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里眾人沉浸於刀圣李宗元的记忆,外界却正在发生一件大事。
东极洲东界,朱雀皇朝使臣阎通川乘坐的飞舟正要进入大苍的国境线,就在这时忽然被什么东西击中,轰然爆炸。
身为元婴修士,阎通川在危急关头展开防护罩,从爆炸的火海里逃出,其他人无一生还。
“哦?没死吗?”一个冷漠的声音传来。
阎通川看到对面有人,那个人处在熊熊燃烧的火球之中,却不被火球所伤。
“焱王苏玄?”这情形让他下意识地想到了一个人,“不,不对,你不是他!你是谁?为何袭击朱雀皇朝使臣团?”
虽然阎通川没见过苏玄,但根据多方情报核实,苏玄的火球亮度极高,几乎是纯白色的。通过参考炼丹和锻造类的典籍,可知火焰顏色与温度相关。温度越高,顏色越白,焱王的火球温度高到了让人难以置信的程度。
而眼前这人,虽然粗看之下与传说中的焱王苏玄很像,但火球偏向黄色。
当然,焱王的火焰据说也可以控制温度改变顏色,但还有一些细节对不上,比如:此人的火球在散发灵气波动,焱王的火焰据说是没有灵气波动的;另外此人的火球表面有大量火苗跳跃,而焱王的火球据说是光滑平整的
但不管如何,这人很强!自己根本感觉不出来对方的境界。
身为朱雀皇朝官吏,阎通川拥有元婴五重的修为,哪怕远离故土,他也依然有元婴二重的境界。可他完全感觉不出来对方的修为在何种层次。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本王便是苏玄!”对面传来那人不容置疑的声音。
这话让阎通川心头一紧。
他完全不相信这人是苏玄,但他意识到了这人想要冒充苏玄。
为什么?
这人为什么要冒充苏玄袭击朱雀使臣团?
阎通川忽然產生了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不好!这人要挑起朱雀皇朝与焱王的敌对!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生死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最要紧的是把真相传出去!
另一边,秘境之中。
阎通川的契约兽铁风看著不远处那座石塔,犹豫要不要进去看看。
別人想进去只要彻底压制修为,偽装成凡人就行了,可它有点拿不准。因为它是妖兽,现在使用术法才能化形为人,说不定这个术法会被八荒塔给检测到。
可是不进去它又不甘心,毕竟刀圣李宗元的鼎鼎大名,它作为妖兽也是如雷贯耳的。
“本大爷虽是妖兽,但天纵英才!万一刀圣他老人家欣赏我,一高兴就把传承赐给我了,那本大爷不就一飞冲天了?”
就在铁风陷入內耗之际,主僕契约突然把它拉进了意识空间。
嗯?什么情况?老阎在找我?
阎通川的样子看起来很急,刚一在意识空间里见到铁风就大叫:“有人冒”结果这句话还没说完,对话就结束了,铁风的意识回到了现实中。
铁风站在原地,一脸懵圈。
啥?
老阎刚刚说什么东西?
“友人帽?”铁风皱眉自语,“这是一种帽子吗?”
“不对,他好像是说『有人吗?』”
“他都联繫到我了,还问有人吗,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不对,我不是人所以他这是什么意思?” 铁风完全不知道阎通川在搞什么,但下一刻,它猛然发现自己身上的主僕契约被解除了!
“怎么回事?契约怎么解除了?”
铁风大吃一惊,隨即想到了自己在飞舟上对阎通川所说的话——你死之前可別忘了给我解除主僕契约,我可不想被契约法则拉过去陪葬。
铁风呆住了。
老阎死了?
“他怎么死的?”
那个老头子,前两天还在跟我拌嘴,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
他居然还记得我跟他的约定,临死前解除了契约,让我继续活下去
“他真的,我哭死”
“老阎,你真是个好人啊本大爷会想念你的。”
短暂的失神之后铁风激动了起来。
自由了!本大爷终於自由了!
哈哈哈!这下子可以为所欲为了!再也没有人管著了!
“我决定了!我要在无尽山脉里面占山为王!我要当领主!”
八荒塔里,眾人看完了刀圣的一生。
当然不是完整的一生,只是关於刀圣的挚爱白雨柔的点点滴滴。
眾人本以为那会是万丈豪情肆意挥洒的一生,结果越看越发现並非如此。
压抑,太压抑了,压抑得让人绝望。
一开始白雨柔救了受伤昏迷的李宗元,三年后修炼有成的李宗元救下了白家,这种情节像极了话本故事里的剧情展开。如无意外,他们將坠入爱河,一起修炼,最后一同飞升仙界,然而故事到这里却急转直下。
李宗元拥有绝世天赋,修为一日千里,白雨柔的天赋却平平无奇,在李宗元面前黯然失色。但是李宗元依旧深爱著她,对她不离不弃。
无奈两人的差距实在太大,白雨柔始终只能望著李宗元的背影努力追赶,哪怕李宗元给她最好的资源、最好的功法,恨不得把心肝都掏出来给她,她也难以望其项背。
这样的人生一眼就能望到头,她的存在已经成了李宗元的桎梏。她好几次故意疏远,甚至不辞而別,李宗元却总能歷尽千山万水出现在她面前。
“君有长生路,莫为我停留。”
“若是长生无你,我要这长生有何用!”
金丹、元婴、问劫,李宗元步步高升,平地起高楼。回首望去,她却连金丹都还遥遥无期,满头青丝也悄然添了几缕银线。
“何必回头?我只能陪你到这里,而你的人生还很长。”
“不!我一定会想办法助你修行的!雨柔,我们一起去九洲之外!”
多年以后,白雨柔躺在李宗元怀里,气息渐行渐远。
“你我本就不是同路人只是上天开了个玩笑,让你我恰好在途中相遇”
“若是在你漫长的余生里能偶尔记起我,我便心满意足了。”
李宗元嚎啕痛哭,哭得撕心裂肺。
只是无论他怎么呼喊,眼前人都没有为他停留。
苏玄表情僵硬地看著那个无助的男人,李宗元的经歷,让他思考起了一些以前从未思考过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