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在家歇了两天,算是彻底缓过劲来。后脑的伤疤结痂了,有点痒,但已无大碍。这两天,院里异常“平静”。秦淮茹没再上门,易中海也没出现,连平时最爱探头探脑的阎埠贵都绕著他们家走。
傻柱乐得清静,自己动手把屋里屋外收拾了一遍,去粮店买了米麵,又割了半斤肉,美美地给自己做了顿犒劳餐。香味飘出去,引得中院贾家窗户后面几双眼睛直勾勾地望,贾张氏的咒骂声隱约可闻,但傻柱全当是背景音乐。
他知道,这平静是暴风雨前的寧静。那些禽兽在观望,在琢磨,在等待下一个出手的时机。
果然,这天下班回来,傻柱刚走进前院,就撞见了一个他最不想见,但也知道迟早要见的人——许大茂。
许大茂推著自行车,车把上掛著个帆布包,看样子也是刚下班。他显然也听说了傻柱回来的“壮举”,脸上带著一种混合著幸灾乐祸和试探的古怪表情。
“哟嗬!这不是咱们院的『大善人』傻柱吗?”许大茂阴阳怪气地开口,故意把“大善人”三个字咬得特別重,“听说你这两天威风得很啊?连一大爷和秦寡妇都敢懟?怎么,磕了一下脑袋,把胆子磕肥了?”
要是以前的傻柱,被许大茂这么一激,肯定火冒三丈,要么破口大骂,要么直接上手了。
但现在的傻柱,只是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许大茂一番,那眼神不像看仇人,倒像医生看病人,带著点审视和怜悯。
这眼神让许大茂浑身不自在,他梗著脖子:“看什么看?傻了吧唧的!”
傻柱也不生气,反而嘆了口气,摇了摇头,用一种非常认真的语气说:“许大茂,我说你这人,病得不轻啊。”
许大茂一愣,没反应过来:“你他妈才病了呢!你磕傻了吧?”
“你看,我说你病了吧,你还不承认。”傻柱摊了摊手,一脸“我早就知道”的表情,“你这病,叫『嫉妒妄想症』外加『嘴贱手欠综合症』。”
“我”许大茂被这一串莫名其妙的词儿给整懵了。
傻柱开始给他“诊断”:“你说你,见不得別人好,尤其见不得我好,这是不是嫉妒?整天琢磨著怎么给我使绊子、下套子,这是不是妄想?没事就凑过来叭叭两句,说些不阴不阳的话,动不动还想伸手比划比划,这是不是嘴贱手欠?”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像是分享什么秘密:“许大茂,我跟你说,你这病,得治。再不治,容易出大事。你想想,上次你就因为一只鸡,差点把我脑袋开瓢了。这下次要是因为別的事,你控制不住自己,再干出点更出格的事儿,比如破坏公物啊,调戏妇女啊什么的,那可就不仅仅是赔点医药费能解决的了。”
傻柱的话像是隨口胡说,但又隱隱戳中了许大茂的一些隱秘心思和做过的事(比如下乡时的不规矩),让他心里一阵发虚。 “你你放屁!少他妈在这儿胡说八道!”许大茂色厉內荏地喊道,声音却有点发飘。
“我怎么是胡说呢?”傻柱一脸无辜,“我骂你,那是你有病,知道不?我没病没灾的,我骂你干嘛?对不对?你没病我能骂你吗?我骂你,你没病我能骂你吗?”
他这套“有病论”循环播放,直接把许大茂给绕进去了。许大茂张著嘴,想反驳,却感觉脑子有点跟不上,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
“所以啊,”傻柱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一副“我为你好”的样子,“以后见了我,绕道走。別再犯病过来招惹我,对你没好处。我这是为你的健康著想,明白吗?”
说完,他也不等许大茂反应,哼著“咿呀咿呀哟”的小调,晃晃悠悠地往后院走了。
留下许大茂一个人站在前院,推著自行车,脑子里全是“你有病”、“得治”、“绕道走”在迴荡。他感觉自己明明是来嘲讽傻柱的,怎么反而被对方一顿莫名其妙的“诊断”给弄懵了?还他妈被拍了肩膀?!
“傻柱!我操你大爷!”许大茂反应过来,气得跳脚大骂,“你他妈才病了呢!你全家都有病!”
但傻柱早就走远了,根本听不见,或者说,根本不在乎。
许大茂骂骂咧咧地推车回家,心里又憋屈又窝火。他发现,磕坏脑袋后的傻柱,变得更难缠了。以前还能用激將法让他犯错,现在这傢伙好像完全不吃这套了?还学会用歪理邪说噁心人了!
“妈的,这事儿没完!”许大茂咬牙切齿,“傻柱,你给我等著!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然而,他心里却隱隱升起一种不安。现在的傻柱,让他有点摸不透深浅了。
另一边,傻柱回到自己小屋,心情愉悦。对付许大茂这种真小人,就不能按常理出牌。你跟他讲道理,他耍无赖;你跟他耍横,他比你更横。但你要是把他当成病人,用看似荒诞的逻辑去解构他的行为,反而能打他个措手不及。
“跟疯子讲道理,不如把自己也变成疯子。”傻柱深諳此道,“而且,要疯得比他更有逻辑,更理直气壮。”
这第一回合与许大茂的交锋,看似荒诞,却初步確立了傻柱新的“战斗风格”。他成功地让许大茂憋了一肚子火,却又无处发泄。
院里的禽兽们,开始逐渐领略到“新傻柱”的难缠之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