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境之旅”首演落幕的当晚,华夏的网际网路,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失语状態。
最初的十二个小时里,没有铺天盖地的长篇乐评,没有条理清晰的分析解构。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条语无伦次的、充满了最原始情绪的微博和朋友圈。
“我刚从鸟巢出来,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的灵魂好像被掏空了,又被重新装满了我这辈子没看过这样的演出。”
“哭得像个傻逼,从《浮夸》开始哭,哭到《孤勇者》,哭到最后的《我》,李逸尘,你不是人,你是我的神。”
“別问我好不好看,问就是此生无憾,我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辞职,去买下一站的票。”
人们仿佛都还沉浸在那场宏大的幻梦中,无法用贫乏的语言,去描述自己所经歷的那场灵魂洗礼。
直到第二天中午,那些由工作室、官方媒体、以及现场观眾拍摄的、经过剪辑的神级片段,如同病毒般,开始在全网扩散。
第一个引爆全网的,是开场的《天地龙鳞》。
“这他妈是演唱会开场?我以为是张一谋在拍奥运会宣传片!”
“艺术,这才是td艺术,把书法和实时动捕结合,他是怎么想到的?”
第二个引爆的,是《浮夸》转《镜花水月》的衔接。
那三十秒的死寂,那段从地狱爬回人间的钢琴独奏,被无数音乐学院的学生和乐评人,奉为现场表演情绪调度的圣经。
“他用三十秒的沉默,战胜了今晚所有的喧囂,从癲狂到禪意,只用了一架钢琴,这是真正的大师手笔。”
第三个,是《破晓》的末日级现场。
“救命,我只是在看手机,为什么我的腿在发软。”
而最后一个,也是传播最广、最出圈的,是安可的《我》。
“他用一场演出,告诉了世界他能抵达多高,又用这最后一首歌,告诉我们他为何出发。”
如果说视频片段带来了感官的震撼,那么,紧隨其后的,来自专业领域的集体朝圣,则彻底奠定了这场演出的歷史地位。 《华夏音乐报》头版头条,標题是:【《意境之旅》:一场对演唱会概念的彻底革命】
“李逸尘不再是唱歌,他是在造境,他用音乐为经,视觉为纬,编织了一个完整的、属於他个人哲学的美学宇宙,从今夜起,华语乐坛的现场表演,將被迫进入下一个时代。”
而更令人惊讶的,是来自艺术圈的盛讚。
国內最权威的《美术》杂誌,破天荒地,用整整三个版面,来报导一场流行音乐演出。
【从书法入乐到光影造境,李逸尘的“意境之旅”带给当代艺术的启示】
“他將书法中的『气韵』和国画中的『留白』,完美地转化为了舞台的节奏与空间,当他用光影去画出《镜花水月》时,他已经超越了一个音乐家的身份,成为了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当代艺术家。”
戏剧评论界的泰斗,那位曾对演出表示悲观的老导演,在演出结束后,第一时间在自己的微博上,写下了一段话,並了所有之前质疑过的同行:
“老朽,收回我之前所有的担忧,昨夜,我在鸟巢,见证了皇帝的新衣,只不过,李逸尘不是那个骗子,他,是那个唯一织出了神衣的裁缝,而我们所有人,才是台下那些,连新衣都不敢想像的、愚昧的看客,惭愧,折服。”
这场来自音乐界、艺术界、戏剧界、乃至文化界的、史无前例的集体盛讚,彻底將意境之旅推上了一个前无古人的神坛。
李逸尘在国內的地位,经此一役,已经彻底超越了所有明星和艺术家的范畴。
他成为了一个无法被撼动、无法被复製的、独一无二的文化符號。
工作室里,林筱看著雪片般飞来的、来自全球的合作邀约,声音都在颤抖。
“尘哥,巴黎时装周邀请您去做开场艺术表演,好莱坞a级大製作的导演,邀请您为他的新片製作主题曲,还有还有杜拜的皇室,他们想邀请您,去为他们,单独復刻一场意境之旅,预算是空白支票”
李逸尘的商业价值,在一夜之间,飆升到了一个连魏松都感到心惊肉跳的、难以估量的天价。
然而,李逸尘本人,在经歷了演出当晚的极致释放后,却迅速地,回到了他那古井无波的沉淀期。
他谢绝了所有的庆功宴和採访,回到了京郊的庭院,重新拿起了他的毛笔和古籍。
林筱將那份空白支票的邀约,小心翼翼地递到他面前。
李逸尘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便將其推开,在面前的宣纸上,缓缓写下了一个静字。
“告诉他们,”他的声音,如同他笔下的墨跡,沉稳而淡然,“感谢厚爱,但我的意境,无法復刻。”
“我,只为下一场全新的旅行而准备。”
林筱看著他那副宠辱不惊、仿佛早已置身事外的侧脸,心中涌起无限的敬意。
她知道,这个男人的征途,从来不在於征服市场,或者赚取多少財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