办法。
不过,这事儿不能声张,新社会了,搞这些,是要吃枪子的。”
“三爷说的对。”
众人连连点头。
各怀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