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茶的意识顺着牵情引搭建的灵魂桥梁,一脚踏入阮绵绵的精神识海时,她差点被眼前的景象闪瞎了钛合金狗眼。
原本以为社恐少女的内心世界应该是阴暗潮湿的角落,或者虽然封闭但温馨的小屋。
但事实上,呈现在林茶面前的,是一个由黑白线条和网点纸构成的本子世界。
天空漂浮着巨大的对话气泡,上面飘浮着“不可以”、“那里不行”、“要坏掉了”等充满了虎狼之词的加粗黑体字。
地面上流淌的不是河水,而是浓稠的粉色墨水。
远处的山峰长得像某种不可名状的马赛克触手,正随着某种不存在的bg妖娆扭动。
林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原本的宽松白衬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剪裁极为大胆的黑色紧身皮衣,手里还莫名其妙多了一条闪烁著幽光的小皮鞭,脚下踩着恨天高,背后甚至还有一对由黑雾构成的恶魔翅膀。
“系统,”林茶看着自己身上那套凭空出现的装束。
“为什么我在她的精神世界里穿成这样?”
【系统提示:神识空间是宿主潜意识与目标认知的具象化投射。此形象基于目标阮绵绵对宿主气质的深层解读与渴望。】
“原来在她心里我就是个抖s女王吗?这丫头平时看着软软糯糯,脑子里的存货不少啊!”
林茶扶额,感觉自己那一身甜美清纯的人设正在崩塌的边缘疯狂试探。
“呜呜呜,不要看,我是变态,不要打开那个文件夹。”
一阵震耳欲聋的哭声从世界中心传来。
林茶抬头望去,只见一只巨大的、q版化的阮绵绵正蜷缩在用废稿堆成的废墟上。
她像只受惊的仓鼠,瑟瑟发抖。
而在她周围,无数黑色的剪影怪物正在对她指指点点。
那些怪物长著键盘形状的脑袋,嘴里喷吐著弹幕般的文字攻击。
“真恶心!”
“只会画这种东西!”
“被发现了就要社会性死亡啰!”
这就是阮绵绵的心魔。
对自我欲望的羞耻感,以及对外界审判的极致恐惧。
眼看那些键盘侠怪物就要扑上去撕咬巨大的q版阮绵绵,林茶叹了口气。
“虽然但是,这种时候还是得靠专业的来。”
林茶深吸一口气,运转《牵情引》。
既然在这个世界里我是女王,那就贯彻到底好了。
“啪!”
林茶随手一挥,手中的皮鞭在空中炸响一道惊雷。
这一声脆响仿佛某种指令,让嘈杂的精神世界瞬间按下了静音键。
那些张牙舞爪的键盘侠怪物在鞭影下,瞬间碎成了漫天纸屑。
q版阮绵绵泪眼朦胧地抬起头,巨大的眼睛里倒映出林茶那逆光而立的身影。
在这个黑白分明的漫画世界里,林茶是唯一的色彩。
林茶踩着恨天高,一步步踏空而上,走到巨大的阮绵绵面前。
她没有像知心大姐姐那样温柔拥抱,而是冷著脸,直接用鞭柄挑起了阮绵绵那硕大的下巴。
“哭够了吗?”
林茶的声音经过神识加持,在这个世界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茶、茶茶?”
阮绵绵吸了吸鼻涕,脸颊瞬间涨红,那是混合了羞耻与某种奇怪兴奋的红晕。
“你、你的衣服。”
“这不是你希望我穿的吗?”林茶俯下身,那双自带天生媚骨的桃花眼,此刻充满了侵略性,直视著阮绵绵躲闪的瞳孔。
“我、我没有。”
“嘘。”林茶的手指抵在她的唇上,打断了她的辩解。
“在这个世界里,诚实一点。阮绵绵,你在害怕什么?害怕心中的野兽被释放出来?”
林茶手中皮鞭一甩,精准地缠住了远处一根试图偷袭的触手,随后猛地一拉,那触手顺从地游弋过来,温顺地盘踞在林茶脚下变成了一张王座。
林茶大马金刀地坐在触手王座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狂狷的笑意,
“连自己的欲望都驾驭不了,还想画出震撼人心的作品?真是废物。”
这句话像是利剑,刺痛了阮绵绵,却也刺破了她内心的脓包。
“在这个世界,不管是触手也好,本子也好,只要是你创造的,就要跪在你的脚下称臣。”林茶伸出手,掌心凝聚著柔和的神识光芒。
“你是它们的创世神,而不是它们的奴隶。”
她顿了顿。
“过来。”简单的两个字,仿佛带着神奇的魔力。
q版阮绵绵不再颤抖。
她看着眼前这个霸道、强大、却又无比接纳她所有阴暗面的女王。
与其被恐惧支配,不如被她支配。
这种感觉,好安心。
q版阮绵绵身体迅速缩小,变回了正常大小,然后像只看见主人的小狗一样扑进了林茶怀里,脸颊疯狂在林茶那皮衣包裹的胸口乱蹭。
“女王大人,请尽情地鞭挞,不,指导我吧!”
林茶:“”
这孩子没救了,真的。
就在两人神识交融的瞬间,系统悦耳的提示音如同天籁般响起:
【极品炉鼎阮绵绵心魔已破。】
【恭喜宿主获得:红尘气x30!】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安抚炉鼎,驱除心魔。】
【任务奖励发放:初级炼丹术、清心丹配方。】
林茶只觉得脑海中瞬间涌入了无数关于火候控制的知识,仿佛她已经是一个浸淫丹道十年的老手。
林茶内心狂喜,但表面上还要维持着高冷女王的人设,伸手拍了拍怀里少女的脑袋。
“乖孩子。”
下一秒,精神世界开始崩塌。
现实世界,星愿小队宿舍。
充斥着整个房间的粉色致幻雾气如同被吸尘器抽走一般,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那些满屋子乱舞的马赛克触手也化作点点星光湮灭。
“噗通!”
一声闷响打破了死寂。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风纪委员长庄律正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摔在地上。
刚才她被幻象触手吊在半空,现在幻象消失,她自然就掉了下来。
更糟糕的是,虽然触手没了,但那种被捆绑的束缚感似乎还残留在她的神经里。
她面色潮红,眼镜歪在一边,双手虽然自由了,却还是下意识地并拢在身后,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微妙的鸭子坐姿势。
“刚才,发生了什么?”
庄律喘著粗气,眼神迷离地看着天花板,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