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刘海中摆官谱,吃了闭门羹
三月中旬,天气渐暖,四合院里的积雪化得差不多了,露出青灰色的砖地。
院角那棵老槐树也开始抽新芽,给院子添了几分生机。
这天是周末,傻柱刚从一个私宴回来,口袋里揣著刚赚的外快,心情正好。
他手里还拎著主家送的半只烧鸡,打算晚上加个菜。
刚进院门,就看见刘海中背著手站在院子中央,挺著个肚子,一副领导视察的架势。他今天特意穿了件崭新的中山装,连风纪扣都扣得严严实实。
“傻柱,过来一下。”刘海中朝他招招手,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傻柱挑眉,慢悠悠地走过去:“二大爷,有事?”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摆出惯有的领导派头:“我听说,你最近经常在外面接私活?”
傻柱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偶尔接一两个,贴补家用。”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刘海中板起脸,“你是轧钢厂的职工,怎么能把精力放在外面?这要是让厂里知道了,影响多不好!”
傻柱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二大爷,您这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话?院里的二大爷,还是厂里的领导?”
刘海中被他问得一怔,隨即恼羞成怒:“我这是为你好!你別不识好歹!”
“那我谢谢您了。”傻柱懒洋洋地说,“不过我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站住!”刘海中提高声音,“我话还没说完呢!”
傻柱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二大爷,您还有何指教?”
刘海中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情绪:“是这么个事。下周三我过生日,打算请几个老朋友来家里坐坐。你的手艺不错,到时候过来帮个忙,做几个菜。”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傻柱给他帮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傻柱笑了:“二大爷,您请客,让我去做菜?这不太合適吧?”
“有什么不合適的?”刘海中不以为然,“都是院里邻居,帮个忙怎么了?
再说了,这也是给你一个展示手艺的机会。”
“展示手艺?”傻柱挑眉,“我要展示手艺,有的是人请。二大爷,您要真想请我做饭,也行一明码標价,一桌菜五块钱,食材您自己准备。”
刘海中目瞪口呆:“五块钱?你抢钱啊!”
“嫌贵您找別人啊。”傻柱耸耸肩,“街口老王饭馆的大厨,一桌菜才三块。不过那味道嘛您懂得。”
刘海中气得脸色发青:“何雨柱!你別给脸不要脸!我让你来帮忙是看得起你!”
“那您还是別看得起我了。”傻柱毫不客气地回敬,“我这个人吧,就是不知好歹。您这高看我一眼,我还真承受不起。”
他们的爭吵声引来了院里其他人的注意。阎埠贵从前院溜达过来,假装关心地问:“怎么了这是?老刘,跟柱子吵什么呢?”
刘海中像是找到了救星,指著傻柱对阎埠贵说:“老阎你评评理!我好心给他一个展示手艺的机会,他倒好,跟我谈钱!还要五块钱一桌!这不是敲诈吗?”
阎埠贵眼珠子一转,立刻站在刘海中这边:“柱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邻里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怎么能谈钱呢?”
傻柱冷笑一声:“三大爷,既然您这么热心,不如您去给二大爷帮忙?您不是会算帐吗?正好帮著记记帐,看看来了多少客人,收了多少礼金。” 阎埠贵被噎得直瞪眼:“你你这说的什么话!”
这时,贾张氏也拄著拐杖出来了,阴阳怪气地说:“有些人啊,就是忘本!
忘了自己是谁养大的了!”
傻柱转头看她,似笑非笑:“贾大妈,您要觉得二大爷这么好,不如让棒梗去给他帮忙?反正棒梗现在也没事干,正好学学怎么伺候人。”
贾张氏气得直跺拐杖:“你你胡说什么!”
秦淮茹站在门口,欲言又止。她心里明白,傻柱说的是实话,但这实话太伤人。
刘海中见大家都站在自己这边,底气更足了:“何雨柱,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下周三,你必须来帮忙!这是命令!”
傻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哈哈大笑起来:“命令?二大爷,您是不是忘了?在院里,您就是个二大爷,管管邻里纠纷还行。在厂里,您就是个七级锻工,跟我这个厨子半毛钱关係没有。您凭什么命令我?”
刘海中被他问得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您要真想摆官谱,”傻柱慢悠悠地补充,“等当上车间主任再说吧。不过我看啊,就您这水平,下辈子都当不上。”
这话戳中了刘海中的痛处。他在厂里混了这么多年,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当上个一官半职。
“你你”刘海中指著傻柱,气得浑身发抖。
“您慢慢气,我回去吃饭了。”傻柱拎起手里的烧鸡晃了晃,“今儿个有烧鸡,我得趁热吃。”
说完,他转身回屋,砰地关上了门。
门外,刘海中站在原地,脸色难看至极。围观的邻居们见状,也纷纷散去了,只剩下阎埠贵还在那假惺惺地安慰他。
“老刘,別跟他一般见识。”阎埠贵说,“这小子现在是油盐不进,咱们得想別的法子。”
刘海中咬著牙,恨恨地说:“我就不信治不了他!”
屋里,傻柱把烧鸡装盘,又烫了壶酒,美滋滋地准备开饭。
刘海中那吃瘪的表情,看得他通体舒畅。
想让他当免费劳动力?门都没有!
他撕下一条鸡腿,咬了一大口。鸡肉香嫩多汁,味道好极了。
“这才叫生活。”他满足地嘆了口气。
窗外,刘海中还在跟阎埠贵抱怨,声音时高时低,但傻柱一句也懒得听。
他知道,经过今天这一出,他在院里的地位更加稳固了。连二大爷都敢懟,还有谁敢来招惹他?
不过他也清楚,刘海中不会这么轻易放弃。这老官迷,最好面子,今天当眾丟了这么大的人,肯定憋著坏呢。
那就来吧,他倒要看看,谁能玩过谁!
他举起酒杯,对著窗外示意了一下,一饮而尽。
烤鸡的香味飘满屋子,也飘到了院子里。
刘海中闻著那香味,肚子不爭气地叫了起来,更加恼羞成怒。
“走著瞧!”他对著傻柱的房门狠狠啐了一口,气呼呼地回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