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诉一番豪言壮志之后,诺文立即將思维转回实际问题上。
大话谁都会说,大事却不是谁都能成。
接下来面对的问题相当棘手:既要阻止收税,又不能引起领主的过度反应。
莱茵虽然允许他们留宿,却依然保持著距离,不愿意將他们捲入这场反抗中。山体是鼠鼠们的最终堡垒,也不允许外人进入。
当然,以诺文和安卡拉的体型,也根本挤不进去。
山中隧道状况不明,诺文也只能去探查地表地形。
这是一个典型的谷地村庄,防御能力近乎为零。半潜式的地穴看似隱蔽稳固,实则脆弱不堪,一旦被堵死或灌入浓烟,后果不堪设想。
而那片丰饶的麦田,又是另一个致命弱点,万一有人成功纵火,整片村庄都会被烧成焦土。
必须拒敌於村外。
直接打,是下下策。先不说能不能贏,税官一死,必然引来领主的注意。
让安卡拉帮忙,只会让事態升级。一个能徒手撕裂巨熊的怪物参与其中,领主派来的恐怕就不是一队士兵,而是军队了。
更別提这世界上还有“魔法”这玩意才是最大的变量,谁知道领主手下有没有几个超脱常理的法师。
他不了解魔法的本质,也不想用这些善良的生命去赌。
诺文放缓脚步,一阵头疼。
龙娘不知道诺文在想什么,她第一次来到村里,看什么都稀奇,一会儿戳戳土丘上种的蔬菜,一会儿又去推著大石头,尾巴在身后欢快地摇摆,勾著一个篮子。
她钻进田中,挤开一片麦苗,又抓著一只大青蛙跑了出来,眼睛亮晶晶的:
“诺文!蛙蛙!”
诺文回过神来:“放到篮子里吧。记得把盖子盖上。”
“好!”
龙娘攥紧那只可怜的蛙蛙,塞进小篮子里,又摸了摸旁边的麦穗:“诺文,软软草是怎么变成麵包的呀?”
“要把麦粒脱壳,再磨成粉”
他的话音未落,安卡拉突然偏了偏头,望向不远处的一片麦田。
诺文顺著她的视线看去,只见一个鬼鬼祟祟的小脑袋正藏在麦秆后面,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紧张地盯著他们。
那是个鼠人男孩,比生姐妹要高一些,披著一套红色方布,努力模仿著人类骑士的样式。
他见自己被发现,非但没跑,反而鼓起勇气,举著一柄小木剑冲了出来。
诺文饶有兴致地仔细端详,反倒看到了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像是松鼠。
鼠人居然还有不同的亚种?
“站住!你们这两个大傢伙!”小骑士努力让鼠人尖尖的声音变得威严,目光却忍不住在安卡拉身上打转,“不许欺负我们村子!”
“村庄的守护骑士!松果!要打倒你们!”
“啊,好厉害的剑技!”诺文配合地向后退去,举起双手,“我被打倒啦!”
安卡拉疑惑地看著他们,也晃了晃尾巴:“被打倒啦!”
见他们这么配合,松果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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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別逗我玩啦。我还不是骑士呢。”
他挥著小木剑,脸上满是憧憬:“大傢伙,你知道骑士是什么样的吗?我想成为能保护弱小的骑士!打跑大坏牙那个叛徒!”
“大坏牙?”
“就是来收税的坏鼠!”松果气鼓鼓地嘟起嘴。“他可坏可坏了,每年都要抢走我们好多吃的!”
“大人们都神神秘秘的,不让我们小孩子掺和。可我都快成年了!我也有力气,也能保护弟弟妹妹!”
诺文听他从大坏牙强抢锅碗瓢盆讲到晚上偷油偷柴,村內所有坏事全都干了个遍,这才理解了来龙去脉。
大坏牙自號军阀,做人乘十,肥膘能压塌车板。號称有壮鼠上百,良田千亩,兵器盔甲无以计数
简单来说,这就是个鼠奸,负责替人类老爷收鼠鼠们的税。
怪不得莱茵不想让他们掺和进来。
诺文默默將这个情报记在心中,看向那身方布罩袍,笑了笑:“衣服很帅气啊,谁做的?”
“是妈妈!”松果骄傲地挺起胸膛,“妈妈是最厉害的裁缝!”
裁缝 诺文看向他纤细的手指,心中一动,一个计划开始成型。
“挺好,不过骑士可不是光外表光鲜就行。”诺文向他招手,“想学两招吗?”
“想!”
松果立刻兴奋起来,握紧小木剑,咿咿呀呀地大喊一声,闭著眼睛就直衝过来!
诺文甚至没动,只是在木剑即將击中时,隨意用拐杖向外一拨。松果的冲势顿时被带歪,一头栽倒在地,摔了个屁股墩。
“再来!”松果揉揉屁股,不屈不挠地爬了起来。
这一次,他努力睁著眼,但结果还是一样。
臂展、身高、体重的差距太大,在成年人类面前,鼠人的攻击毫无作用。
诺文沉吟片刻,改变了策略。
“骑士不光要会近战。试试丟石块和木棍。”他看向跃跃欲试的龙娘,“让安卡拉姐姐陪你练练。”
他展示了一下动作,松果立即学著丟出去,自己踉踉蹌蹌地退了好几步。
龙娘疑惑地盯著那些缓慢的小石子,略微偏了偏头,尾巴隨意一甩,破空声瞬间炸响!
木棍直接在空中就被砸出了两节。
“哇呀!”
诺文敏锐地注意到,即使安卡拉离得很远,松果还是会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
他怕。
或许除了莱茵,每个鼠人都会对龙娘这种超规格的生物本能地感到恐惧。
恐惧,是比刀剑更强大的武器!
诺文脑中立即构想出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他要演一齣戏。
在这齣戏里,没有鼠人叛乱,没有外人插手,只有天灾!
“今天就到这吧。”他摸摸松果的大耳朵,“我有件事情想要你帮忙。能帮我们找些旧衣服和红顏料吗?”
“嗯!妈妈那儿有好多!”松果点点头,犹豫地看向龙娘,伸出小手。“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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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卡拉欢快地甩著尾巴:“握握手!”
小骑士轻轻碰了一下,抱著自己的小木剑往山中跑去。
教堂內,听完诺文阐述的莱茵沉默了许久。
这个计划太过离奇,甚至有些荒诞。
修女最终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要是真的有效,那就再好不过。如果失败也不会更糟了。”
“谢谢您。”
“成功了再谢谢也不迟。”诺文看向窗外,语气严肃,“我说过,我们会帮忙的。”
安卡拉则歪著脑袋,听得一知半解。
她只记住了自己要做的事情:在指定的地方拔麦苗吃,再时不时抓起几只塞满稻草的假鼠鼠拋著玩。
听起来好有趣!
就在鼠鼠们刚开始赶製稻草人时,一支乱糟糟的队伍已经从丘陵中钻出。
爪牙们推著板车,胡乱地嘰嘰喳喳,为首的,是只肥得连脚都看不清的灰毛鼠人。
脸上的肥肉从破铁桶的洞里挤出来,两颗大板牙坑坑洼洼。左披几块烂铁片,右穿一层破麻布,脖子上还掛著一串果子。
大坏牙耀武扬威地骑著一只堪比棕熊的巨型仓鼠,边走边扯著尖细的破嗓子:
“喂!破村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