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籤上的文字清晰映入眼帘。
【燃魂淬心丹】
品阶:灵阶上品
功效:瞬间激发服用者的灵魂力量。
他不懂炼丹,自然看不出来这东西的价值。
或许,可以用来在《万界交易》中换到需要的物品。
他小心翼翼地將丹盒贴身藏好。
做完这一切,他略一沉吟,又將那枚刚刚到手、还带著一丝温润气息的【下品灵气丹】取了出来。
丹药色泽浑浊,药香也远不如其他灵丹馥郁,但此刻却是他唯一能立刻转化为力量的资粮。
仰头便將丹药吞服下去。
丹药入腹,初时並无太大感觉,如同吞下一块温热的石子。
但仅仅过了两息,一股略显驳杂却颇为汹涌的灵气猛地化开,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在他经脉中横衝直撞!
《大品天仙诀》自行急速运转,功法霸道无比,竟如磨盘般將这股外来灵气强行碾碎、提纯,炼化为精纯无比的真炁,疯狂匯入那乾涸的丹田气海。
丹田內,那缕原本细微的真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凝实,仿佛饥渴的禾苗逢遇甘霖!
楚天发现,除了体內的下品灵丹外,大品天仙诀还在疯狂吞噬周边一切灵气。
甚至连丹房內间上品灵丹的灵炁一併吞噬吸收。
轰!
体內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壁垒被骤然衝垮!
一股远比之前强横数倍的力量感瞬间席捲四肢百骸,筋骨齐鸣,血液奔涌如大河!
周身毛孔舒张,排出一层细密的黑色物质,这是功法突破、易经洗髓的徵兆!
虽然这枚下品丹药的药效远不如想像中强大,但对於此刻油尽灯枯的楚天来说,无疑是久旱逢甘霖。
他不敢浪费分毫,全力运转功法,几个呼吸间便將药力吸收殆尽。
感受著体內那缕已然壮大数倍、如溪流般奔腾流转的真炁,楚天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此刻的他,功力修为已相当於链气中期,无论是五感、体魄还是体內真炁的储量与质量,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下意识地握紧拳头,指节间竟爆出一声轻微的气爆声,噼啪作响。
一股前所未有的充沛力量感,如潮水般在四肢百骸间奔涌。他感觉自己一拳便能轻易砸碎身旁那坚硬的青金石丹架。
心念微动,其感知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四周扩散。
黑暗中,他的视力变得锐利无比。
听觉也变得异常敏锐,殿外远处风吹草叶的沙沙声、更远处宴会隱隱传来的喧譁,都如同在耳畔响起。
一种玄妙的“神识”之力自眉心祖窍滋生,虽仅能离体两三丈,但在这个范围內,即便闭著眼,也能清晰地“看”到身后架子上丹药瓶的摆放形状,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上面残留的、属於不同弟子的微弱气息。
这便是大品天仙诀一阶一境后期!
与先前那油尽灯枯、任人宰割的凡俗之感,已是云泥之別!
“终於有了一丝自保之力。”楚天低声喃喃,语气中带著一丝压抑的兴奋和冰冷。
状態恢復了不少,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危险,总算多了一分底气。
扫视一圈,他又快速地將架子上另外几瓶看得上眼的、標註能快速恢復真元的丹药一扫而空,塞满全身。
做完这一切,他不敢再多停留一秒。
最后看了一眼这片藏丹之地,楚天毫不犹豫地转身,溜出丹药房大殿。
再向前便是宗门主殿,也是宗门核心区域。
那里將是通往山门最后的,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朝主殿而去。
路上遇到个喝醉的宗门弟子,摇摇晃晃的对著一棵树放水。
他也不避讳,甚至还走到那人面前问了问出去的路:“师兄,我是新来的杂役,要去山门值守,走迷了,还望师兄指条路。”
醉酒弟子迷迷糊糊,听了这话倒是信了八成。
他抖了抖,提著裤子大著舌头道:“哈,好说,好说,师弟,你,你往前直走,大殿后墙有个偏门,进到大殿直走出正门,过了广场就能看…看到了。“
楚天微笑道:“多谢师兄。”
那人胡乱摆著手:“都是同门,谢啥…。”
依照指点,楚天很快来到大殿后墙,找到偏门,推门而入,却是一处厨房。
几名杂役正忙碌备膳,无人留意。
他悄然推开厨房另一侧的门,门外景象豁然开朗——正是宗门主殿!
殿內,娘娘的寿宴还在进行中。
十几张桌子,围坐了上百个修士。
觥筹交错,仙乐縹緲,一派为娘娘贺寿的喜庆景象。
这大殿极为宽敞,殿顶离地怕不是有近两丈,屋中最上首筑起一人高的高台,高台三面皆悬鏤刻奇异纹的铜镜。
此刻那巨大的高台上坐了七人,其中六人身形隱藏在垂落的帘幕后,若隱若现,难辨真容,唯有中间一人不设帷幕,大马金刀的坐著。
楚天往高台上望去时,虽被那铜镜反射的光晃了眼,也是张大了嘴巴,彻底呆愣住了。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特么就是一头猪!
不,放在这个时代,猪想要长到这么肥也是极难极难。
高台上虽有七人,她一人的位置怕不是就相当於占了三个。
那是一位年纪约在五六十岁之间的妇人,一张硕大无朋的脸上堆满了横肉,將五官挤压得变了形。
一双本就不大的眼睛,深陷在肥肉堆积的褶皱之中,如同两条阴暗的缝隙。
她身下的椅子也是硕大无比,其上缀满了各种珠玉,与其说她是坐在椅子上,倒不如说是瘫在上面,整个人宛如一堵肉山。
偏偏她一身华贵的云锦,浑身的翡金珠,就连那粗如树桩的手腕上都戴了不止一对金环!
她就是今天寿宴的主角,玉女娘娘
这位娘娘,乃是云霄宗玉女门掌门,地位尊崇,便是宗门长老亦要敬她三分。
殿中眾人皆以“娘娘”尊称,无人敢直呼其名讳。
此刻,她端坐於高台主位之上。
与其说是个人,不如说是个肉山。
他收回目光,看向大殿正门。
要想从正门出去,需要横跨整个大殿。
要从这一帮人里溜过去吗?
楚天有点紧张了,手掌心出了汗,自己若是暴露的话,怕是会被活撕了去。
他深吸一口气,视线下意识地在觥筹交错的宾客缝隙间搜寻最快捷的路线,打算悄无声息地穿过大殿,一颗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就在这高度紧绷的瞬间,一道熟悉的身影,毫无徵兆地闯入了他的视野!
那背影、那姿態、那让他刻骨铭心的气息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了楚天的瞳孔上!
王义!!!
高台之上,王义正恭敬地朝著那座肉山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