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都精疲力尽地躺在沙发上。
许虞看著五彩斑斕的氛围灯,心里五味杂陈。
江若初走到她身边,伸出一只手,“小祖宗唱累了?唱累了就走吧。”
“走哪儿?”
“你还想走哪?回家啊?”
“可我不想回去”
“唉”江若初轻嘆了口气。
“我知道这附近有个风景不错的公园”
“嗯。”
许虞握上江若初的手借力站起。
这小姑娘喝醉了还挺豪爽的。
豪爽好啊,有什么说什么,比那副傲娇的死样子好多了
江若初带著许虞走在绿荫小道上,脚下是石板铺成的道路,身侧一条河流穿过,月光好似在其中埋下了钻石。
微风轻轻吹过,拂起少女的髮丝。
许虞感觉身上被披上了一件外套,她扭头看去,是江若初將他的衣服披到了自己身上。
“发生什么了?说出来可能会好受些。”
许虞看著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幽怨。
江若初见状忙摊摊手,“我这是为你著想,当然,这是你的私事,不说也没关係。
许虞眼底的警惕鬆懈了一些,“你不许告诉別人。”
江若初举起三根手指,“听过拉倒,绝不外传!”
许虞看他还故意戏弄自己,气鼓鼓往江若初腰上打了一拳,小姑娘手上没轻没重的,好险没给他打得吐出一口老血。
“我哥也不能告诉。”
“放心吧,你看我这样子,醉得都走不动路了,说不定明天我自己都不记得了。”
江若初属於那种醉得快,醒酒也快的类型,在路上风一吹,其实他的酒早就醒了大半。
许虞看著江若初这幅样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我有个从小一直玩得很好的朋友,我们从小学开始就一起,一直到初高中,直到我们高考考上了不同的大学才分开”
“虽然分居异地,但我们关係还是非常要好,而且慢慢地,我也发现,自己在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相处中喜欢上了他。”
许虞越说声音越小,说到喜欢的时候更是细若蚊声。
也是,像她这样傲娇的人,能够承认自己的喜欢已经很难得了。
e,青梅竹马,日久生情,这种也很正常。
“这个假期回家,我好不容易再次见到他,却发现好几次他都带著一个女生,他说那个女生是在大学期间认识的,两人为学生会的同事,可我分明看得出,他们两个人关係明显不一般,那个女生很显然也喜欢他。”
许虞气愤地嘟起了嘴巴,“我就不相信什么青梅比不过天降的鬼定律,前些天我闺蜜劝我趁他俩还没发生什么,先一步表白。”
许虞也会有这么勇的时候吗?这倒是江若初没想到的,“然后呢?”
没想到许虞想到这里,直接掩面哭了起来,“我们呜呜这么多年的感情他竟然竟然理都不理会我的表白,转身就走了”
自古傲娇多败犬,动漫诚不欺我。
江若初轻轻拍拍许虞因为哭泣而一抽一抽的身体。 “你说,你说这究竟是为什么呢?他们不过认识一年就比得过我们十几年的感情吗?”
江若初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说实话他身边的败犬挺多的,其中他听得最多的就是李源诚的哭诉,但一般这个时候他也不会说什么安慰的话,把话题转移过去,过一阵子就好了。
一般他的安慰过程就是:
李源诚:“小初子,她又拒绝我的表白了呜呜呜我巴拉巴拉她巴拉巴拉”
江若初:“哭哭哭,家里福气都给你哭没了,上號!今天我拿人头的钱全部用来给你起大狙。”
李源诚:“果真么义父?!”
而后什么情情爱爱就都被拋诸脑后了,毕竟天涯何处无芳草,不消一会儿,寢室里就传出了欢快的“妈妈”声。
但眼下这种招数肯定不能原封不动地用在许虞身上,她打不打瓦不知道。
但江若初可以篤定的是,她多半不会在游戏里叫別人“妈妈”。
江若初憋了半天,实在想不出该怎么说,只能换个角度安慰道,“e,或许你理解错了,他们俩关係好也不一定就是爱情,你的青梅没有回应你的表白也並不代表他就是拒绝了,也许是一切太突然了,他没有想好呢?”
话说出口,江若初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话。
异性会有纯友谊吗?e
然而,“平时听你说话挺不著调的,这个时候说的还挺有道理的欸!”
许虞眼睛一亮,似乎眼中又燃起希望。
好吧,人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话,哪怕这话再怎么扯。
但许虞既然暂时信了,乖乖和自己回家安稳度过这几天,等到假期结束了也就大功告成了。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后面具体怎么发展,和他就没关係了。
江若初无所谓那个青梅的態度如何,只要接下来的日子许虞能不再惹什么麻烦让他擦屁股就行。
一路上,许虞仿佛又恢復了以往的元气,
“他没有拒绝我,他还需要时间来接受现状是了,要是换做我查德接到他的表白的话,肯定第一时间也会脑子一懵,只想先逃的e,我还有机会!”
许虞越说越激动,“我决定了!”
江若初被她突然提高的音调嚇了一跳。
“你怎么了?”
心里却不断祷告,菩萨保佑,千万別让这小祖宗再想整出什么么蛾子了
“我要重新好好地追一追他!”
江若初:“”
“而你”
许虞突然看向江若初,一张俏脸上闪过一丝狡黠,
“既然知道了我的秘密,那就要给我做军师!”
呵
简直搞笑了,她竟然让自己一个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人来当军师。
这不相当於大学生教高考生题目——
把大山里的孩子送进深山吗。
“这样,你要是帮我成功追到了他,我付你红娘费。”
切,红娘?把我当什么了。
“十万块!”
“放心,我是专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