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一看来的都是街坊邻居，赶紧开口解释：
“各位老街坊好，我是张凡。家父刚刚过世了。本店现在由我继承。我卖的不是保健品，是祖传丹药。”
他拿起一颗洗髓丹，对着镜头展示了一下。
“此丹，名为‘洗髓丹’，能治嗯，一切顽疾。售价一万。”
他这话一出，直播间里瞬间绷不住了。
张凡看着弹幕，一脸黑线。
他预想过没人信，但没想到本地观众的反应这么大。
这下好了，方圆十里的老邻居，都知道“仁心堂”的小张疯了，开始卖一万块的假药了。
他这神丹，别说一万，现在就算白送，估计都没人要了。
就在张凡头疼的时候，一条弹幕飘过：
唰——
直播间里本就不多的十几个人，瞬间跑了个精光。
在线人数，又变成了“0”。
张凡：“”
“柳渺烟？打假主播？”
他非但没慌，反而眼睛一亮。
“打假？”
“好啊，太好了。”
“我正愁这丹药的效果空口无凭，没人相信呢。”
张凡不但不关直播，反而调整了一下镜头，把那颗“洗髓丹”用一个白瓷小蝶装好，端端正正地摆在镜头最显眼的地方。
“来吧，我等你上门。”
同一时间。
斗鲨平台，柳渺烟直播间。
“家人们！看我手里这个！号称‘明代青花’，对吧？”
镜头前，一个穿着飒爽马丁靴、工装裤，扎着高马尾的绝色美女，正举著一个瓷瓶。欣丸夲鉮栈 哽薪罪全
她五官精致，皮肤白皙，但英气十足，没有半点网红的扭捏造作，反而透著一股子爷们儿的豪气。
她就是斗鲨平台人气爆棚的打假主播，柳渺烟，粉丝爱称“柳爷”。
她正站在古玩街一家店门口，对着镜头笑道：
“老板要价八万！还说是什么祖传捡漏！来，柳爷给你们上上课！”
她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个高强度紫光手电筒，往瓶底一照。
“看到没有？这底釉，泛著一股刺眼的贼光，还有这火石红，是用化学药水烧的，颜色都不对。最重要的是”
她用手指甲使劲在瓶身一个不起眼的地方一抠！
“刺啦——”
一块“青花”的漆皮，居然被她硬生生抠下来了！
那店铺老板见状，脸色铁青，上来就要抢夺。
柳渺烟身后的助理（兼保镖）立刻上前一步，挡住老板。
柳渺烟则是不慌不忙，对着镜头笑道：“家人们，又一个‘国宝帮’被我锤了！溜了溜了，免得老板急眼了拿刀砍我！”
她带着团队，嘻嘻哈哈地离开了摊位。
就在这时，她的直播间涌入了一小批新观众。
柳渺烟本来还在喝水，看到这些弹幕，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什么玩意儿？”
“一万块一颗的神丹？包治癌症？”
她当主播两年，打假过无数产品，从假鞋假包，到保健品、传销组织，但这么离谱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西街‘仁心堂’？”
柳渺烟对助理问道：“查一下，什么来头。”
助理立刻在手机上搜索。
“柳爷，查到了。是一家本地的老字号中医铺，开了快一百年了。网上评价出奇的好，都说是真材实料，就是价格贵，已经快倒闭了。”
“哦？”柳渺烟的柳眉一挑，“老字号晚节不保，开始卖假药了？”
柳渺烟的职业嗅觉瞬间被激发了。
她太懂直播效果了。
打假一个堕落的老字号，远比打假一个新骗子要来得有冲击力。
老字号的堕落，最能激起观众的愤怒，反思和讨论！
“行！”
柳渺烟对着镜头一挥手，英姿飒爽：
“家人们！新目标锁定西街，仁心堂！”
“今天，柳爷就带你们看看，这‘一万块的神丹’，到底是个什么牛鬼蛇神！”
“出发！”
十分钟后。
仁心堂。
张凡的直播间依旧冷清，只有孤零零的“1”个人，那还是他自己挂著的。
他也不急，悠哉游哉地给自己泡了壶茶。
这是他父亲珍藏的“武夷山大红袍”，以前他爸自己都舍不得喝，现在全便宜张凡了。
“嗯，好茶。”
张凡刚品了一口。
“叮铃铃——”
门口那古老的铜铃，终于响了起来。
紧接着，一群人呼啦啦地涌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扛着自拍杆，将手机镜头对着周围环拍的柳渺烟。
她身后，是助理和保镖，再往后，是闻讯赶来的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本地人。
“就是他！”
西街扛把子指著张凡：“柳爷，就是这小子，在网上卖一万的假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