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素素点头安慰：“没事了，你看，新的机缘不就又来了吗？”
墨柳赞同道：“所以我才说，姝儿现在最要紧的不是攒灵气，怎么是找‘道’。找不到，再多灵气也只能在元婴打转。”
方心姝急了：“可‘道’到底是什么？我要怎么找‘道’？”
“每个人都不一样。”方素素说，“炼丹是道，布阵是道，授徒也是道。有人炼丹成道，有人剑意成道，有人从星象中悟道。”
月璃公主举个星际例子：“我认识个机械文明的长老，他是在修理一台万年古钟时，听着‘嘀嗒’声悟了‘时间循环’之道。”
她看着远方，眼中还留着星光的影子：“我的‘能量循环’的感悟，是在星舰上瞧见恒星爆炸时懵懂的。可惜啊，悟是悟了，攒的灵力不够。”
“恭喜月师傅！”墨柳眼睛一亮，“摸到道的边儿，那化神就水到渠成！”
方素素也笑着恭喜：“恭喜月师傅，化神近在咫尺。”
方心姝与有荣焉的拍手：“师傅真厉害！”
月璃公主连忙摆手：“差得远呢！还得努力！”
众人寒暄几句，回到正题。
墨柳举例道：“我当年，就是在丹炉前坐了三天三夜，看着火焰生生不息，突然悟了‘生命流转’之道。”
他看着女儿：“你的路，得你自己走。我们只能告诉你——留心。”
“留心什么？”
“留心你做什么事时最投入，最开心，最忘记时间。”方素素微笑，“留心你看到什么景象时，心里会震动，会共鸣。”
墨柳补充：“或者，留心你坚持什么——哪怕再难也不放弃。”
月璃公主总结：“简单说，就是找到那件让你觉得‘我生来就该做这个’的事。”
方心姝若有所思。
突然睁大眼睛：“所以……我得多试试？”
“对。”方素素笑，“回丹宗后，你炼丹、布阵、教徒弟都试试。说不定哪件事做着做着，就开窍了。”
墨柳严肃道：“但你记住——不是瞎试。每件事都要认真做。炼丹就要炼出好丹，教徒弟就要用心教会他们。用心，才能悟道。”
月璃公主调侃：“就像我的实验，数据必须精确。糊弄是做不出成果的。”
方心姝想了想：“那如果……试了很多都不行呢？”
“那就继续试。”方素素柔声道，“大道三千，总有一条是你的路。”
墨柳拍拍她：“不急。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
月璃公主却摇头：“十年，看着长，其实很紧。但方向对了，就来得及。前提是你得多想。”
她想起接受龙魂传承时，那些浩瀚的记忆碎片涌来……自己当时只顾着吸收力量，却没细想那些记忆里蕴含的“道”。
那些龙族翱翔九天的自由，守护族群的执着，还有……对天地万物的好奇。
“我好像……”她迟疑道，“特别想出去，特别羡慕自由。龙魂前辈的记忆，师傅讲的星际见闻，还有爹娘以前的冒险……我听着就觉得，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
三人互相看了看。
月璃公主先笑了：“这也许是个方向。”
方素素眼睛一亮：“‘探索’之道？或者‘自由’之道？”
墨柳沉吟：“倒也说得通。龙族本就遨游四海，你得了传承，血脉里或许就有这份天性。”
方心姝眼睛越来越亮：“所以……我该多出去走走？多见识不同的事？”
“可以试试。”月璃公主说，“但记住——不是走马观花。要真的去‘经历’，去‘感受’。”
方素素提醒：“不过现在，你得先回丹宗。在那里一样可以‘见证’——见证一个宗门如何重生，见证弟子们如何成长。”
墨柳点头：“这就是你接下来的功课。一边做事，一边留心。”
方心姝握紧拳头：“我明白了！”
她看向手里的玉钥，忽然觉得没那么焦虑了。
倒是云飞扬，不知道灵力够了吗？
他们到了吗？
十年时间，足够她去找那条路了。
就算找不到……至少她在找。
而寻找本身，或许就是“道”的一部分。
方素素看着女儿愁眉苦展的样子，心疼的说：“姝儿，修炼讲究张弛有度，别逼得太紧！”
墨柳却正色道：“该逼还得逼。十年时间，从元婴大圆满到化神，本就是逆水行舟。而且进入化神后，最好学一些神通法术自保！”
他看向月璃公主，“月师傅，姝儿就拜托你了。该怎么练就怎么练，不用手软。”
月璃公主笑了：“放心。我在星舰上训过的新兵，可比她娇气多了。”
方心姝缩缩脖子，忽然觉得师傅的笑容有点可怕。
方素素把女儿拉到身边：“不过修炼归修炼，该玩的也得玩。你还小，别把自己逼太紧。”
“我不小了！”方心姝挺起胸，“我都元婴大圆满了！”
“是是是，我们姝儿长大了。”方素素笑着揉乱她的头发，“那更要担起责任了。”
墨柳看着妻女，眼里浮起暖意。
他转向月璃公主，郑重道：“月璃公主，这一路多亏有你。往后丹宗重建，怕还要多劳烦你。”
月璃公主摆摆手：“客气什么。姝儿是我徒弟，我也是丹宗弟子，你们也算我半个家人。”她顿了顿，“我到时候就负责训练他们的体能……”
“好！到时候我们丹宗弟子出名可就硬气了。”墨柳点头称赞。
“快别说了。”方素素看着一旁的小龙鳅迫不及待的样子，忙把众人的思维拉到现实。
“也是，我们赶快捡宝！”墨柳看向那卷深色皮卷，小心地将其展开一角。
上面用更加古老、艰深的符文记载着密密麻麻的图文，似乎既有阵法解析，也有星象推演，还有路线注解……
方素素一把抢过地图，惊喜道：“这皮卷……很可能是这座古传送阵的原始设计图录，或者至少是极其重要的维护与节点注解！还有这些洞虚阵纹玉残片……”
大家都深吸一口气，眼中光芒大盛，看向方素素，“那这岂不是比凝魂玉珠更关键百倍的东西！这些，才是修复大阵真正的‘钥匙’和‘骨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