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叫蓝星!”方正扬一心在看地图,还没意识到孩子的称呼,只紧张的一连串发问:“这蓝色真纯粹那能找到咱们现在的位置吗?咱们接下来要去哪?云将军他们又要搬到哪里去?”
方心姝手指轻划,星图迅速放大到蓝星表面。
随着她的讲解,方正扬的眼睛越瞪越大:“什么?咱们住的土地居然是个圆球?”
“海洋把大陆都隔开了?”
“咱们要去南洋,云将军他们要去美洲?隔着这么大一片海?”
看着星图上那片浩瀚的太平洋,他忍不住咂舌:“这也太远了!坐船得走好几个月吧?”
方心姝耐心地解释着云家前进的路线,尽量通俗易懂,方正扬不由得感叹,孩子真的长大了,懂得真多。
“师傅,快看!这是火星!”方心姝指着地球轨道外那颗红色的行星激动地喊道。
月璃公主的目光随之望向火星,点头:“对,红色的战神!人类的第一颗星际殖民地!”
方心姝感觉泪水模糊的视线里,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家人,以及那颗红色星球上巍峨的奥林匹斯山和蜿蜒的水手峡谷。
她哽咽着,却又忍不住笑了起来,那是一种混合了极致喜悦与心酸的复杂情感。
方正扬不知道女儿为什么这样激动,不过也没提出质疑。
月璃公主理解的抱住她,给她无声的安慰。
片刻,方心姝整理好情绪,“师傅,快找泽塔瑞亚星呀!”
“好。”看方心姝情绪稳定,她开始快速翻找起来,星图在她指尖下继续流转。
忽然,一片再熟悉不过的星域映入眼帘——那是由一颗中年黄矮星和八颗行星组成的星系,在宇宙中平凡,却在她心中独一无二。
她的动作猛地顿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呼吸也随之一滞。
“等等……这是……”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扼住了喉咙。
她的手指以一种近乎虔诚的速度,将星图中央那颗蔚蓝色的星球急速放大。
“找到了……”她泣不成声,指尖轻柔地抚过那颗星球的全息投影,仿佛怕一用力它就会破碎,“泽塔瑞亚星,我的家……”
那颗星球在星图中静静旋转,蔚蓝色的海洋和白色的云层交织,像一颗镶嵌在黑色绒布上的宝石。
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极轻、极轻地拂过那颗蓝色星球的投影,仿佛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生怕一丝力气就会将其碰碎。
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她脸颊滑落,恰好滴在星图中地球的投影上,那颗蓝色的家园在泪光中微微荡漾。
“师傅,你终于可以回家了!”方心姝看着激动的月璃公主,忙转移话题,“快算算有多远……”
月璃公主已经调出了导航数据,她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距离我们当前位置三点二光年!”
“光年?”方正扬不解。
“以我星舰的曲速等级,”导月璃公主飞快的计算着,迅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只需要三年!只要三年就能回家!”
“三年”她重复着这个数字,泪水更加汹涌了,无数的夜晚等待,此刻终于被量化成了一个触手可及的数字。
“三年?”墨柳夫妻进来时,听到月璃公主感叹只要三年,忙问道。
“爹娘,你们回来啦!”方心姝亲昵的挽着爹娘的胳膊,俏皮地眨眨眼:“爹娘办事,女儿当然放心啦!不过你们是怎么做到的呀?”
方素俏皮地捏了捏女儿的脸蛋,:你猜我们把那些证据放哪儿了?”
方心姝好奇的睁大眼,方素开心的大笑:“就挂在州府老爷的床帘前!闹出动静,他一睁眼,就看见那叠血淋淋的状纸”
墨柳默契地接话,惟妙惟肖地学起当时的情景:那老家伙吓得直接从床上滚下来,光着身子发抖,直喊鬼爷爷饶命
他故意压低了嗓子学那官员发抖的声音,把众人都逗乐了。
他笑着补充,“我们还特意让烛火飘忽不定,在他房间里飘了两圈。”
“把他吓得魂飞魄散,连连保证明天就升堂办案,还要把涉案的官员全都查办!”
“你们就没找到要点什么?”方心姝遗憾的问。
“那怎么可能。”方素抿嘴偷笑:“那老家伙,可是把自己屋里的好东西都给了我们!然后朝着我们飞走的方向使劲磕头!”
“对呀!量他也不敢耍花招……”
说到救人时,方素语气柔和下来:那些被卖到矿场的汉子,个个瘦得皮包骨头。怡红院的姑娘们更是唉,不少人都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了。
她顿了顿,现在都安置在山下的清风峡里,我们留了食水和药材。
墨柳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不忍:“闺女呀,你是没看见,那些人过的真不是人过的日子。爹实在看不下去,就悄悄用灵力帮他们调理了身子,不然好些人怕是撑不了几天了。”
方心姝听得眼圈发红:“唉,希望他们将来都顺顺利利吧!”
“对,明日早点让他们都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多给点钱财傍身,别让官府的人抓住又问东问西……”
“是呀!他们隐姓埋名重新开始生活就最好了!”方素由衷感叹,“姝儿,你爹真英明,逼那州府老爷给了好多空白路引,这下他们可以放心跑路!”
“爹,你太英明啦!”方心姝给了墨柳一个大大的拥抱,让墨柳嘚瑟的看向方正扬,那眼神好似在说:“你不宝贝我闺女,我自己疼……”
方正扬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落寞,随即又释然地笑了笑。
他默默安慰自己:算了,终究是自己没有好好珍惜这份父女缘分。
带孩子回家的初心是好的,可是却没有护好她,让她受尽老娘的折磨。
如今姝儿能回到亲生父母身边,看着她过得幸福快乐,这不就是最重要的吗?
只要孩子过得好,他也该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