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通思想教育之后,元高胜又双叒叕被警察放了出来,他在李折柳的陪同下走出警察局,心里还有些愤愤不平,到底是哪个閒著没事干的畜生老是来管他的家事,但警察不说,他也拿那人没办法。
元高胜走后,元祈郡才从另一个房间走了出来,她需要在这里待到放学时间再回去,否则元高胜肯定会怀疑自己的。
“喏,小元喝杯水吧。”一个女警官颇有些同情她们家的情况,拿了一杯水给元祈郡。
“嗯,谢谢姐姐。”元祈郡接过水,单薄的身影显得无比落寞,这次问题是解决了,但以后呢,还有无数次的以后她又该怎么办呢。
“別担心,这次你报警的消息我们没有告诉那个家暴男,以后要是碰到什么情况,都告诉姐姐,我肯定第一时间赶过来。”
元祈郡脸上泛起一阵苦笑,这次只是她凑巧早在门外就听到了爭吵声,万一自己是在家里的话,元高胜是绝对不会让她有在自己眼皮底下跑去报警的机会的,这事治標不治本。
但虽是这么说,元祈郡还是十分感谢警察姐姐的好意,勉强挤出一个笑,轻轻“嗯”了一声。
隨即,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了姐姐,我们家前几次出事,是谁在你们这报的警,你知道吗?”
她掛怀这事好久了,一直想知道是谁在背后默默帮助她,自己得找个机会报答那个恩人才行。
“啊?这个,他还没告诉你吗?”女警官似乎对这个问题感觉有些意外。
元祈郡听得一头雾水,“告诉我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姐姐你知道他的名字吗?”
女警官有些疑惑,但隨即似乎脑子里想到了什么,又不禁浮起了一股姨母笑,“报警的那个人挺神秘的,怎么都不肯透露自己的个人信息,还是后来我们走访的时候才查出来,是个挺帅气的小男生,似乎叫什么——”
“江若初。”
当这个名字从女警官的嘴巴里说出来的时候,元祈郡脑海里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江若初?是他?
又是他做的?为什么这个男生总在自己背后默默付出,可却从不在自己面前表现,以至於自己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呢?
原本在她眼里,她身边几乎所有的男人都一样,和她那家暴的畜生继父一样,在两人还没熟悉之前,殷勤体贴几乎无微不至,每个人都装得和彬彬有礼的绅士一样,自己的母亲也就是因为元高胜的这点而迅速沦陷的。
自己甚至也在刚见到元高胜的时候,误认为元高胜会是个体贴顾家的好继父。
直到母亲嫁入元家后不久,元高胜的本性迅速暴露,那时元祈郡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生父这样,继父也是这样。
男人总是会在得到了女人的身子之后就不会再珍惜,所以当她看到那些个男人对她无比殷勤的眼神的时候,她都只感觉无比噁心,这些她都在继父追求母亲的时候看到过,表面上冠以所谓虚无縹緲的爱,实则眼底全是虚偽与欲望。
她当然知道那些人只是馋她的身子,甚至有的渣男其实对她的长相都並不感冒,只是觉得大家都追捧她为校,到时候把她拿下好在兄弟们面前吹嘘罢了。 初次听到这个传闻的时候,元祈郡简直感觉噁心坏了,在他们眼里,自己就仿佛只是名车名表一般可以炫耀的物件一样,毫无人格尊严可言。所以虽然时刻被人追捧,但她却再也不愿相信那些男人,他们的眼神都一样。
而那种眼神只会让元祈郡感到噁心。
但如今一切都出现了一个例外。
这个名叫江若初的人。
他永远在背后默默的,无条件的对自己好,却从来不在自己面前坦露出来。
原本元祈郡或许还能自我安慰这只是一个骗术更高超的男人,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但他走了,偏偏他就这么默默地离开了。
因为担心他的爱会给自己带来困扰就主动放手了?
不知怎的,元祈郡的脑海里又响起那首该死的《有一种爱叫做放手》,自从那天起,现在她只要一想起这个男人,脑子里就必定会响起这首歌作为伴奏。
但是,他確確实实是放手了。
为了让自己过得更好一点,他放手离开了。
元祈郡好像看到了一个落寞的背影,一个寧可自己独自承受相思之苦,也要让自己心爱女生幸福下去的背影。
煮粥是他,报警是他,他一直在自己背后付出了那么多,却在听说他的付出会让自己困扰之后,毅然决然地决定放手让自己幸福,连让自己补偿的机会都没有。
想到这里,元祈郡也不知怎的,心里莫名地有些恼怒。
“你凭什么为我做这么多,却不肯告诉我,你凭什么就自以为是地认为你的付出为我带来了困扰。”
骂著骂著,元祈郡连自己也不知道,她的眼眶怎么莫名地感觉有些湿润。
“你凭什么凭什么一声不响地来到我的世界,又一声不响地就走了”
深夜,江若初的电脑闪烁了一下。
屏幕里蹲坐在警察局长椅上的女孩,她的身边出现了一个红色向上的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