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被后院的哭喊声吵醒了,她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往哥哥怀里钻:
“锅锅二大爷家为什么那么吵呀哭得好伤心”
林家和刘家在后院,中间虽然隔着许大茂家。
林天轻轻拍着妹妹的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二大爷在打儿子呢。”
“哦哦”
糖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虽然才三岁半,但在四合院里长大,早就知道刘海中经常打儿子。
有时候是刘光天,有时候是刘光福,皮带抽得啪啪响,整个后院都能听见。
但这次好象不一样。
哭喊声太惨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惨。
跟爸爸妈妈昏迷时,自己哭的一样。
糖糖仰起小脸,又问:“锅锅,二大爷为什么要打坏锅锅呢?”
她说的“坏锅锅”,指的是刘光天。
在小孩子的简单世界里,打过哥哥的人就是坏人。
林天眼神冷了冷,但声音依然温柔:“因为呀,他犯错误了。”
因为他打死了原主,他不死,自己睡不着。
当然这些话,他不会对妹妹说。
“哦”
糖糖似懂非懂,又把小脑袋埋进哥哥怀里,“锅锅,糖糖怕”
“不怕,有哥哥在。”
林天搂紧妹妹,轻声哄着,“糖糖,哥哥给你唱儿歌好不好”
“好!”
他哼起一首不成调的童谣,声音轻柔。
刘家屋里一锅粥。
李招娣抱着儿子的尸体不肯松手,哭得声嘶力竭:“我的光天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妈啊妈给你煮了鸡蛋你起来吃啊”
刘海中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念叨:“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刘光福跪在二哥身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二哥你醒醒啊二哥你看看我我把我的那份都给你你醒醒啊”
刘海中打死自己儿子?
易中海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觉得刘海中太狠了,儿子再不对,也不能往死里打啊。
另一方面他又隐隐有些嫉妒。
他易中海这辈子,最想要的就是个儿子。
涝的涝死,旱的旱死。
易中海心里苦笑。
傻柱站在易中海身边,咂了咂舌,小声说:“一大爷,没想到二大爷这么狠自己儿子都打死了
看来以后不能随便调侃他了,他是干锻工的,手上的力气不比我这厨子小”
这话说得隐晦,但意思明白。
刘海中连自己儿子都能打死,打别人更不在话下。
易中海瞪了傻柱一眼:“柱子,少说两句。”
傻柱悻悻地闭嘴,但眼神里的忌惮没消。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站在人群外围,脸色复杂。
他跟刘海中虽然都是院里的大爷,但一直被压一头的。
刘海中想取代易中海当一大爷,阎埠贵也想往上爬。
现在刘海中出了这事
阎埠贵心里盘算着:刘海中要是进去了,院里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但这事影响太坏,传出去,整个四合院的名声都毁了
他摇摇头,叹了口气。
这事,不好办。
许大茂也挤在人群里,眼睛滴溜溜地转。
他今天可算是看了两场大戏——先是贾东旭死,现在是刘光天死。
“啧啧”
许大茂小声嘀咕,“这院里是中了什么邪?一天死俩”
旁边有人捅了他一下:“许大茂,你少说两句!”
许大茂撇撇嘴,但也没再说什么。
他看着屋里刘海中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其实有点发毛。
刘海中这老东西,平时看着就是个官迷,没想到下手这么狠
正想着。
李所长他们又来了。
这次来的不止李所长,还有几个年轻警察,以及法医。
李所长看到屋里的情形,脸色一沉:“怎么回事?”
易中海赶紧上前:“李所长,这这是意外老刘他”
“意外?”
李所长打断他,走进屋里,蹲下身查看刘光天的尸体。
法医也跟进来,仔细检查了一番,抬头对李所长说:“死者左胸被尖锐物体刺入,伤及心脏,当场死亡,死亡时间大概在半小时前。”
李所长站起身,看向刘海中:“刘海中同志,请你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刘海中抬起头,眼神涣散:“我我就是打了他几下他摔倒了就”
“打了几下?”李所长语气严厉,“用什么打的?”
“皮带”刘海中喃喃道。
李所长看到了地上的皮带,捡起来看了看,又看向刘光天身上的鞭痕。
那些鞭痕很新,有的是旧的。
“你儿子身上的伤,都是你打的?”李所长问。
刘海中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教训他一下”
“教训一下?”
李所长冷笑,“刘海中同志,你知不知道,用皮带抽打他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现在人死了,就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
刘海中浑身一颤:“不不是我没想杀他”
李招娣这时候扑过来,抓住李所长的骼膊:“所长!老刘不是故意的!他就是脾气急!您饶了他吧!我儿子已经死了,不能再把老刘抓走啊。”
李所长看着这个悲痛的母亲,语气缓和了些:“同志,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法律就是法律。”
他转向两个年轻警察:“把刘海中铐起来,带回派出所。”
“是!”
两个警察上前,给刘海中戴上了手铐。
银色的手铐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刘海中看着手上的铐子,突然哭了:“光天爸对不起你爸真的不是故意的”
两个警察又用担架把刘光天的尸体抬起来,准备运走。
李招娣扑上去,死死抓着担架:“不!不要带走我儿子!光天!我的光天!”
刘光福也哭着抱住母亲的腿:“妈妈你别这样二哥已经死了让他走吧”
那场景,看得院里不少人都掉了眼泪。
易中海上前劝道:“二大妈,让孩子安息吧”
好说歹说,总算把李招娣拉开了。
警察抬着刘光天的尸体往外走,刘海中戴着手铐跟在后面,李招娣和刘光福哭着追出去。
院里人默默让开一条路。
良久,易中海叹了口气:“都散了吧明天还要上班”
但没人动。
大家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惊中。
一天之内,院里死了两个人。
贾东旭死得蹊跷,刘光天死得惨烈。
下一个,会是谁?
许大茂咽了口唾沫,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他看了一眼林家的方向——林家那小子,好象就是从“死而复生”之后,院里就开始不太平了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小声对三大妈说:“回家吧以后少管闲事”
傻柱挠挠头,对易中海说:“一大爷,这院里是不是该请个道士做做法事?”
易中海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新社会了,还信这些封建迷信。”
但他心里,其实也有点发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