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者如斯,眼瞅著江秋画出院的日子越来越近。
今天从奶茶店下班,许昊直接把老宅的钥匙交给江若初。
“反正就几天了,现在房子也没人住,你可以提前把一些行李先搬进去,而且”
许昊訕訕一笑,“我搬家的时候搞得挺乱的,所以你要住进去可能还需要搞一阵卫生。”
搬家要搬行李、搞卫生,这本就是应该的,正好过明天就放国庆长假了,江若初能够空出不少时间,也就不做推辞,感谢了许昊的好意。
晚上,江若初在医院和妹妹分享完这个好消息,就来到了许昊微信发给他的位置。
不得不说,许昊的房子,地理位置是真的很適合他。
江大处在江城边缘,人流量其实並不多,所以大部分商家小贩也就聚集在了作为学校主大门的北门附近,而许昊的房子恰好坐落在学校南边。
对於江若初来说,这可能需要他平时上学多走一些路程,但一想到周围相对安静的环境会更適合妹妹养病,这一切不方便就仍是值得的。
江若初进入小区的时候,外面淅淅沥沥的,已经开始下起了雨。
夜雨滴在水泥地上,细碎的琴声將城市轻轻哄睡。
“虽然偏些好是好,但怎么连个便利店都没有”
江若初一口气跑进楼,现在他只希望明天一早雨能停下来,否则他没带伞还真不方便。
“嘎吱——”
江若初扭动钥匙,打开了房门。
还好,屋子並没有他想像的那么乱,只是有几个纸盒、袋子什么的被隨意堆积在了角落。
“呼——!”时隔几年,他和妹妹终於又要有属於自己的家了。
这些年妹妹住医院,自己住学校,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拥有家的感觉了。
但好在,一切都慢慢好起来了。
一想到这里,江若初只感觉干劲十足,虽然这房子仍然是租的,但至少他也可以感觉到生活正在逐渐稳定下来。
人就是这样的,现在的境况差一些,苦一点都没关係,只要能预见的將来会越变越好,那么在他心中,一切辛苦就都是值得的。
怕就只怕现下累死累活,未来却看不到希望,前途一片黑暗,那才叫人绝望。
许昊似乎搬走有些时日了,房子很乱倒不至於,只是很多地方积灰有些严重。
良久,江若初终於把臥室和客厅打扫乾净,將带的衣服整理好放入了衣柜。
“至於厨房、客臥什么的,就等到明天再打扫吧。”
江若初主意已定,妹妹还要过几天出院,反正不著急,目前自己一个人能住下就行。
做完这一切,江若初简单洗了个澡,趴在沙发上打开了亡者农药。
“tii!!”
熟悉的声音响起。 其实他不是很喜欢玩这种游戏,容易红温不说,这游戏简直像是匯集了世界上所有又菜又爱叫的奇葩似的,分分钟能治好你的低血压。
好在他玩这游戏不是为了娱乐,而是为了赚钱,只要钱到手,只管那些疯狗去咬人,自己把消息屏蔽了就行。
代打、陪玩原本是他晚上固定的兼职,只是因为现在有了舔狗游戏,带来的收益远超这些,所以他放弃了这项兼职转而每晚专心去当舔狗。
而现在电脑还留在寢室没带过来,他不知道其他进入游戏世界的办法,於是本著多赚一分钱是一分钱的想法,又到平台上接了一单。
红色永远是世界上最能让人愉悦的顏色,只要目的变成了搞钱,这游戏似乎也就没那么容易让人红温了。
江若初凭藉一手绝活马超打野,一连“victory”了好几把,手感愈发火热
“我回来啦!!噔噔蹬蹬!!!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清脆无比,屋內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趴在沙发上的男人和门口开心得比成一个“大”字型的女孩四目相对,仿佛有一只黑色的乌鸦从两人的头顶飞过。
下一秒,门口的女孩尖叫出声,“有贼啊!!!”
但与寻常姑娘见贼的反应不同,其他姑娘要是遇贼肯定转身就跑,先保证自己安全再说,但眼前的人却明显不同,她双腿一发力,猛地就朝江若初这边冲了过来
事后根据当事人回忆说,
“呃,我就没有那个准备说她会打人,我以为她不会打人,结果她一拳就打到了我这个呃,上上巴。”
江若初捂著上巴在沙发上疼得打滚,另一边的许虞叉著腰在电话里和哥哥激情开喷,
“什么时候把房子租出去的?你凭什么把老宅给租出去!”
“我这不忘记和你说了吗?你也没提前和我说你放假要回啊?”
许虞自知不占理,反而恼羞成怒,
“你租老宅凭什么不和我打招呼?”
“爸妈都不念旧,都赞成搬新家”
“但我念旧啊!我不管,这房子我不同意租了,我放假上班以后都要回来住!”
“许虞!!!”
电话那头传来许昊的大吼,他很少和妹妹发脾气,但他把房子租给江若初是早就说好的,人家收拾了一晚上不说,自己妹妹还一上去就给人打了,无论怎么讲他都不占理,此刻妹妹蛮不讲理,这些话肯定都给江若初听到了,也不再放任许虞的性子,无论如何也不许她赶江若初走。
两人在电话里又爭了好一会,最终似乎还是许昊占了上风。
许虞气鼓鼓地掛了电话,她看著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躺在自己曾经最喜欢独霸的沙发上,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总有种自己从外面上大学回家,却发现自己曾经所爱的玩具被家里的长辈尽数送人的感觉。
再加上刚刚被哥哥训了一顿,心中愈发不肯就这么作罢。
她要是爭吵一番,最后的结果是自己灰溜溜地带著行李离开,那也太丟脸了。
许虞受不了这种窝囊,心道,“好,既然你不走是吧,那我也不叫你住的好过!”
她冷哼一声,指著江若初道:“新家我住得不习惯,这几天国庆我都要住在这里,我哥不让你走,我也不赶你,只是我要睡臥室,没房间住你自己睡沙发,受不了也得忍著,反正你也还没正式租入,房子名义上还是我家的!”
有本事你就继续厚著脸皮待在这,看我这几天不整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