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坞堡,议事厅內。
一名甄氏家臣,拜於刘备面前,长揖及地,声带悲愴。
“玄德公在上,我家主人闻公弃广昌,为大义不惜退守山林,高义薄云,钦佩不已。”
“然,国贼於毒,围我坞堡已近月,鄙寨势孤,恐难久持。”
家臣话语中带著几分急切。
“幸得我家主人近日新纳两位冀州名士为客卿,一位姓沮名授,一位姓审名配。”
“二位先生神谋鬼算,助我等周旋至今,然黑山势大,贼兵十倍於我,终究是独木难支。”
“主人愿倾尽家资,以作军粮,只求明公发兵,救我等於水火!”
闻言,张飞豹眼圆睁,口中嚷嚷道:
“正好!”
“俺老张憋了一路鸟气,无处发泄!”
“大哥,让俺去,必取於毒那廝的首级!”
刘备並未应允,而是目光投向楚夜。
楚夜对那家臣摇了摇头。
“援兵之事,恕难从命。”
此言一出,家臣面如死灰,如坠冰窟。
张飞有些按捺不住,几欲跳起。
只听楚夜不急不缓道:
“非是我军不愿相助。只是我军初入太行,兵不过数千,退守自保尚且不足,如何能与张燕主力爭锋?此刻出山,无异於以卵击石。”
言及於此,楚夜话锋一转。
“不过,解围之事,也未必需要兴师动眾。”
家臣听闻此言,脸上血色褪尽,几欲瘫倒。
他强撑著一丝希望,颤声问道:
“军师那沮授、审配二位先生亦言,可坚守待援,待冀州刺史王芬发兵”
楚夜闻言,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
“王芬?冢中枯骨罢了。他若有胆出鄴城一步,张燕怕是做梦都要笑醒。”
“至於那二位先生之计,想必皆是固守、突袭、离间此等正兵之道吧?”
“你且归告尊主。让他坚守三日。三日之內,於毒若不退兵,可提我楚夜人头去见他。”
楚夜自袖中取出一卷羊皮,推至家臣面前。
“此物,是我主玄德公的一点诚意。它不是解围之法,却是让甄氏未来能固若金汤的根基。”
“回去告诉你家主人。信与不信,看他自己。”
“若信,三日后,我自会给他一个惊喜。”
“”
那家臣先是一怔,眼中绝望顿化为狂喜,对著楚夜连连拜谢后,匆匆离去。
家臣离去后。
张飞挠著头,不解问道:
“四弟,你这是作甚?”
“咱们真不发兵?还白送什么图谱?俺看那甄家也不是什么好鸟!”
简雍在一旁摇著扇子,亦是面露不解:“玄明,此举雍也看不懂了。
楚夜不答,而是缓缓起身,走到了沙盘前。
“大哥,三哥,宪和。我问你们,我军如今,最缺的是什么?”
张飞不假思索:“那还用问?兵!粮!钱!啥都缺!”
楚夜摇头。
“不。兵,我们有玄甲卫的底子,可以练。钱粮,甄家主动送上门来,可以谋。”
他手指重重地敲在地图上的冀州平原。
“我们最缺的,是离开这座山的能力!”
眾人皆是一愣。
楚夜声音转沉。
“张燕拥兵十万盘踞黑山,我等在山里打打游击尚可。但若想图谋冀州,攻略河北,光靠步卒,永远是被动挨打!”
“唯有铁骑!唯有三千铁骑,方能如臂使指,纵横平原,来去自如!”
他目光扫过眾人,“可这幽州,战马都在谁手里?在公孙瓚手里,在严纲手里,在那些我们惹不起的胡人部落手里!”
“我们没门路,没资格,更没那个本钱去买马!” 楚夜转身,目光灼灼。
“但有一个人有。那就是冀州首富,甄逸!”
“我图的,不是他许诺的钱粮,图的是他家数代经营,通往幽、並两州的秘密商道!是那千金亦难求的购马门路!”
楚夜嘴角勾起。
“今日我送他百炼钢,是为雪中送炭,让他看到我们的价值。”
“来日我救他全族,则是攻心,要让他甄家心甘情愿为我等大业倾尽所有!”
闻听此言,张飞豹眼瞪得铜铃一般,恍然大悟。
“俺的个乖乖!”
“原来四弟你是想把甄家,变成咱们的钱袋子和马贩子!”
说罢,猛地一拍大腿,放声大笑。
“妙啊,此计甚妙!”
“”
而在楚夜视线之中,一行熟悉的系统提示,已悄然浮现。
【叮!】
【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触发军团任务——飞狐之猎!】
【任务目標一:虚张声势】:成功说服於毒,使其主动退兵。
【任务目標二:釜底抽薪】:攻心为上,与甄氏缔结攻守同盟,获得其財力与商道支持。
【任务目標三:瓮中捉鱉】:於飞狐陘设伏,全歼於毒残部,阵斩於毒。
【成】:根据综合评定,將解锁特殊兵种特性,获得精锐兵种晋升资格,並有机率解锁新的可招募兵种。
【败】:
气运点-300点
势力声望小幅下降。
麾下武將忠诚度小幅下降。
军帐內。
楚夜目光扫过在场集齐的猛將,停留在末尾的牵招身上,缓缓开了口。
“子经,袭扰疲敌,乃猎户本行,我予你一任。”
楚夜指向舆图,手指划过一道山路。
“此,乃於毒粮道。”
“我予你三百猎户,再拨白马义从三百。”
“由田先生,为你引路。”
楚夜目光,落於牵招背上那张巨弓之上。
“不必接敌,专射其粮车,斥候,传令之兵。”
“打了,就跑。”
“我要他们一日三惊,夜不能寐。”
牵招抬头,眼中精光乍现。
“末將,领命!”
牵招领命而去。
楚夜转身,自怀中摸出一物,拋向正在一旁悠哉摇扇的简雍。
简雍伸手接住。
望著手中这枚漆黑狼头令牌,眼中闪过一道讶异之色:“黑山令?玄明,这是从何处得来?”
楚夜平静回道:
“之前子龙斩张牛角时所缴获的,一直留著,便是等待今日之用。”
“宪和,你的嘴皮子,该动一动了。”
简雍轻摇羽扇,颇为自得。
“玄明放心,我这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区区於毒,有此令牌,再加上我这三寸不烂之舌,他岂有不信之理?”
楚夜却是摇头:
“不,还不够。”
“宪和切记,你此去,非为说服,而是去告知一个他早已信了七分的事。”
“於毒围城数月,內外交困,早已是强弩之末。”
“他此刻缺的並非兵马粮草,而是一个可以体面退兵的由头。”
“你,便是送由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