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河一剑刺入背对自己的铁尸颈骨。
金属撕裂般的声音在寂静的林中格外刺耳。
那铁尸遭受重创,身躯却猛地一僵,隨即以一种极其彆扭的姿態硬生生扭转过来!
它手中那柄符文铁剑,带著一股蛮横的力道,顺势劈向陆明河的胸口!
鏗!
铁剑重重砍在陆明河身上的玄鳞甲上,溅起一蓬刺眼的火星!玄鳞甲上幽光流转,將那势大力沉的一剑稳稳挡下。
就在这火星四溅的剎那,陆明河猛地张口一吐!
一道漆黑尸气,瞬间化作一支利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无比地射入铁尸那只空洞眼窝之中。
“噗!”
尸气之箭在铁尸头颅內部猛然爆开!强大的衝击力,使得铁尸劲骨上那道原本就被斩出的细微裂缝骤然扩大!
咔嚓!
整个头颅被这股力量直接崩飞了出去,铁尸僵直倒地。
另一具铁尸咆哮著挥剑衝来。
陆明河却早已身形暴退,如化作一青色残影没入旁边茂密的灌木丛中。
霎时间,整片山林的枝叶无风自动,沙沙作响,將他的一切声响彻底掩盖。
那具追击而来的铁尸,只能徒劳地挥舞著符文铁剑,道道凌厉的剑罡劈砍而出,將周围的树木斩得木屑纷飞,却根本无法捕捉到陆明河的踪跡。
此刻,陆明河已窜至二十丈外一株大树顶端。凭藉生命低语利用山林中一草一木掌控剩下那具铁尸动静。
“莫青萝应该收到消息了吧!?”
那丫头隱身时连草木都无法察觉,真是天赋异稟。
正当陆明河准备跃下终结战斗时,“不好!”
轰——
乱石穿空,烟尘瀰漫。
徐言承拄著长剑踉蹌起身。他扫视再次逼近的三名黑衣人,目光最终锁定为首者。
那首领黑衣人眼神阴鷙,从储物袋內取出一张符籙。
符纸赤金,表面流光溢彩,锐利无匹的庚金之气瀰漫开来,令人肌肤生寒。
“极品符籙!”徐言承心头一沉,毫不犹豫將丹田內温养的阴煞珠逼出体外。
黑珠盘旋,震动间喷涌出浓稠如墨的阴煞之气,化作一道厚重盾墙护住周身。
“尔等真要拼个玉石俱焚?”徐言承声音嘶哑。
首领黑衣人嗤笑:“早让你留下储物袋,偏要自寻死路!此刻就算你自爆阴煞珠,又能如何?”
他掌心灵力狂涌,灌注符中。
“去!”
赤金符籙骤然燃烧,化作一柄金光璀璨的巨剑,携摧枯拉朽之势,撕裂夜空,直刺而来!
嘭!
阴煞盾墙仅支撑片刻,便炸散破碎。金剑余威不减,狠狠撞在徐言承胸前。
噗——
徐言承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喷出,却被全覆式的玄鳞头盔挡下。 他整个人被巨力钉在后方一株古树树干上,剑尖透背而出!
“要自爆阴煞珠吗?可这具分身就彻底毁了”
就在犹豫剎那,四节惨白骨锁破空而来,瞬间扣住他四肢关节,一股诡异力量瞬间侵入,禁錮灵力,连与阴煞珠的联繫也被强行切断!
首领黑衣人身形如鬼魅,掠至面前,骨扇横扫:“结束了!”
阴煞之力凝聚的利刃划过一道弧线。
咔嚓!
徐言承的首级以及身后粗大树干,应声而断滚落在地。
首领黑衣人长舒一口气,看著身首异处的徐言承,啐道:“浪费一张极品符籙,两张上品符籙,但愿收穫能补回损失!”
他上前,熟练地取下徐言承尸身腰间的储物袋。
另一名受伤的黑衣人捂著胸口上前,剑指一搓,凝聚出一团赤红火焰:“速速清理痕跡!”说罢,挥手要將火焰甩向尸体。
异变再生!
一道青影如电闪过,快得只留残像。
正欲毁尸灭跡的黑衣人动作僵住,与首领一同怔在原地。
“你们怎么了?”仍在河滩乱石间的最后一名黑衣人惊疑道。
话音未落,莫青萝的身影如鬼魅般在他面前凝实。不待他反应,一只覆盖赤红尸气的利爪,已洞穿其胸膛!
与此同时,徐言承尸身旁边,首领与另一黑衣人的头颅悄然滑落,噗通坠地。
直到此刻,陆明河才从容不迫地自林中走出,来到分身尸首旁。他俯身,拾起头颅,稳当接回颈项。
掌心墨绿色光芒大盛,治疗术全力运转之下断颈处血肉蠕动,骨茬接续,血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消失。
徐言承猛地睁开双眼,深吸一口气,仿佛溺水者重获新生。
他一把抓回自己的储物袋,而陆明河则顺手將三名黑衣人腰间的储物袋一併收起。
隨后徐言承剑指一挥,三团火焰落在黑衣人尸身上,顷刻燃起火焰。
他看著这三具尸身化为灰烬后,將陆明河等收回储尸袋,踏上乌啼剑,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一个时辰前,暗月坊市。
赵无量將自己裹在宽大黑袍中,目光扫过不远处一个正大肆採购各类灵植灵虫的黑袍人,暗自摇头:“哪来的雏儿,如此招摇,生怕別人不知身怀灵石么?”
他不再关注,径直走向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摊位。摊主同样黑袍罩体,面前只隨意摆著几瓶丹药,看似与周围摊位无异。
赵无量走近,手指点了点一瓶標註“清心丹”的玉瓶,声音沙哑低沉:“道友,此丹作价几何?”
摊主抬头,面具下的目光平静无波:“此丹不卖只换功法《星络经》。”
“《星络经》可是玄阶功法,不过我这有一份《凝神静气诀》残篇,可否抵用。”
摊主点了点头
赵无量取出一枚玉简递上,隨后拿起丹药转身便走,融入往来人流。
摊主收好玉简则继续枯坐,直至坊市拍卖会结束,才隨人群踏上传送阵离去。
一个时辰后,远离黑风岭的某处密林。
摊主再次现身。幽暗林中另有一名黑袍人早已等候,气息深不可测。
摊主快步上前,躬身奉上玉简,语气恭敬:“上使,阴雀的消息。”
被称为上使的黑袍人接过玉简,指尖灵光一闪,破去禁制,神识沉入其中。