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个心悦，居然不等我们！"清贵妃扶着宫女的手，笑吟吟地从门外走近，指尖虚点着心悦，佯装嗔怒，"本宫紧赶慢赶地来给你姐姐添妆，你倒好，自己先躲进来偷瞧好东西了？"
心悦正拿着绣花针，闻言吓了一跳，连忙转身行礼，却因动作太急，差点踩到自己的裙角，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手中的绣花针也落到了地上，李夫人连忙上前捡起来，笑道：“小丫头，居然还带凶器，想要大逆不道呀！”
说完递给心悦，亲昵的说：“还不拿去藏好！”
心悦吐了吐舌头，讨好地笑道："谢谢婆婆！你最好啦！”
然后放下绣花针，走到清贵妃面前，拱手作揖道：“娘娘息怒，是我的错！我这不是想着先替姐姐掌掌眼嘛，免得她挑花了眼。"
"哦？"清贵妃挑眉，故意拖长了音调，"那依你看，本宫这套头面，可还入得了你的眼？"
心悦配合着凑上前，盯着宫女捧着的红宝头面瞧了又瞧，眼睛亮晶晶的："这金丝缠得比绣娘手里的线还细，红宝石亮得能晃花人眼——娘娘，这哪是入眼，这分明是要闪瞎我的眼呀！"
然后马上跺脚说：“娘娘你偏心，当初送我……”
“小妮子吃醋啦！清语，你可得哄好，不然小心你三弟找你算——账！”
那个“账”字，被她拖得老长。
让心悦脸瞬间爆红，她羞恼的拉住李夫人的手背，撒娇道：“婆婆……”
"噗——"一旁的方心姝没忍住，笑出了声。
清贵妃也绷不住了，伸手轻拧了下心悦的脸颊："你这张嘴啊，早晚有一天要吃亏！"
李夫人见气氛热络，也笑着凑趣："贵妃娘娘别恼，谁叫她是咱们家的开心果呢！"
"婆婆！"心悦跺脚，脸一下子红了，"您怎么也跟着取笑我！"
清贵妃眼波流转，忽然从袖中掏出个精巧的珐琅小盒，在手心里掂了掂："本来呢，本宫还给你也备了份礼……"
心悦眼睛一亮，巴巴地凑过去："娘娘最好了！"
"现在嘛……"清贵妃故意把手举高，"它是小心宝的了！"
说完，亲自递给乖乖依心雅怀里的心宝。
心宝羞涩的拒绝，方心姝忙接过盒子，递给心宝，“快谢谢贵妃娘娘！这是对你的奖励，你可比你姐乖多啦！”
心宝中才接过盒子，并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甜甜的说：“谢谢贵妃娘娘赏赐！”
心悦立马委屈的捏着嗓子细声细气道："完啦！被截胡啦！"
她这副装模作样的姿态，逗得满屋子人都笑开了。
清贵妃边笑边从宫女手中拿起一个盒子，递给心雅，最后再慢悠悠的把一个珐琅盒塞给她："快拿去，再演下去，本宫早饭都要笑出来了！"
心悦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里面竟是一对和她婆婆同款的水绿翡翠耳坠。
她惊喜地"哇"了一声，当即就要戴上，结果手忙脚乱间，耳坠的钩子缠住了发丝，疼得她直吸气，方心姝连忙上前帮忙。
清贵妃和李夫人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又是一阵笑。
一时间，屋内欢声笑语不断，连窗外枝头的雀儿都被惊得扑棱棱飞走了。
落座后，清贵妃执起方心姝的手拍了拍，"本宫今日来添妆，特意给你挑了套头面，虽不是什么稀罕物，但胜在精巧，配你正合适。"
宫女立刻捧上一个紫檀雕花匣子，打开一看，竟是一套赤金累丝的红宝石的头面，那金丝细如发丝，组合成缠枝莲纹，花心嵌着六颗红宝石，华贵却不显俗艳。
方心姝连忙福身行礼："娘娘厚赐，臣女愧不敢当。"
清贵妃笑着虚扶一把："快别多礼，我们可是一家人。"
李夫人也上前，从腕上褪下一只翡翠镯子，亲热地拉过方心姝的手给她戴上："好孩子，这镯子跟了我多年，如今给你添妆，愿你夫妻和顺，百年好合。"
那镯子通体碧绿，水头极足，一看便是价值不菲。
方心姝指尖微顿，抬眼对上李夫人含笑的目光，心里明镜似的——这哪里是单纯的添妆？
分明是借着她的婚事，想要拉拢方家和云家的势力，好在宫里与皇后一党抗衡。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温婉笑道："多谢夫人厚爱，心姝定当珍惜。"
清贵妃瞥了李夫人一眼，唇角微勾，似笑非笑。
她自然知道娘亲的心思，不过……和方心姝搞好关系绝对错不了。
"对了，"清贵妃状似不经意地提起，"听闻皇后娘娘昨日也赐了妆奁？"
方心姝垂眸："是，娘娘恩典，赐了一对羊脂玉如意。"
清贵妃轻笑一声："玉如意是好意头，不过比起本宫这套头面，倒是随意了些。"
李夫人立刻接话："那是当然，你可是精挑细选准备的。"
屋内一时笑语盈盈，可话里话外，却暗流涌动。
方心姝站在中间，唇角始终挂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清楚——今日这添妆，表面是贺喜，实则是一场无声的博弈。
他们想让她成为他们棋盘中的一子。
不过她可不怕，谁敢惹她，试试看！
……
送走了清贵妃和李夫人，心悦敏锐的发现了大姐好像心情有点沉重，她不安的拉了拉方心姝的衣角，小声问：“大姐，可有不妥？”
方心姝抱了抱妹妹，肯定道：“没事！悦悦，你别怕他们，做你自己就好！”
她们不知道的是，清贵妃也在和母亲李夫人谈论着他们，“母亲，你可千万叮嘱三弟，可别做对不起心悦的事！”
李夫人不解的问：“我们还怕了她不成？”
清贵妃拉住母亲的手，小声说道：“我的好母亲呢，不是怕她，是她那姐姐，确切的说是她姐姐的师傅，那可是皇帝都要仰望的主。”
“真那么厉害吗？”李夫人疑惑。
“娘，我梦里，是没有方家人的，也没有方心姝的师傅，但梦里的世界，早就民不聊生，战乱不断了……”
李语清陷入了回忆中。
看女儿如此，李夫人抱住女儿，柔声说：“语儿，一切都过去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