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的,我又在改章节內容了,审核就不能放宽一点点吗?后续如果已经通过的章节內容存在的问题不大的话,我就不改了,免得到时候审核又给我屏蔽了。
傻柱那小屋里飘出的肉香,起初还只是一缕缕,若有若无,像狡猾的探子,悄无声息地钻进邻居们的鼻腔。
但隨著炉火持续加热,大铁锅里的红烧肉进入收汁阶段,那香气便不再是探子,而是化作了千军万马,奔腾著、咆哮著,以无可阻挡之势,席捲了整个四合院!
这香气,不再是单一的肉香。
它融合了冰糖炒出的焦糖甜香,酱油和豆豉的咸鲜酱香,以及八角等香料被热油激发出的复合辛香。最重要的是,猪肉本身的油脂在高温下融化、沸腾,与各种调料充分交融,產生了一种极其霸道的、能勾起人类最原始食慾的“荤香”!
这香味,浓郁、醇厚、带著滚烫的温度,仿佛有了实质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闻到它的人的心头。
前院,阎埠贵家。
阎埠贵端著那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麵粥,就著一小碟黑乎乎的咸菜丝,食不知味。那肉香无孔不入,他甚至觉得自家咸菜罈子里都透出那股勾魂摄魄的味儿。
“唉”他长长地嘆了口气,放下粥碗,没了胃口。三大妈也吸著鼻子,眼神发直:“他爹,你说傻柱这得放了多少油,多少肉啊?这味儿也太香了!”
阎埠贵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败家!纯粹的败家!那么多肉,他一个人吃得完吗?也不知道接济接济邻居”这话他说得有点底气不足,因为知道傻柱现在根本不吃这套。
小儿子阎解旷扒著门框,使劲往外看,口水都快流到脖子了:“爸,妈,咱家啥时候也能这么燉一回肉啊?”
阎埠贵烦躁地挥挥手:“去去去!吃肉?哪来的钱?哪来的票?有窝头吃就不错了!”话虽如此,他自己喉咙里也在不停地做著吞咽动作。
中院,贾家。
这里无疑是受“香气攻击”最严重的“重灾区”。
棒梗早就扔了手里拉嗓子的窝头,像只焦躁的小兽在屋里转来转去,不停地嚷嚷:“我要吃肉!我要吃傻柱燉的肉!奶奶!妈!你们去要啊!”
小当和槐花虽然没敢像哥哥那样闹,但也都眼巴巴地看著秦淮茹,小嘴里不住地分泌著口水。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肉香对她而言,不是诱惑,而是酷刑!是傻柱对她、对贾家赤裸裸的挑衅和羞辱!她感觉自己的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又酸又胀。
“吃吃吃!就知道吃!那是脏钱买来的肉!吃了烂肠子!”贾张氏尖声咒骂,试图用恶毒的语言抵消生理上的渴望,但效果甚微。她自己的肚子也不爭气地“咕嚕”叫了一声,在这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秦淮茹默默收拾著碗筷,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那香气让她想起以前,傻柱还接济她家的时候,偶尔也能带回来点肉菜,虽然不多,但总能给孩子们解解馋,也让家里的饭桌有点油腥气。
可现在她看著吵闹的儿子和眼巴巴的女儿,再闻著这近在咫尺却远在天边的肉香,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委屈涌上心头,眼睛瞬间就红了。她赶紧低下头,用抹布使劲擦著已经乾净的桌子。
后院,许大茂家。
许大茂和娄晓娥正对坐著吃饭。娄晓娥手艺一般,炒了个白菜,蒸了点米饭,没什么油水。那霸道的肉香飘进来,简直是对他们这顿晚饭的公开处刑。
许大茂夹了一筷子白菜,放进嘴里,味同嚼蜡。他“啪”地把筷子拍在桌上,怒气冲冲:“妈的!没完没了!傻柱这孙子绝对是故意的!燉个肉弄这么大动静,显摆他有钱是吧?” 娄晓娥也有些食不下咽,小声嘟囔:“是挺香的茂哥,要不咱明天也买点肉”
“买什么买!”许大茂正在气头上,瞪了她一眼,“钱是大风颳来的?有那钱干点啥不好?闻闻味儿能死啊?”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喉咙却不自觉地滚动著。这香味,確实太勾人了,勾得他心浮气躁,对傻柱的恨意又加深了一层。他甚至阴暗地想,傻柱这肉来路不正,说不定明天就拉肚子!
易中海家。
老两口吃饭比较早,已经快吃完了。一大妈收拾著碗筷,嗅著空气中的香味,感慨道:“柱子这手艺是真好,这肉燉得闻著就下饭。”她是个老实人,没什么坏心思,纯粹是觉得香。
易中海却端著茶杯,坐在椅子上,眉头微蹙。他闻著这香味,心里想的却不是肉本身。他在想傻柱的变化,想他如今这不管不顾、肆意享受的做派。这肉香,在他听来,更像是傻柱对他一直以来提倡的“团结互助”、“勤俭持家”理念的一种无声反抗和嘲讽。
“年轻人,有点钱就不知道姓什么了。”易中海最终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但握著茶杯的手,却不自觉地紧了紧。他感觉到,自己对这院子的掌控力,正在隨著傻柱这一锅红烧肉香气的飘散,而一点点流失。
而香气的源头,傻柱的屋里。
却是另一番景象。
锅里的红烧肉已经燉到了火候,汤汁收得浓稠油亮,紧紧包裹著每一块颤巍巍、红润润的肉块。傻柱关掉炉火,揭开锅盖,一股更加浓郁、更加滚烫的香气如同爆炸般扩散开来!
他拿了个白瓷碗,盛了满满一碗米饭,又从锅里挑了几块最肥瘦相宜、色泽最诱人的红烧肉,连带著浓稠的汤汁一起浇在米饭上。酱色的汤汁迅速渗透进雪白的米粒中,渲染出一片诱人的光泽。
傻柱坐到桌前,先是深深吸了一口这近在咫尺的终极香气,脸上露出了极其满足和陶醉的表情。然后,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颤巍巍、掛著汁儿的红烧肉,整个放进嘴里。
肥肉部分入口即化,瘦肉部分酥烂不柴,浓郁的酱香、甜香和肉香在口腔里轰然炸开!再扒拉一口浸满肉汁的米饭
“唔——!”傻柱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嘆,眯起了眼睛。
太满足了!这才是人该吃的东西!
他吃得旁若无人,唏哩呼嚕,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仿佛带著某种魔力,穿透墙壁,隱约传到那些正在备受煎熬的邻居耳中。
他甚至故意把收音机的音量调大了一点,放著欢快的革命歌曲,就著这歌声和肉香,吃得越发畅快淋漓。
这一刻,整个四合院仿佛被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一个世界,是傻柱屋里温暖、明亮、充满食物香气和满足感的小天地。
另一个世界,是院里其他人家在寒冷、清苦和勾人馋虫的肉香中,辗转反侧、五味杂陈的漫漫长夜。
那浓郁的肉香,如同一个无形的胜利宣言,在四合院的上空久久盘旋,宣告著傻柱的独立、富足和不受束缚的快乐。它让所有闻到的人,在咽下口水的同时,也清晰地认识到一个事实:
现在的傻柱,真的不一样了。他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谁也管不著,而且,他吃得理直气壮,吃得气死人不偿命!
这一夜,四合院的很多人,註定是要伴著这磨人的肉香和空瘪的胃袋,难以入眠了。而傻柱,在干掉两大碗红烧肉盖饭后,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收拾乾净,躺在炕上,想著明天该怎么处理剩下的肉,很快就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嘴角,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死人不偿命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