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所长话锋一转,“贾东旭的案子,还需要大家配合调查,尤其是昨晚的情况,谁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要如实报告。
如果有人知情不报,或者作伪证…那就是包庇罪犯,要负法律责任的。”
院里一片安静。
李所长又看了看林天头上的伤,对阎埠贵和刘海中说道:
“你们刚才说的窝窝头和鸡蛋,今天中午之前送到林家,孩子伤得不轻,需要营养。”
“一定送到!一定送到!”
阎埠贵忙不迭地说。
刘海中也点头:“我这就让老伴准备。”
李所长这才满意,“今天就先到这里,大家该干嘛干嘛,但记住,随时配合调查。
至于孩子的脚印,哪个孩子能把一个成年人送上树?
再说了,周围大人小孩儿的脚印一堆,案件我们会调查清楚的。”
“大家散了吧。”
李所长他们带着贾东旭的遗体走了。
院里人各怀心思,陆续散去。
易中海第一个回中院的,她恶心的厉害。
许大茂得意地哼着小曲跟在他们后面,临走前还挑衅地看了易中海和傻柱一眼。
傻柱扶着易中海往家走,低声问:“一大爷,许大茂那孙子说的…尊嘟假嘟?”
易中海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假的,许大茂就是在挑拨离间,他就是看不得我们好。”
他没法解释。
他也不知道贾东旭咋死的呀!
自己付出那么多的养老人就这样没了,他心里同样难受,只是肚子同样难受让他看起来并不伤心。
现在贾东旭死了,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要重新给自己找一个养老人……
目光灼灼的落在傻柱身上,还好自己没有鸡蛋放一个篮子里。
此刻,备胎的价值就体现出来了。
“一大爷,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我是爷们儿。”
傻柱被盯的夹紧菊花,昨天徒弟马华在厂里跟刘岚摆龙门阵时可是说过,厂里的王铁柱喜欢男人,跟好几个男人睡在一起。
听人说王铁柱是从川蜀来的,还是一大爷车间的钳工……
“滚蛋!”
“好嘞,一大爷,你歇着,我不会说出去的。”
“傻柱!!!”
可傻柱已经跑了。
回到屋里,易中海瘫坐在椅子上,舒服了。
王翠兰担忧地看着他:“老易,你脸色太差了要不要去医院?”
“不去!”
“我现在感觉躺着舒服多了。”
易中海摸了一下自己隆起的肚子,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刘海中背着手,看了林天一眼,对刘光天低喝:“还愣着干什么?回家。”
刘光天赶紧跟着父亲走了。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走到林天面前,语气温和:“孩子,你先回屋休息,一会儿窝窝头就送过去。”
林天点点头,小声道:“谢谢三大爷”
一副小可怜的样子。
秦淮茹扶着骂骂咧咧的贾张氏往回走,贾张氏那一嘴血虽然止住了。
但说话含混不清,但骂人的劲头一点没减:“我滴儿呀我东旭呀哪个天杀的黑心肝害你不得好死断子绝孙呜呜”
她一边哭骂,一边用袖子擦嘴,结果袖子上全沾了血,看着更加凄惨可怖。
许大茂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他今天可算是出了口恶气。
既捅了易中海一刀,又看了场大戏,心情舒畅得很。
忍不住阴阳怪气地接话:“哟,贾大妈,你这是骂谁呢?骂得这么狠,不怕把你儿子的魂儿骂回来啊?”
贾张氏猛地扭头,血红的眼睛瞪着许大茂:“许大茂,你个缺德带冒烟的,是不是你害的我儿子?啊?”
许大茂噗嗤一声笑了。
“贾大妈,你这可冤枉我了,我跟贾东旭无冤无仇,害他干什么?再说了……”
他故意拖长声音,慢悠悠地说:“你儿子是怎么死的,你心里没点数吗?人在做,天在看。
有些人坏事做多了,报应就落到子孙头上喽~”
这话太毒了。
明着说贾东旭是替贾张氏挡灾。
贾张氏瞬间炸了。
一把推开秦淮茹,指着许大茂就骂:“许大茂,你个生不出孩子的绝户,敢咒我儿子?老娘撕烂你的嘴。”
她张牙舞爪地就要扑上去,那架势,活象一头发疯的母狗。
秦淮茹赶紧拉住她:“妈!妈您别冲动,许大茂就是嘴贱,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家里顶梁柱没了,他真的不希望贾家跟院里人多结仇,不然他们孤儿寡母的可怎么办?
“秦淮如,你给我放开,你个小贱蹄子还护上了,东旭的死,是不是你也有份?”
贾张氏力气大得出奇,一把甩开秦淮茹,“滚一边去,一会儿再收拾你,今天我非得撕了这孙子的嘴。”
许大茂见贾张氏真扑过来了,也不慌,转身就跑,边跑边回头挑衅:
“来啊来啊,追得上我算你本事,老虔婆,跑快点,你儿子在下面等着看你笑话呢。
要我说咋,你儿子的死就是傻柱和易中海干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傻柱看秦淮如的眼神都拉丝了。”
“啊啊啊!!!”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迈开腿就追。
她虽然胖,但跑起来居然不慢,加之怒火中烧,速度更快了。
两人一前一后在中院绕圈,许大茂常年被傻柱追着打,跑得游刃有馀。
时不时还停下来等贾张氏,等她快追上了再跑。
“你儿子死得好啊。”
许大茂边跑边喊,“吊在树上荡秋千呢,要不要在去看看?过不定魂儿还在吊着呢。”
“许大茂!我杀了你。”
贾张氏声嘶力竭,跑得气喘吁吁。
秦淮茹在后面追,边追边喊:“妈!许大茂!你们别闹了!别打了!”
可没人听她的。
院里其他人都站在自家门口看热闹,没一个人上来劝架。
反正死的不是自家人。
傻柱刚逃出易中海家,正好看到许大茂在戏耍贾张氏,而秦淮茹急得直跺脚。
“孙子!”
傻柱眼睛一瞪,“刚污蔑完一大爷,现在又来欺负我秦姐?我看你是皮痒了!”
他撸起袖子就要添加战局。
许大茂一看傻柱来了,心里一紧。
他跟贾张氏还能周旋周旋,傻柱这浑人要是动手,那可就是真打了。
还是专往下三路招呼。
“傻柱!你别乱来啊!”
许大茂边跑边喊,“李所长可刚走,你要敢动手,我就去派出所告你。”
“告我?我先打死你再说。”傻柱大步追上来。
秦淮如见傻柱来帮忙,连忙挑拨道:“柱子,许大茂污蔑我们,说你喜欢上我,连合一大爷害死你东旭哥。”
没错!
我就是喜欢上你。
许大茂这孙子,倒是有一双慧眼。
表面上,傻柱却大喊着:“秦姐莫怕,我来帮你打他一顿。”
许大茂见势不妙,眼珠子一转,突然指着院门外大喊:“哎!李所长!你怎么又回来了?”
这一嗓子,让傻柱、贾张氏、秦淮如同时一愣,下意识转头看向院门外。
院门外空空如也,连个人影都没有。
等他们反应过来被骗了,再回头时,许大茂已经撒丫子跑没影了。
这小子溜得飞快,一溜烟就蹿回了自家屋,“砰”地一声关上门。
贾张氏追到许大茂家门口,用力拍门:“许大茂,你个龟孙子,给老娘滚出来。”
门里传来许大茂得意的声音:“老虔婆,有本事你进来啊,你儿子死了,你有的是时间,慢慢敲。”
“你!你!”
贾张氏气得说不出话,只能用力拍门,拍得手都红了。
傻柱也追过来,对着门踹了一脚:“许大茂,你给我出来,看我不打死你。”
许大茂哈哈大笑:“傻柱,你也就这点本事了,有能耐你踹门啊,踹坏了门,我看你怎么赔。
到时候我直接就去告你们,说你们入室抢劫,杀人放火,院里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傻柱还真想踹,被秦淮茹死死拉住:“柱子!别!真把门踹坏了,许大茂肯定去派出所告你。”
傻柱感受到一抹温柔,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波涛汹涌杵到自己手臂,顿时怒火转变。
故意用力蹭蹭,他对着门骂的更起劲了。
“许大茂,你个缩头乌龟,有本事出来单挑,看我不把你打出屎来。”
许大茂在屋里悠悠地说:“单挑?你当我傻啊?有本事你在这儿站一天,看谁耗得过谁。”
贾张氏拍门拍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开始哭嚎:“我滴儿呀你看看啊这些人都欺负你妈呀你死了都没人给你妈做主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满嘴的血混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看着既可怜又可怖。
秦淮茹蹲下身,想扶她起来:“妈,咱先回屋吧你嘴上的伤得处理”
傻柱一下子失去温柔,有些失落。
“处理什么处理。”
贾张氏一把推开她,“我儿子都死了,我还管什么伤,让我死了算了,去陪我儿子,东旭啊……”
说着,她从地上爬起来,就要装许大茂家门。
秦淮茹吓得赶紧抱住她:“妈!你别这样,你要是再出什么事,我和棒梗、小当怎么办啊。”
傻柱也上前帮忙抱住,不过他抱的秦淮如。
“贾大妈,你冷静点,东旭哥走了,还有我们呢,我不会看着秦姐不管的。”
这话说得倒是诚恳。
但在傻柱心里,贾东旭虽然不在了,但秦姐还在,他得帮衬着。
“啊唔……”
秦淮如被突然的袭击,娇哼一声,“柱子,你拉错人了。”
“哦?是吗?!”
傻柱装傻充愣。
还好贾张氏在最前面,看不到。
贾张氏被两人从后面拉住,挣扎了几下,没挣脱,突然放声大哭:
“我的东旭啊你死得好冤啊留下我这老婆子,以后可怎么活啊”
她哭得真心实意,这次不再是撒泼,而是真正的悲痛。
秦淮茹也哭了,抱着婆婆,两人哭成一团。
傻柱抱着秦淮如,只能干巴巴地劝:“秦姐,别哭了别哭了人死不能复生”
院里其他人看着这一幕,有的摇头叹息,有的撇撇嘴转身回屋,有的小声议论:
“贾张氏这回是真伤心了”
“能不伤心吗?儿子死了”
“不过许大茂那孙子也太损了,人死了还说风凉话”
“嗨,许大茂什么人你不知道?就那张破嘴”
林天看着这一幕得意的嘴脸上扬,这才开始呢。
贾张氏的悲痛是真的,但她的可恨也是真的。
如果不是她们贪得无厌,如果不是她们欺林家,如果不是…
贾东旭或许不会死得这么早,这么惨。
但林天没有半点同情。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贾张氏今天的下场,是她们自己种下的因。
他转身回屋,不再看外面的闹剧,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个大肉包,递给妹妹一个:“糖糖,吃。”
糖糖接过包子,小口小口地啃起来,眼睛眯成月牙:“锅锅好吃饱饱的。”
林天摸摸她的头,眼神柔和下来。
“好吃就多吃点,以后哥哥让你天天吃白面馒头、大肉包子,好不好?”
糖糖用力点头:“恩!”
等他把这些仇人都收拾干净,就带着妹妹离开这里。
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但在那之前
他看向窗外,眼神冰冷。
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外面,贾张氏和秦淮茹终于哭够了,傻柱扶着秦淮如回了屋。
院里恢复了安静,只有许大茂家偶尔传来一两声得意的哼唱。
易中海家一直没动静。
自从回屋后,易中海就没再出来过。
王翠兰倒是出来过一趟,去公厕,但很快就回去了,脸色不太好看。
正想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林天,开开门,三大妈给你送窝窝头来了。”
林天收起脸上的冰冷,换上那副怯懦的表情,走过去开门,并没有让人进屋的意思。
门外,
三大妈端着一个粗瓷碗,碗里是三个黄澄澄的玉米面窝窝头。
“孩子,趁热吃。”
三大妈李招娣把碗递给他,眼神有些复杂,“昨天的事是解成不对,你你别往心里去。”
林天接过碗,小声说:“谢谢三大妈我不怪解成哥”
三大妈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林天关上门,看着碗里的窝窝头,冷笑一声。
三个窝窝头,就想换一条命?
太便宜了。
阎埠贵,你算得真精。
但他还是把窝窝头收了起来,不吃白不吃。
至于阎家、刘家、贾家、易家
林天眼神渐冷。
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点讨回来。
连本带利。
“林天,这这是我爸让我给你的赔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